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絕望蔓延(1 / 1)
“錯,是讓它們下地獄!”
彎刀李接過話茬,笑著收回了拳頭,望向一旁的柔術大師聶紅如撇了撇嘴。
“咱們這些教官裡啊,我一直想跟你上次床,可你總是不肯。”
“紅如,如果我們這次能活下來,你做我女人吧,咋樣?”
彎刀李原本是難民營中的刺頭,今年三十歲,師承刀客于慧,在武林中有一號。
因為在內陸殺了不該殺的人,被迫偷渡到香江成了偷渡客,賴在難民營裡不走,後被江嘉豪親自接了出來,成為江字堆的訓練教官。
這人長得賊眉鼠眼,有著一頭短髮,一手彎刀耍得出神入化,傳說沒人見過他的彎刀長什麼樣,因為見過他拔刀的人都死了。
平時這小子與人比試功夫,都是帶著刀鞘對戰,可謂是真正的刀術大師。
但彎刀李有一個男人的通病,就是上趕著的女人我不要,我就喜歡舔,對方越不搭理我,我越喜歡舔,舔狗無止境!
聶紅如,泰國人,託尼的師妹,柔術大師,為人長得,嗯...不難看,就是有點黑...上下都黑。
這種型別吧,在一眾訓練導師中很不起眼,但偏偏彎刀李就對她看上眼了,任憑如何追求,聶紅如都看不上彎刀李。
眼下生死關頭,彎刀李說出如此不要臉的話,令聶紅如臉色一冷,抬起槍口對準彎刀李,就要給他來一個晶晶亮,透心涼。
江嘉豪笑眯眯地摁住了聶紅如的槍口,撇了撇彎刀李,對著聶紅如道:“老李雖然人長得磕磣了點,但品格沒得說,大家都看在眼裡。”
“我這從來沒做過紅娘,今天就破例給老李做個主,如果今天我們能活下來,你就答應老李,跟他試試看,沒準就對眼了呢。”
聶紅如被江嘉豪摁住了槍口,聽到他向著彎刀李的話,冷哼了一聲,別過頭去,幽幽道:“既然阿豪發話了,我就給你個機會。”
“如果今天我們都活下去了,我跟你滾床單又如何,就怕...你沒這個機會了!”
“誒呦,還得是阿豪,老李追紅如多久了都沒追到,阿豪一開口,老李就有戲了,老李你可得加油啊,別讓個娘們看不起。”
“就是,就憑跟聶紅如滾床單,你今天就得活著,是不是啊老李?!”
“在一起,在一起!”
看熱鬧的不怕事大,有著江嘉豪當媒婆,彎刀李苦追的聶紅如竟然鬆口了,令一旁看熱鬧的教官們紛紛起鬨。
江島就這麼大,已經半淪陷,想逃命除非會飛!
眼下所有人都擺爛了,準備殊死一搏,能在臨死前看個熱鬧,這些教官圍著彎刀李盡說拜年話,樂得他眉開眼笑。
生死麵前一切都是小事,有人見彎刀李表白成功,也有人紛紛效仿,跟平日裡不敢開玩笑的好友開起了葷段子,竭盡全力消除緊張情緒。
隨著海鮮們已經靠近警戒線,地堡裡的馬仔們開啟了機槍掃射。
站在房頂的教官們止住笑聲,目光望向江嘉豪,重重點頭,隨後奔向各自防守點,進入作戰狀態。
阿鐵始終站在江嘉豪的身邊,他拉開了槍栓,對著江嘉豪一笑:“活下去,我想給你和嫂子的兒子當乾爹。”
江嘉豪眼角莫名多了點溼潤,手中手雷拉開手環。
他一個遠丟,手雷在海鮮群中爆炸,炸飛了一大票海鮮,令其出現空場,又被其它的海鮮填補空位。
“好啊,不管我和阿柔的孩子是男孩還是女孩,我都替他們做主了,認你這個乾爹。”
“孩兒他乾爹,給我活著!”
“噠噠噠噠~”
激烈的槍火聲響徹在江島訓練營,無數的海鮮被鋒利的彈道切割成碎片,帶死,帶殘了一批同伴。
眼看著海鮮大陣中出現薄弱點,又被快速填補,登臨江島的海鮮蔓延無邊,所有人的心中都浮現出一層絕望。
這樣的保衛戰,到底能守住多久?!
“窩巢,這是海里的海鮮都來了嗎?這要是都弄走,得多少錢,老子豈不是發了?!”
地堡裡,一名江字堆馬仔壓著輕機槍,任由飛濺的彈殼崩了自己一臉,滿臉咋舌地跟身邊扶著子彈鏈的夥伴開著玩笑。
“小雞,你還有心情心疼它們呢?咱們要是守不住,明天就該有人心疼咱們了!”
小雞的副手,並不是江字堆的馬仔,而是來江島挖礦的工人之一,名叫吳昊。
吳昊老本行就是礦工,見江字堆招人薪水極高,便拐著一票兄弟離職,來投奔江字堆,最後來到了江島。
初臨江島,這裡的一切都是原始狀態。
吳昊與他的小夥伴們都是肯吃苦的人,本著多幹多賺錢的原則,傾盡全部心力加入到建設江島的隊伍中。
在這裡他談了一個很漂亮的越南女友,沒結婚先有了孩子,已經是個準父親了。
在江島這邊每天吃得好穿得好,還有老婆白嫖,吳昊和他的夥伴們已經深深愛上了江島,準備在江島安家落戶,成為江字堆的死忠粉。
但就在昨晚,一切的一切突然出現,就好像一場噩夢般,將吳昊嚇到懷疑人生。
以往他只是一個挖礦的礦工,什麼時候見過六層樓高的烏龜,比火車還大的海蛇,還有那能控制人心的八爪魚?
但在昨晚他全見到了,而且就在今天,他還見到了更離譜的事情,以前只能是食物的海鮮們,竟然反客為主了,反過來要吃他們了?
妻子已經在充當急救員了,吳昊不會打槍,只能做副手,替小雞這些機槍手更換子彈鏈。
但這一宿無比刺激的驚險活動,反倒令吳昊的神經大條了。
哪怕望著密密麻麻的海鮮,從眼前狹窄的洞口爬過,順帶著鑽進來一些,他都不怕了。
不僅不會害怕,吳昊還會拎著槍托將這些闖進地堡裡的傢伙們砸得粉碎,挑出最細緻嫩滑的肉送到小雞的身邊,替他補充著體力。
小雞對吳昊這個合格的助手非常滿意,一邊瘋狂傾瀉子彈,一邊享受著海鮮投餵,就是有點淡,要是有芥末就好了。
目前江島已經修建好的地堡共有八個,每個地堡裡面都配有三組機槍手與副手,就是怕機槍槍管過熱,沒了替換的機槍手。
一旁正處於休息中,裝填子彈的馬仔江濤聞言,笑著開口:“你們啊,就是沒過過苦日子!”
他並不是南洋人,而是內陸來的逃難者,說著說著,彷彿陷入了某種不可描述的回憶,幽幽道。
“內陸前些年鬧災荒,我們吃的糧食很少,有的人家一個月才能分到幾兩面幾斤米,買東西全靠糧票。”
“至於肉和海鮮?那是做夢也不敢想的東西,家裡的娃娃們吃不飽就哭,讓父母急白了頭髮。”
“你還是太年輕,就算在難民營裡餓過肚子,也沒體會過易子而食,沒糧食用樹皮棉花頂餓的時候啊!”
目視小雞的機槍槍管已經泛紅,江濤帶著副手將小雞與吳昊替換了下來,對著洞口外傾瀉子彈。
地堡的位置特殊,正好在訓練營的四周,地勢較低,這裡只有一個圓形的洞口,能夠看到地堡外的事物。
如今整個海島上都是密密麻麻的海鮮,眾人根本不用瞄準,直接摁住槍管子突突就行,絕對能做到每顆子彈帶走一兩隻海鮮。
小雞是地地道道的香江人,因為崇拜江嘉豪加入江字堆,也被送到江島訓練。
他並不知道內陸災荒的事情,在聽過其他人的解釋後,下意識嚥了咽口水,望向江濤:“要是把這些海鮮都送回那個年代,能養活一票人不?”
一旁正在替槍管消熱的吳昊聞言,擠出一副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送回那個年代能不能救人不清楚,但把那些人運到我們這裡,絕對能把這片海域吃空!”
“嗨,也不知道我們儲備的彈藥,能不能挺過這一劫,如果能挺過去,老子這輩子都不吃海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