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不速之客(1 / 1)
這個週末柴寧因為手頭有事,並未下來玉溪,也拒絕了餘長上去找她的打算,週六餘長去了她家幫她澆了花水,又打掃了衛生。
做完這些,餘長躺在柴寧的床上,聞著淡雅的香氣以及柴寧留下的溫香發呆。
轉眼,時間來到週一,正常的晨會和周例會結束後,餘長回到自己的工位時,接聽到了一個電話,電話那頭道:“你好,我是柴寧的母親王玉琴,下午兩點,我在新城路的上島咖啡等你,我們談談。”
說完這句話,還未等餘長回應,對方便掛了電話,看著手裡的手機,餘長有些想罵孃的衝動。
柴寧的母親?
她找自己有什麼事?
其實不用猜也知道,她找自己一定和柴寧有著脫不開的關係,準確來說,應該是和兩人的愛情有著莫大的關係。
餘長知道,遲早會有那麼一天,只是沒有想到,這天來得如此之快。
不過他心中早已想好了對應的話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人死卵朝天,不死萬萬年,怕個毛線。
下午向人事經理請了半天假,餘長如約來到上島咖啡,在二樓一個靠窗的座椅上看了一箇中年少婦,她身穿一身緊身旗袍,年近五十,但皮膚保養得好,膚色也和柴寧一般,白皙的彷彿玉藕。
神色和柴寧有著幾分相似,不用猜,便知此人便是柴寧的母親王玉琴。
餘長看向她時,她也看向了餘長,隨之,看著身材高大,劍眉醒目,氣宇軒昂,眼神中透著自信和深邃的餘長,她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亮。
餘長走近先開口道:“你好,阿姨,我是餘長。”
王玉琴看了一眼卡座,淡淡道:“坐吧!”
餘長解開西服的扣子,緩緩坐下,看著打量自己的王玉琴,道:“不知阿姨找我有什麼事?”
王玉琴也不廢話,道:“你應該知道我來找你的目的。”
餘長心中清楚,但還是問道:“我不知道,還請阿姨明示。”
“寧寧是我唯一的女兒,追求她的各行各業翹楚不說一千,也有八百,我不知道你用了什麼手段和花言巧語,讓她和你在一起,但我要告訴你的是,以我們柴家的地位和身段,你無論從哪些方面講都配不上她,我希望你離開她。”
餘長微微一愕,雖然猜到了王玉琴此行的目的,卻沒有想到她會如此直接,不過他面色如常,搖了搖頭,道:“抱歉,阿姨,我們兩情相悅,彼此傾心,你說的要求我做不到。同時,我也並未用任何手段,也沒有花言巧語。”
“年輕人,識時務者為俊傑,我希望你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差距。”
自知之明幾個字讓餘長心底的怒火升騰而起,如果對方不是柴寧的母親,說不定他現在已經破口大罵了,但現在他只能儘可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因為一旦發怒,非但不能解決認識事情,反而會適得其反,讓對方越發看扁自己。
“我知道寧寧家身世顯赫,而我的父母是地地道道的農民,如果非得這樣對比,我家確實沒辦法和你家相比。但是,愛情和家室有什麼直接的聯絡麼?為何要以物質去衡量愛情,為何要讓好好的一段感情充滿了銅臭味?我和寧寧在一起,是真心相愛,我們可以憑藉自己的奮鬥和努力創造屬於我們自己的生活,那樣的生活也是我們所追求的。”
王玉琴見餘長絲毫不示弱,心裡的怒氣也被激發,道:“哼......創造想要的生活?笑話,你能給她什麼?一日三餐,還是車貸房貸,亦或者柴米油鹽?再者,你站在了什麼樣的高度,說出了這些話?就憑你現在一個銷售經理?你知道嗎?有些東西並不是有想法有信心就可以做到的,現實殘酷,還請你多看路。”
“銷售經理怎麼了?我不去偷,不去搶,憑藉自己的努力打拼,我賺的每一分錢都是乾淨的,都是快樂的。同時,你所謂的家世顯赫?這樣的生活和家庭氛圍是寧寧想要和追求的麼?你瞭解自己的女兒麼?你懂她需要和想要的是什麼?阿姨,我敬你是寧寧的母親,對你禮敬有佳,但是,請你不要站在道德的制高點對我實施批判,你沒有這個資格。”
餘長這句話一出,可以明顯看得出王玉琴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無比,胸脯不停地起伏,可以聽見銀牙緊咬的咯咯聲。
“你......你......”
王玉琴連說了兩個‘你’字,都沒能說出一句話,餘長接著道:“如果沒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公司還有很多事等著我去做。”
餘長剛要起身,王玉琴又道:“我可以讓你從道玄科技消失,也可以讓你在這個行業找不到任何工作,不要懷疑我有那樣的能力和實力。”
聽了這句話,餘長笑了,搖了搖頭,道:“你這是威脅我麼?”
王玉琴看著餘長有些火辣卻又幾近冷靜的眼睛,也不甘示弱,道:“我就是威脅你,怎麼了?”
餘長道:“這就是上層圈子人的素質?充滿了滿身的銅臭味和尖酸,站在所謂實力的制高點對普通人實施審判?我不懷疑你有這樣的能力和實力,我也不懷疑你會這樣做?但那是你的事,你儘管去做好了。”
王玉琴見來硬的不行,便強烈控制著自己的怒火,沉聲道:“說吧,需要多少錢,才肯離開我的女兒?”
聞言,餘長笑了,笑得很冷,也很諷刺,道:“你這是在可憐我?在你眼裡,愛情是可以用金錢來衡量的?你女兒的幸福可以用充滿腐朽味的金錢來衡量?怪不得寧寧說你們這些人充滿滿身的銅臭味,除了有錢,什麼也沒有?你們才是最可憐,最窮的人。”
“你是寧寧的母親,但你瞭解寧寧麼?知道她想要什麼,想追求什麼?你不知道,你只會用你所謂世俗和上層社會的目光,站在你虛構的所謂道德的制高點,大放厥詞。怪不得寧寧不願回家,不願和你們相處,你們除了給予她血緣之外,你們給她什麼?”
餘長的話居然讓身為柴寧母親的王玉琴居然連一個字都反駁不了。
“她開心的時候你們在哪裡?不開心的時候你們又在哪裡?生病需要人照顧的時候,你們是否照顧過她哪怕完整的一天?她的童年,你們是否給予過她應有的愛?為什麼寧寧十八歲之後就自己出來打拼,奮鬥,自力更生,以你們的家世,她有必要麼?沒有!”
“但是她寧願出來吃苦,也不願在那個家再繼續待下去,不願意你給她安排所謂的上流社會的相親,聯誼......難道你們還不明白為什麼嗎?她對你們所謂的上流社會充滿了鄙視和不屑,對你們這種審判世俗的眼光充滿了深深的憎惡。”
餘長說完這些,只覺心中一陣放鬆,而王玉琴的臉色則是陰晴變化,全身都被餘長剛才的話氣的渾身發抖,說不出一個字,胸中的怒火幾乎如火山般隨時都有可能徹底迸發。
說完,冷冷看了王玉琴一眼,不待她有任何回應,便毅然決然離開,這裡他一秒鐘都不想再待下去。
身後傳出王玉琴的聲音:“你會後悔的。”
餘長冷笑回應,出了上島咖啡,他的心情糟糕到了極點,雖然剛才罵得痛快,但心中卻並不像想象中那般舒暢,反而有一塊石頭壓在胸口,讓他呼吸艱難。
但王玉琴來找自己這事,他不能告訴柴寧,本來她和母親王玉琴的關係就不好,如果因為這事,讓母女倆反目成仇,這不是餘長想看和願意到的。
並且,有些壓力,就應該男人獨自去承受,去面對;有些痛苦也只能男人自己慢慢嚥下。
回到公司,餘長拉了一張凳子在窗臺處不停地抽菸,而這時柴寧發了條資訊給餘長:“陳縣長明天下午兩點半有時間,不過只有15分鐘左右,所以估計你們需要儘可能精要和簡潔。”
餘長僅回覆了一個‘嗯’字。
柴寧似乎透過這個字感知到了餘長心情不佳,便道:“怎麼了?”
餘長不知怎麼回覆,過了五分鐘,掐滅手中的煙,道:“沒,剛才在忙。那行,我和宋雨佳商量一下,明天下去拜訪他。”
“嗯,需要什麼幫忙隨時和我說。”
“好。”
“這個週末下來看你,等我。”
“好。”
被王玉琴一擾,整個下午餘長都沒有了工作的興致,在公司渾渾噩噩混到了下班,他發資訊給李銘和薛斌,約他們喝酒。
李銘一聽有美食便欣然答應,而薛斌道:“你倆先去,我下班有點事,晚點來。”
餘長和李銘正準備一起走,卻見到方琳走來,道:“你倆鬼鬼祟祟想去幹嘛?”
李銘道:“吃肉,你去嗎?”
方琳道:“當然了,你們兩個,要不是被我逮著,是不是不準備帶我?”
李銘道:“除了我,就你能吃,帶了你,我怕你和我搶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