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塔區教育融資專案(6)(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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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長真沒有想到,張天此次來拜訪的,居然是實權二把手正處級的塔區區長,想當初,即使柴寧操作元城的租賃專案,也從來沒有找過一二把手,最高的級別就是專職副書記,也就是三把手。

但這個專案就目前來看,區別於元城的租賃專案,是否找一二把手的區別應該不大吧?

來開門的是一位身穿制服,帶著黑色邊框眼鏡,看上去溫文爾雅,年歲約三十五六的年輕男子。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前段時間和張天一起喝茶的區長秘書,張吉祥。見到張天,張吉祥露出淡淡的微笑,道:“張總來了呀,請進。”

往日相處,張吉祥都稱呼張天為:大天,這似乎是張天的外號,但此時是工作時間,因此張吉祥稱呼張天為‘張總’完全沒毛病。

餘長尾隨張天進去,張吉祥先讓兩人坐下,道:“程區長還在忙,得有幾分鐘,你們先坐一會兒。”

說著,給兩人倒上茶。

這時餘長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一番四周,發現區長的辦公室真大,兩人坐的沙發前擺放著一張辦工桌,上面有便利貼,幾種不同的筆記本,鉛筆,鋼筆,紅筆等,一看便知這應該是張吉祥的辦公桌。

而在這間辦公室的側邊有一道門,此時門簾虛掩著,穿過那道門,進去之後,應該就是區長辦公的地方。

而另一邊,則有一道看似新裝的木門,木門側邊掛著一幅字畫,寫的是《岳陽樓記》中的兩句,第一句是: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處江湖之遠則憂其君;第二句是: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

餘長猜測那道門後可能是區長的書房,很多領導都有練毛筆字的習慣,越是職位高的人,越是如此。

餘長大學的專業是美術,在書法造詣上小有成就,區長寫的是小篆,但不管區長的字寫得如何,他可沒有傻到去點評。

因為裡面就是區長辦公室的緣故,因此幾人交談的聲音顯得輕柔得多,大約過了十五分鐘,張吉祥起身,抬著水壺朝裡面走去。

兩分鐘後,他來到那扇門的門口,說道:“張總,程區長有請。”

張天點點頭,道:“餘長,待會兒你和吉祥聊聊。”

餘長點頭應了一聲,便見張天起身,再次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著裝,看了一眼擦得鋥亮的皮靴,便步履堅定地朝著區長辦公室走去。

微笑可以傳染,自信也可以傳染,張天眼中的自信,此刻影響著餘長,雖不知張天找區長談什麼,但可以確定以及肯定,定然和塔區教育融資專案有關。

並且談的層面之高,定然超出專案本身,是目前的餘長暫時不能理解,或者不能參與的。

在官場有這樣一句話:王者伐道、政者伐交、兵者伐謀,當官講究政治智慧,同時和區長這種級別的領導交流對話,也是一門技術活,博大精深,深奧無比。

如果有幸目睹張天和程區長談話,那是再好不過,但現下自然不可能,張天並未帶餘長去,極有可能兩人所談,涉及私密,不便外人知曉。

這從張天進去,張吉祥退出便可以看出。

張吉祥出來後,給餘長添上水,笑道:“小長年歲應該不大吧?”

餘長道:“大學畢業就來公司了,已經兩年半。”

張吉祥笑笑,似乎對餘長的回答挺滿意,道:“怎麼樣,工作還順利麼?”

餘長道:“張總和公司的前輩對我挺照顧,我學到了很多校園裡面學不到的東西。”

張吉祥聞言,微嘆一口氣,道:“說到大學生活,還真是懷念啊,轉眼已經過去十多年的時間了。”

此話一出,兩人的話題便聊開了,餘長饒有興致地道:“張秘的大學在哪裡上的?”

張吉祥道:“我在省外唸的大學,畢業後考公回到了雲南。”

餘長道:“那個年代能去省外念大學,說明張秘的成績定然非常好。”

張吉祥道:“我是笨拙估值呆板的理科男,也就理科那點東西強一點,其它就不行了。”

聞言,餘長微微一驚,理科出生,居然一步步坐到了區長秘書的位置,這和他的努力和付出定然分不開。

秘書崗位,不但要求個人外觀形象要過得去,同時要懂得應變,靈活,而最重要的是要有很深的文字功底,能寫出一些針對性較強的文章。

作為理科出生的張吉祥,能夠走到如今的位置,天賦和悟性是其一,同時和他個人對官場政治的理解以及辛勤的努力分不開,想到這裡,餘長心中不由升起一絲敬意。

任何人的成功都不是偶然,而是日復一日的努力,總結,糾錯,痛苦,改錯.......的結果,張吉祥身體力行,用其親身經歷證明了,萬事皆有可能。

餘長道:“張秘好厲害,真應該向您學習。”

張吉祥笑道:“向我學習什麼呀,馬上奔四的人,還一事無成。”

看著張吉祥,見其僅是隨口一說,但‘一事無成’幾個字,讓餘長看到了他眼底深處表露出的對現下這個職位的不滿,至少可以看出,他極力想要改變下現狀。

餘長道小聲道:“據說馬上換屆了,如果一切順利,張秘豈不是水漲船高。”

聞言,張吉祥神色微微一緊,餘長不確定這句話是否會對張吉祥內心形成衝擊,而張吉祥看了一眼裡屋,又看了一眼門口,道:“兄弟,這話可不能說。”

餘長點了點頭,又小聲道:“明白了,只是在我們外人看來都知道這次是機會,你們體制裡應該沒有誰不清楚吧。”

張吉祥掐斷了這個話題,看了看手錶,起身提起水壺朝區長辦公室走去。

餘長回想自己剛才的談吐是否過於突兀,但從張天口中瞭解,以及張吉祥自己的表露來看,他的話應該不為過。

只不過這裡畢竟是區長辦公室,謹防隔牆有耳,被其它人聽去,因此張吉祥才表現得如臨深淵,如履薄冰。

兩分鐘後,張吉祥再次回來,這次兩人的話題都無關痛癢,全程張吉祥未問餘長關於專案的事情,餘長也再沒提及關於換屆的事。

兩人的話題轉向了輕鬆愉悅的大學生活。

談到大學生活,張吉祥似乎挺懷念,懷念那時的人和那時的生活,用他的話來說,那段時光充滿了樸實和純真。

雖然張吉祥並未提及關於現在的工作的情況,但餘長可以看出,他之所以懷念那時,是因為官場充滿了爾虞我詐,鉤心鬥角,和那時的生活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張天和程區長,大概談了四十分鐘,期間張吉祥起身進去添了兩次水,最後一次,張天和張吉祥是一起從區長辦公室出來的。

出來時,張天面容紅潤,臉色間充滿了笑意,餘長便知,他此次和程區長的談話比較順利,也比較滿意。

四十分鐘這個時間是一個強烈的訊號,要知道作為區長,日理萬機,工作都是很忙的,即使會見下屬領導,一般的談話時間都控制在二十分鐘以內。但程區長能抽出一節課的時間和張天交談,說明張天所談引起了區長的共鳴,甚至認同,這是極其了不起的。

當然,餘長也可以看出,此次的談話是張吉祥悉心安排的結果,如果沒有他或許張天不能如此順利約到區長,也不可能聊那麼長時間。

和張吉祥握手告別時,可以看出張天眼中對張吉祥充滿了感激,帶著餘長離開了區長辦公室,坐電梯向下,張天一直緘口未言,一直來到車中,才打破了沉默。

“怎麼樣,和張秘聊得還算開心吧?”

餘長一笑,回應道:“嗯,挺開心的,聊了很多話題。”

張天坐上了副駕駛,道:“嗯,我也不錯,你來開車,我聽首歌。”

看得出,和程區長聊完後,張天的情緒挺高,口中跟隨著音樂伴奏,也哼了起來。

開著車的餘長很想問,張天進去了四十分鐘,到底和程區長談了什麼,但話到嘴邊,還是忍住了。

張天說過,讓餘長自己看,或許是想考驗餘長的悟性。

而餘長現在可以肯定的是,此次張天找程區長談的事情一定和塔區教育融資專案有關,但他也可以肯定,以張天的高度和段位,定然不會談專案本身。

兩人離開後,程區長將張吉祥喊道辦公室:吉祥,你聯絡一下財政局毛局長,安排個時間,我見見他。再告知教育局曾局長一聲,傳達我的意思,具體你可以和張總對接一下。

張吉祥不敢多問,但心中已然明白了程區長的意思,應了一聲後,退出辦公室,緊接著便去抓放在桌子上的座機,準備打給財政局局長毛寶昌,但轉念一想,還是先打給了教育局局長曾慶陽道:“曾局長,區長已經點頭,後續工作道玄的張天會和您對接。”

接著又用手機發了條資訊給張天:搞定。

張天看了資訊一笑,轉身道:“走,我們回公司。”

「今天上架,上架的第三更,如果各位看官覺得寫得還可以,歡迎訂閱,也動動小手,給本書投票,拜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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