第228章 皇家當為典範(1 / 1)
趙乾屬於野路子出來的,不算是自幼錦衣玉食養出來的皇帝。
所以想的更多。
其實現在寒門的讀書人也不算太少,只要家裡有點閒錢的商賈,員外之類的……
都想讓子嗣博個功名,再不濟還能有些照顧呢。
可一代代的下來,真正站在朝堂上的,還是那些世家和勳貴子弟,為什麼?
真是生來就分了三六九等?
趙乾嗤之以鼻。
自己都沒意識到,早就默默接受了燕今朝的說法,沒什麼是天授的。
他和趙熙還在苦哈哈摸索,學習,世家能比皇家還厲害?
左不過是那些二代,離權利中樞更近,自然更瞭解朝廷大事,策略裡也更言之有物。
而寒門呢?
他們知道上不上,下不下,既不知道怎麼治理國家,也不清楚糧食稻種。
這種人培養出來,除了會做幾首酸詩,抱怨懷才不遇之外,還有什麼用。
趙乾心思浮現,自然也就問了出來。
燕今朝不敢置信的睜大眼睛。
可以啊!
趙乾舉一反三的把實習課,和實用論都給悟出來了,既然如此,他也樂得指點:“當然可以。
不過不要一蹴而就,從九品選官制到科舉制,走了多少彎路,耗費了多少年?
大周禁不住。
凡事都是緩則圓,可以讓擁有秀才功名的人,每年去幫官府整理卷宗,參與收租繳稅。”
老百姓需要服勞役,讀書人當然也應該。
這些人都是舉人種子,大周舉人功名就有機會做官了。
燕今朝的目的很明確,讓他們瞭解民生,知道流程,更明白老百姓心中所求所想。
而到了舉人這個層面,服勞役的地點,就要改成州府,甚至是六部。
如此,等高中進士之後,才能迅速進入工作。
燕今朝撇嘴冷笑:“世人只知道匹夫一怒,血濺五步,天子一怒,血流漂杵。
卻不知外行指導內行,何不食肉糜的可怕。”
唯一能改變的方法,就是讓高高在上的人下沉!
世家和朝臣會有意見,但不會太大。
誰讓他們自詡高貴,甚至覺得寒門就應該幹這些小吏的活。
而舉子們就更不會反對了。
這是給機會讓他們瞭解整事,只要用心,在最後的策略環節,就不會被完全壓制。
“再加上樑王的宣傳,等勳貴反應過來也晚了。改革就應該是順勢而為,是大勢所趨,而不是皇帝拍腦袋決定的。”
燕今朝連打了兩個哈欠,終於撐不住,把人給趕走了。
趙乾可完全睡不著了。
翻來覆去看了紀錄好幾次,心情越發的亢奮。
自古帝王追求的極致,不過是開疆擴土,中興盛世,千古留名。
他現在有機會全都做到。
好想像天再借五百年,不行,還得把趙熙抓過來鞭策鞭策,或者看看能不能生個皇子?
大周下一代也不能拖後腿。
天還沒亮,趙乾就忍不住去了皇后宮中。
人才剛剛起身,見到皇帝,嗔怪的睨了一眼:“你們父女是商量好的吧?
書穎磨了半宿,陛下又一大早的來,是又去了燕宅?”
話是詢問的語氣。
但其實長孫皇后已經知道答案了,沒辦法,誰讓皇帝每次回來都是如此。
被調侃了,趙乾也不惱,甚至把想說的話都放到了一邊,坐到皇后身邊,問道:“書穎在忙什麼?
朕都好幾天沒見著她了。”
也沒張羅去燕宅。
啊這!
不會是該主意,不想嫁了吧?
皇后抬了下手,讓下人們都出去,才柔聲解釋:“她是來要銀子,和討懿旨的。
不是聽說陛下要建博學堂呢,書穎也要在其中另闢一塊地方……”
大方向都是燕今朝指點的,皇后說的很認真:“臣妾覺著公主說的很對,女子也是大周子民。
我等受天下供養,自也當為萬民表率,給其生路,教其本事。”
女人能撐半壁江山!
光是想想,長孫皇后心跳就又開始加快了。
誰能想到呢,這句話居然是從男子口中說出來的。
就憑這個,燕今朝在皇后心裡,就已經是最好的女婿人選了。
趙乾聽的嘴巴都忘了閉上。
說燕今朝膽子大吧?他從來都是在世家底線上蹦噠,從不越界。
可要說他求穩吧?
嘖!
趙乾下意識搖頭,這些念頭哪一個拿出來,不是驚天動地?
實在不敢想象大周十年後會變成什麼樣。
不過肯定是往好了發展,那還有啥猶豫的。
幹!
盤算了下私庫,趙乾直接拿出一半交給皇后:“給書穎,別說是朕的,就說是你幫她。”
辦完了這些,趙乾心滿意足的去上朝了。
趙熙一身繁複的親王禮服,兄弟倆一上一下,對視笑了。
賞!
利州城防營將軍的功勞被無限放大,房二他們也都成了悍不畏死的英雄。
當日,聖旨就出現在[大週日報]的增刊上。
並第一次發往全國。
老百姓再一次沸騰。
看,朝廷也是有好官的,人家那麼大一個將軍,都冒險保護百姓呢。
朝廷當然可以直接圍剿。
還不是為了救礦工才冒險,聽說好幾個少爺都受了傷。
平時紈絝點咋了?
也沒殺人放火的,自家孫兒還調皮呢。
房二出來溜達的時候,突然有人衝上來,紅著眼圈塞了個雞給他:“公子回去燉了補補。
可不敢虧了氣血啊。”
速度快的小廝都沒反應過來,就又有人撲過來,這回給的是一把紅棗。
房二哪經過這個?
平素面對的都是厭惡和畏懼的眼神,他以為自己不在乎的。
現在才發現,屁的不介意。
說到底不就是沒辦法嗎,他又沒有兄長的才華。
可現在不一樣了。
需要爺爺和父親誇什麼,看看,老百姓是長了眼睛的。
手背在眼角蹭了下,瞪眼拒絕小廝。
房二親自捧著一大堆的東西,又多兜了一圈。
天色漸暗,幾個紈絝又一次聚首,互相看了眼,每個人都沒空手。
與此同時。
利州城防營,將軍攥緊了手中劍,嘴唇卻抿的死死的。
桌子上攤開來擺著一份[大週日報],是副將剛拿過來的。
他已經去了王府三趟,都被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