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聯絡關係的象棋比賽(1 / 1)
十一月中旬的一個週末,餘長配合著陸懷西組織了一次象棋比賽。
自從上次見識到餘長的棋力之後,瀾文中心校的佴書記便念念不忘,心癢難耐,已經多次向陸懷西提及。
為了滿足佴書記的慾望,在徵詢了公司楊峻宇的意見後組織了這次象棋比賽,並設定了對應的獎項和獎品。
有了獎品的吸引,佴書記自是滿滿激情,舉雙手贊成,邀請了教育系統將近30人參與了此次活動。
比賽是一個噱頭,但透過這個噱頭,可以去做客戶關係,並且這種型別的客戶關係猶如潤物細無聲,水到渠成,可以很快達到了【約會】級別。
下棋的地點和吃飯娛樂都安排在了一個山莊型別的農家樂,前期的工作都是陸懷西去準備的,對此,他顯得極為激情。
週六早上八點半,所有人都到齊。
所有人在農家樂的客廳中先坐下,揹著小蜜蜂的任傾晨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連衣長裙,深藍色高跟,打扮得猶如電視劇中參加晚會的女主。
她清了清嗓子,開始宣讀比賽規則和對應的賽程。
“所有參與此次比賽的老師,大家早上好,我是此次活動的主持人任傾晨......下面,我宣讀比賽規則和賽程。”
“考慮到時間問題,此次比賽採用市級賽制的10分鐘局,每走一步增加三秒的步時,時間走完,未能分出勝負,則時間用完一方為負。”
“此次報名參賽者一共32人,共分為四個小組,下面,我先宣佈小組名單。”
接下來,任傾晨開始宣佈第一輪小組賽的名單。
其實,原先報名的人數只有30人,但30人,按照兩兩劃分,就會出現有人輪空的情況,這不利於比賽的公平性。
所以後來餘長拉著公檢法部的陶全參與了比賽,陶全的水平一般,說得好聽一點,是重在參與,說得不好聽一點,叫湊人數。
小組名單宣佈完後,任傾晨繼續道:“小組賽第一輪一共下七盤,排名前二的兩名選手進入下一輪。”
32人的參賽人數,分為四組,每組8人,也就是說,每人需要和小組成員下7局,根據得分高低和排名,評定能否進入下一輪。
“比賽規則,勝利一方得2分,負方得0分,平局則各得1分。好了,下面我宣佈,此次道玄杯象棋比賽正式開始。”
隨著任傾晨的聲音下落,各個參賽隊伍按照名字一一落座,開始了比賽。
原本餘長抱著湊數的念頭,想要放水,不過轉念一想,此次比賽是公司組織的,意義重大,雖然沒花多少錢,但如果隨意就放水,在第一輪就輸掉所有比賽,顯得對此次活動不尊重,對比賽和對手不尊重,因此,餘長便打算第一輪認真一下。
何況,此次比賽,銷售部副總張翔,總經理楊峻宇也來了,在兩位直屬領導面前,賽出能力,賽出水平也是對他們的尊重。
教育組所有同事自然都來了,而此外,有一人的出現出乎了餘長的意外,那就是李景蘭。
餘長沒有想到她會來,不過還是客氣地和她打了招呼,步入了賽場。
因為比賽規則大家都懂,同時,又都是教育系統的人,因此不需要裁判,每個人都不會為了成績耍賴,也不會因為沒有裁判爭得面紅耳赤。
第一輪第一局餘長的對手是蒙城三小的一箇中年老師,對方拿到了先手,餘長微笑地和對方握手後,對方便開始走。
對方開局中炮,攻勢明顯,但對棋譜應該沒有研究,全憑感覺在走,漏洞百出,但為了不殺對方的銳氣,也讓對方有臺階下,餘長還是耐著性子和對方走了三十多個回合,直到對方丟了雙車,才投子認負。
“承讓了!”勝利後,餘長又主動伸手和對方握了握。
前面五局,對手都沒能給餘長造成任何壓力,很輕鬆就將對手斬於馬下,直到第六局開始,餘長才感到了壓力。
餘長此這次面對的是蒙城四小的老師,年齡和佴書記相仿,都是臨近退休的年紀,大家都稱呼他為朱老師。
開局是餘長先手,因為不知道對方深淺,餘長採用了飛象盤頭馬,巡河炮的開局,而對方走的是中炮屏風馬的開局。
走了十幾個回合,餘長漸漸感到了壓力,對方的棋招,雖然沒有凜冽的攻勢,卻是環環相扣,基本上是棋譜上的最佳招法。
“朱老師,你水平挺厲害呀!”為了緩和緊張感,餘長和對方微笑交流。
雖然採用市級比賽規則,但畢竟不是專業比賽,就隨和得多,當然,更重要的原因是娛樂,因此,比賽並未規定不可以講話和交流,只要雙方遵守基本的行棋規則,其它無所謂。
“小夥子也不錯呀,所謂拳怕少壯,今天可是遇到對手了。”朱老師暗暗抹了一把汗也回應道。
餘長挺車戰擂,對方調整中炮後起象補強,形成雙炮攔車的防守勢頭,走了幾步,餘長也沒有太好的進攻路線,便採用消耗子力的方式。
最後兩人都只剩下了一車一馬和一車一炮,而雙方都士象齊全,最後兩人握手言和,各得一分。
如果嚴格按照國家級或者國際的比賽規則,那麼和棋黑勝,但此次採用市級標準,為了不傷和氣,做了一定的規則修改。
最後一局,餘長再次輕鬆拿下,和剛才的朱老師以並列小組第一的名次順利進入到下一局。
而此時,陶全的第一輪也已經全部下完,從任傾晨那裡得知了,陶全七戰七敗,此時黑著臉,一個人在抽悶煙。
餘長走過去,笑道:“怎麼了陶總?”
對方回頭看了一眼,又遞上一根菸,道:“沒什麼,比賽消耗過大,抽支菸緩解一下。”
餘長接過煙,點燃抽了一口,道:“怎麼樣?教育系統都是臥虎藏龍的吧?”
“嗯,主要是我太菜了。”
餘長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沒事,重在參與,重在娛樂。”
兩人抽完一支菸,準備轉身時,餘長看到李景蘭正在聚精會神地看著為數不多還未結束的兩人下棋,雙手交叉,抱於胸前,將胸部的豐滿擠弄得更加高聳。
難道李景蘭也懂棋?
這也是她此次不請自來的原因?
餘長下意識走了過去,看了一眼李景蘭,客氣道:“李總監也懂棋?”
對方看了餘長一眼,微微帶笑,點了點頭算是回應,又將目光落於棋盤之上,此時已經是最後關頭,雙方既在搶時間,也在隨時準備攻殺。
看得出,下棋的兩人都很緊張,棋力也在伯仲之間,局面也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餘長看了兩分鐘,其中一人突然道:“嘿嘿,老董,我贏了。”
話音落下,他的車直接落底將軍,老董帥向上,掛角馬配合將軍,無解......老董想了三十秒,見無力迴天,便投子認負。
“老董,今天是我運氣好,我們的棋力都在伯仲之間。”
“算你老楊厲害,我是精力不濟了,否則定殺你個落花流水。”
“嘿嘿,下次,下次吧,這次我進第二輪了,你沒有機會了。”
很遺憾,老董名列小組第三,遺憾淘汰,不過他的臉色並未有太多變化,也沒有絲毫不甘,長舒了一口氣就離開的棋盤。
第一輪比賽是早上九點開始,現在已經死十二點多了,在第一輪所有比賽結束後,任傾晨宣佈吃午飯。
因為下午還有比賽,順利進入第二輪的沒有喝酒,被淘汰的象徵性喝了兩杯,楊峻宇和張翔是吃瓜群眾,同時又是餘長的領導,因此最後由陸懷西和餘長陪他們喝了兩杯。
下午,第二輪比賽正式開始。
早上的第一輪比賽,根據小組賽的排名,積分前兩位進入第二輪小組賽。
第二輪八人,一共分為兩個小組,每個小組四人,輪流下三盤,中間休息四十分鐘,然後進入第三輪的最終冠亞季軍以及第四名的爭奪。
第二輪,餘長的壓力相對大了很多,但他還是連贏了三盤,最終順利進入到了第三輪。
這時,楊峻宇和張翔走過來,道:“想不懂餘長你的象棋水平如此之高,真是厲害呀!”
餘長笑笑回應道:“重在娛樂而已,只要能透過這種方式促進客戶關係,我覺得挺值。”
兩人就想聽餘長說這句話,便笑道:“第三輪繼續加油,爭取拿個好名次。”
讓餘長沒有想到的是,佴書記也進入了第三輪,這也意味著,不管如何,他最差也可以拿到個第四名。
佴書記哈哈大笑道:“想不到,我老佴也能進入第三輪。”
旁邊幾人道賀和奉承,休息了一番,大家吃了點水果和點心後,第三輪開始時已經四點多。
第三輪一共四人進入,其中有蒙城四小的朱老師,瀾文中心校的佴書記,餘長,以及另外一位年紀比餘長稍稍年長五六歲,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的中年男子,是蒙城二小的老師,代老師。
代老師的棋力很高,面對朱老師和佴書記,基本處於碾壓式的節奏,輕鬆就取得了勝利。
而代老師面對餘長時,感到了一絲壓力,從佴書記的介紹中,餘長才得知,人家是蒙城象棋協會的副會長,棋力水平已經達到了業九的水準。
餘長現在已經不怎麼下棋了,水平停留在了大學時期的業八後期水準。
因此雖然給代老師造成了一定的壓力,但最終沒有任何意外,餘長還是敗北。
三人都輸給了代老師,沒有意外,今天的冠軍就是他,而另外的兩盤,餘長其中一盤輸給了朱老師,另外一盤則贏了佴書記,因此最終的排名是代老師冠軍,朱老師亞軍,餘長季軍,而佴書記第四名。
這個名次已經讓佴書記很滿意,雖然第三輪他連輸三局,但絲毫沒有影響到他的情緒。
“祝賀呀,小代,想不到你的棋力又比上次高明瞭許多,我可是真的甘拜下風了。”代老師獲得冠軍後,佴書記由衷讚美到。
代老師含蓄了幾句,目光看向餘長,道:“聽佴書記說我還不信,真沒有想到,餘總的棋力如此之高。”
餘長笑笑,道:“我是野路子出身,工作之後就很少認真鑽研了,哪能和代老師,朱老師你們相比。”
“年輕人,能夠有這樣的棋力,已經讓我望塵莫及了,如果加以認真訓練,日後定能成大器呀!”朱老師也由衷讚歎。
和幾人客套了幾句,互加了微信後,餘長說道:“待會兒晚宴,然後是頒獎儀式,今天大家開心,一定多喝幾杯呀!”
幾人都欣然答應下來,餘長便去找其他人聊天了。
透過一天的接觸,餘長基本能喊出這三十人的姓氏,而陸懷西也不錯,本著有縫就鑽的原則,將所有來的老師的微信都加了一遍。
這些都是教育系統的準客戶,雖然不一定全部的人都對陸懷西的工作有幫助,但日後誰有說得清楚呢?
因此,提前鋪路,百利而無一害。
晚上,大家都很高興,也極為激動,參賽的32人,每人都有獎品,雖然不是什麼貴重物品,但對生活很實用,比如參與獎有優盤,充電寶以及滑鼠鍵盤等,根據每個人的需求,自由選擇一種禮品。
晚宴時,坐了四桌,大家都很放鬆,因此喝酒以後盡興起來,頒獎的工作,餘長交給了總經理楊峻宇和副總經理張翔。
第一名的獎金有三千元,第二名兩千元,第三名一千元,第四名伍佰元,同時,每人還贈送了一個4T的行動硬碟和一套家用音響。
餘長名列第三,拿到了1000元。
喝酒時,餘長帶著楊峻宇和張翔主動敬酒,敬到佴書記時,他端著滿杯起身,含笑道:“餘總,這樣的比賽我喜歡,以後有機會,還要多多組織呀,讓整個教育系統的老師都參與進來。”
餘長連連稱是,隨後隆重介紹了楊峻宇和張翔,道:“這兩位都是我的領導,總經理楊總,副總經理張總。”
接下來,楊峻宇和張翔抬著大杯,在每桌都敬了一杯後回到自己的座位,吃了幾口菜後,佴書記又帶隊,過來回敬,這是酒桌文化,禮尚往來,佴書記畢竟是過來人,懂得酒桌文化的精髓。
張翔的酒量不是太好,幾杯下去後已經面紅如桃,不能再喝。
眾人也沒有拘酒,而是本著隨意和開心,根據自己的酒量量力而行,饒是如此,酒局結束時,張翔還是喝了半斤多下去,整個人已經昏昏沉沉,如果不是陶全攙扶著,隨時都有可能倒下。
楊峻宇安排了公司的車輛,將每位老師都送回去後,今天的活動才算正式結束,看了一眼張翔,道:“剛才酒喝多了,沒吃飽,我們去吃點燒烤,陶全,你打車先將張翔送回去,我發定位給你,你再過來。”
在楊峻宇的建議下,眾人又去吃了燒烤攤,燒烤擺上後,楊峻宇又給每人倒了一杯酒,道:“剛才不盡興的同志,現在可以放開了,今晚難得放鬆,明天可以睡個懶覺。”
剛才在酒桌上李景蘭也喝了幾口酒,但她的酒量不是太好,並未敢主動敬酒,現在面對的都是本公司的人,她就放開了,主動敬起了酒。
敬完楊峻宇後,李景蘭看向餘長,道:“餘總監,我敬你,想不到你的象棋水平如此之高,深藏不漏。”
餘長客氣回應道:“在高手面前,只能算一般吧,畢竟野路子出生,並未經過專業訓練。”
“改天教教我唄,我物件棋挺感興趣的。”李景蘭微眯雙眼,悠悠道。
“可以呀,改天交流交流。”餘長和李景蘭碰杯,喝了一口。
中國象棋,其實在中國,尤其是在民間極為盛行,基本每個男同志都能走上幾步,亦或者看得懂,而正是這種文化和習俗,推動了中國象棋走向了國際舞臺,被國際上正式承認,納入了奧林匹克運動會。
李景蘭作為部門總監,平時其實話很少,但作為銷售出身的她卻有著自己的銷售之道,三十多歲的她,雖然臉上帶了淡淡的魚尾紋,但身材和皮膚卻保持得相對較好。
喝酒之後,臉色紅暈,眼神迷離......這種中年少婦,對有些男人而言,有著不小的殺傷力,同時也別有一番風味。
陸懷西也主動給餘長敬酒,道:“感謝老大,如果沒有老大的支援,蒙城的市場不可能進行得如此順利。”
餘長卻沒有抬杯,道:“哎,懷西,這可不行,這杯酒,你應該先敬老大的老大。”
‘老大的老大’指的自然是楊峻宇,餘長如此說,一是表明態度,公司的真正老大的是楊峻宇,另一層意思則有捧楊峻宇的意思。
陸懷西恍然大悟,轉身,雙手舉杯站起身向楊峻宇道:“讓我想想,老大的老大應該喊什麼?喊老大爺嗎?”
此話一出眾人笑作一團,楊峻宇也笑道:“喊什麼都行,你怎麼喊,我就怎麼答應。”
最後針對這個問題,兩人展開了討論,一不小心,將酒灑到了一旁的李景蘭身上,只聽她啊了一聲,隨後便也開玩笑道:“陸懷西同學,這是要敬楊總酒,還是要餵我酒。”
此時的李景蘭眼睛微眯,吐氣如蘭,俏臉紅如桃花,甚是嫵媚,尤其是胸前的飽滿,比之任傾晨也有過之而無不及。
餘長暗想:李景蘭平時看似冷冰冰的,話也挺少,沒想到喝酒後如此放得開,這是天生尤物的標準呀,也不知道她為何會離婚。
沒有想到,陸懷西敬楊總這杯酒,他最後一口乾了,楊峻宇嚇了一跳,圓眼一瞪,道:“懷西,你這是要將我的軍呀?”
路華西深吸了一口氣,緩和了一下,才道:“我乾杯,表明誠意,老大爺,你隨意,隨意就行。”
楊峻宇也絲毫不慫,道:“嘿,紅河的小夥子就是豪爽,我雖然是昆明人,但也不認慫,我也幹了。”
在眾人的鼓掌中,楊峻宇還真的幹下了這杯酒。
幾人吃過燒烤,便各自回了宿舍,半路上陸懷西沒能堅持到宿舍就徹底吐了,吐的那叫一個撕心裂肺,最後還是餘長和陶全兩人將其扛回的宿舍。
餘長當時就暗想:不行,教育組還得招一位男同事,否則,下次再喝醉,沒有其他男同胞,自己一個人可扛不動他。
陸懷西躺倒床上,哼了幾句便沉沉睡去,餘長給他蓋了被子後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睡覺前,餘長開啟手機看了一眼,有很多未讀資訊,其中有佴書記的資訊:“餘總,我馬上就退休了,在退休之前,盡力幫你認識一些教育系統的客戶。”
餘長回了資訊,表示了真誠的感謝。
有些人就是這樣,一旦認可了你,就會全心全意為你考慮,將你當做自己人,當做朋友和兄弟。
而後又有一條資訊,是李景蘭發來的,這讓餘長微微訝異,因為來公司半年多了,兩人雖然在前面已經加了微信,但這是第一次,李景蘭主動給自己發簡訊,開啟一看。
“餘總監,帶團隊可真有一套,向你學習。”
餘長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覆,餘長帶團隊確實有自己的想法和準則,那就是一切以團隊的利益為中心。
人可以有私慾,但在大是大非面前一定要能認清重點,也一定要有團隊利益高於個人利益的想法。
李景蘭這句話應該是今天見識了餘長團隊的和諧和融洽後,有感而發的。李景蘭也是部門總監,帶團隊也有自己的方式方法,餘長不敢隨便臆測,只是覺得相比教育組而言,少了一些和諧,卻多了一些兇狠。
當然,這裡說的兇狠,指的是工作上的兇狠,是一種狼性文化,而這種狼性文化恰恰又是目前餘長的團隊缺少的。
餘長正在積極地培養這種狼性文化,但這需要時間,不能一蹴而就,也不能拔苗助長。
想到這裡,餘長回應道:“李總監團隊的狼性文化也值得我們學習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