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柴寧奶奶摔倒(1 / 1)
餘長心頭狂跳,第一次聽楊清雅口中說出‘餘長’兩個字,卻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僅存的理智告訴他,應該推開她,但她抱得很緊,此時,她的峰巒極度變形,彷彿裝了水的氣球,被狠狠擠壓著,死死貼合著餘長的胸膛,而她的香舌彷彿水蛇戲水般湧入了餘長的口中。
香舌入口,是一種狂野中的探索和索取,卻又帶著絲絲生硬,而就是這種生硬讓餘長的最後一絲理智徹底消弭,主動迎合著對方......接著,又變成了狂野的吮吸......
餘長的雙手扶上了她的腰肢繼續向下,抱著她的玉腿,將其托起,最後放在了那雪白的大床之上......
醒來的時候已是半夜,身邊人兒已經不見,他以為這一切是夢,但看到茶几上,殘留的一切,瞬間明白,這一切不是夢。
下意識掀開被子,清晰可見,映入眼簾的是那鮮紅而刺目的梅花碎片......餘長只覺腦海中一陣轟然......
他出軌了,在酒醉的迷離之間,和楊清雅發生了關係。
餘長心底湧起了深深的自責,同時一種從未有過的負罪感席捲他的心靈深處。
楊清雅說,她愛上了自己,愛得痛苦,愛而不得......但她不後悔。
可是,真的不後悔嗎?
有了這樣的關係,自己以後和她如何相處,又如何共事......同時,他又該如何面對柴寧。
他和柴寧的愛情有了汙點,變得不再純粹。
想到這裡,餘長頓覺後悔無比,如果自己能夠控制住,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而可以明確肯定,這件事無論是不是楊清雅主動和情願,在後面的很長的一段時間裡,也一定會深深傷害著她,給她的心靈再次造成不可挽回的創傷。
餘長啊餘長,你怎麼能這樣,在玉溪時,已經傷害了王欣怡,讓她不得不離開玉溪,那個還沒開始,就已經失望的地方。
現在又傷害了楊清雅,這個本來心靈深處就有缺陷的女孩。
這一夜,一直到天亮,餘長都沒有任何睡意,心中滿是糾結和掙扎,日後如何面對柴寧,又如何面對朝夕相處的楊清雅?
楊清雅把第一次給了自己,又在完成一切儀式後,悄然離去......餘長可以想象到,她離去的時候,是何等的悲涼和悲傷。
......
高聳而立的布達拉宮,雪白的牆面,這座青藏高原上屹立的創世瑰寶......此時在餘長看來,似乎失去了色彩,也少了該有的莊嚴。
他在人群中尋找著楊清雅的身影,卻又害怕見到她,他不知道如何面對她......但來自心靈的自責和負罪感,又讓他想要見到她,想知道她此時的心境和狀態。
人就是這樣一個複雜的動物,明知道已經傷害了對方,卻又想知道,自己對對方的傷害,到底有多深?
楊清雅似乎刻意迴避著,躲在不起眼的角落,一直到參觀完布達拉宮,走下臺階,坐上去往機場車的那一刻,都沒讓餘長注意到她的存在。
機場,候機廳,餘長此時目光呆滯,雙眼朦朧,陸懷西走過來問道:“怎麼了,老大?昨晚沒睡好?昨晚你們沒在,太遺憾了......我們一直玩到凌晨才回酒店......”
餘長嗯了一聲,其實陸懷西講了什麼,他完全沒有聽進去。
此時,手機的鈴聲響起,但他似乎沒有聽到一般,整個人彷彿變成了那渾渾噩噩的行屍走肉。
“老大,你電話響了。”
餘長並沒有回神,直到電話二次響起,陸懷西再次提醒後,他才回神,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是柴寧打來的。
見到是柴寧打來,他心中的負罪感越發多了幾分,同時,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柴寧,這個在靈魂上,絕對不能有任何一絲瑕疵的人。
手機鈴聲響個不停,餘長不得不去接聽:“喂......寧寧!”
此時‘寧寧’二字喊出,他都覺得是玷汙了這個名字。
“餘長,你現在在哪?”電話接通,就響起了柴寧焦急的聲音,聲音中略帶哭腔。
心頭微凜,餘長心神俱回,道:“我在拉薩貢嘎機場,怎麼了?”
“奶奶摔了一跤,昏迷了......現在送往醫院......”餘長可以清晰感覺到,柴寧的眼淚止不住流了下來。
她很堅強,不是輕易會流淚之人,除非那個人,在她的生命中很重要。
“什麼?”餘長訝異,心底咯噔了一下,不過還是強裝鎮定道:“到底怎麼回事,不是一直有劉嬸照顧麼,怎麼會摔了呢?”
“劉嬸說,奶奶吃過早飯後,想一個人在小區走走,後來不知怎麼就摔了,物業也已經在查監控,但還沒有結果。”
奶奶已經八十多歲,對於高齡老人,摔了一跤,還昏迷過去,這還得了?餘長隱隱有種不安感,但又不能表露出來,只能在心中祈禱千萬不要出事。
“你別急,我兩點的飛機,五點左右就能到,下飛機後,我第一時間趕去醫院。”
餘長又在電話中安慰了柴寧幾句後才結束通話了電話。
放下電話,看了下表,見時間差不多,喊上陸懷西,朝著登機口疾步而去,此時,他的心緒已經放在了奶奶身上,焦急萬分,已然來不及思考更多關於楊清雅之事。
不過,在飛機上坐下後,他終於見到了楊清雅的身影,只見她面色如初,相比之前沒有任何變化,在和任傾晨等人隨意又歡快地聊著天,嬉笑聲不絕於耳......但餘長可以清晰地捕捉到,她的眼底深處,和自己一樣,有著難言之隱,是慌張,是無助,是彷徨......但相比餘長,她眼底多了一絲釋然,少了一絲惆悵。
飛機的速度再快,對於此時的餘長而言,都顯得慢,柴寧的奶奶,在餘長心裡,早已將她當做了親人,每次上去昆明,只要有時間,他和柴寧都會趁著王玉琴不在的時候去看望她。
奶奶每次見到餘長都很高興,她從一開始就支援柴寧和餘長在一起,沒有任何的偏見,也沒有任何的門戶之見,同時她也極其喜歡餘長,心中的憐愛是真切的,餘長能夠深切感受到。
有時候,他和柴寧兩人還會開著車,帶她繞著新城,老城逛一圈,有時候,又會去墓地看望奶奶的愛人,也就是柴寧的爺爺。
奶奶會和兩人講年輕時候的事情,經歷,以及她和爺爺的點點滴滴。奶奶雖然已經八十有餘,但身體一直硬朗,怎麼就會突然摔倒了呢?
經過焦急的等待和掙扎,飛機終於緩緩落在了昆明長水機場,餘長第一時間起身,拉著行李箱往外走。
“老大,別急呀,慢慢走!”
“陸懷西,我有急事,不能和你們一起回去了。”
“啊,怎麼了?”看著餘長著急的臉色,陸懷西詢問道。
餘長不好明說,此時也沒有心情解釋,便道:“後面再說吧,我先給楊總請假,我的行李箱就交給你了。”
楊峻宇等人和餘長不是同一班航班,他們先餘長等人一步,已經達到了昆明,電話剛剛撥通,楊峻宇便道:“怎麼了,餘長?”
聲音有些冰冷,也有些生硬,不過此時餘長根本來不及思考這些,說道:“楊總,我這邊有急事,不能和你們一起回紅河了,需要請兩天假。”
楊峻宇想也沒想,也沒有問請假的理由,便道:“行,年初也沒什麼重要事,你請吧!”
下了飛機,快速穿過人群,出了機場,攔了計程車,餘長給柴寧打過去電話,卻只聽柴寧在悠悠抽泣,聲音哽咽,難掩悲傷,一種不好的預感席捲全身。
“怎麼了,寧寧,你別哭,告訴我,奶奶到底怎麼了?”
“嗚嗚嗚......奶奶顱內出血,人已經徹底昏迷過去,進了ICU,醫院已經下達了病危通知書......奶奶隨時都可能有生命危險......嗚嗚嗚......”
柴寧的眼淚抑制不住哭了出來,餘長心頭頓急,寒流席捲心海,但又不得不安慰柴寧。
看著餘長著急離開,此時隱沒在人群中的楊清雅心頭百味雜陳,眼中含淚,鼻尖酸楚難耐,心道:他的心裡只有柴寧,深深愛著她......哪怕自己的第一次,也不會讓他改變什麼......但是,我完全是自願的,我不後悔,不。
此時,醫院的專家主任辦公室,醫院的副院長以及腦科專家還有柴寧的父母正在看著加強CT。
柴遠達緊握雙拳,牙齒緊咬,眼神中卻難掩擔憂和著急,不禁問道:“房醫生,CT怎麼說?”
房醫生是一名年約六十,頭髮已經花白的老頭,是這個醫院最為權威的腦科專家,看著電腦上的加強CT片子和結果,他不禁搖了搖頭。
“病人摔了一跤,造成腦顱出血,目前的檢測結果顯示,已經達到了40CC。”
“能做手術嗎?”柴遠達繼續問道。
房醫生搖了搖頭,道:“病人已經八十多歲,以她目前的身體狀態,如果貿然進行手術,隨時都可能有生命危險,六小時內,只能保守治療,隨時觀察,如果顱內不再出血,那麼採取顱內引流的方式,可能還有一絲希望,但如果繼續出血,那麼希望家屬隨時做好準備。”
房醫生的話,彷彿一道悶雷狠狠劈在了王玉琴和柴遠達的心海深處,兩人的身軀都不禁一晃。
“不,房醫生,你一定要想想辦法,一定要。”柴遠達心寄母親,此時焦急萬分,哪裡還有身為老總的淡定和從容,他已經恨不得給醫生下跪。
“柴總,我能理解你現在的心情。但就目前的醫療水平,保守治療是最佳方案,現在我們只能祈禱顱內血液不再流出。”房醫生顯然之前就認識柴遠達,他此時所言,也是肺腑之言。
醫院的副院長此時插話道:“柴總,還請你們冷靜,房醫生是腦科的權威專家,有他在,相信老人一定會吉人自有天相。”
房醫生繼續道:“對了,老人右手骨和右腳骨都有輕微的撕裂和骨折,應該是摔下去的時候折斷的,不過,相比於顱內出血,這些都是小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