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你要搞什麼飛機(1 / 1)
“阿秋~阿秋~”
“誒,我這是感冒了?”
“不能夠啊,老道我怎麼還會感冒?”
“對了,一定是有人在惦記老道我,不安好心,待我算算看。”
南區的海岸邊,一名穿著破爛衣服的拾荒者,正拿著一根破竹竿坐在岸邊,似乎是在釣魚。
魚線是髒兮兮的麻繩,魚鉤是鐵釘子掰彎的,還不配魚餌,天知道這種奇葩的組合,能釣到魚就見鬼了!
沒來由的,龍逸仙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鼻子抽搭抽搭的,只覺得身體沒來由的一陣寒意。
他納悶地將竹竿往地上一戳,隨便在一旁拔了幾根草莖,嘴裡唸唸有詞,隨後將草莖往地上一丟,臉色突然變得極其古怪。
似乎覺得所測之事不合心意,他又將草莖拾起,繼續卜卦。
但接連三次卦象都是一樣的,令他臉色逐漸陰沉了起來。
“奇怪,老道我這卜卦的手法可謂是爐火純青,還從未失誤過,怎麼會連續三次都一個卦象?”
“就算有自身氣機牽引,卦象會遭到天地矇蔽,但也不可能連誰叨咕我,這種小事都算不出來吧?”
龍逸仙不信邪的手指快速結印,但每次結印只結到了一半就被迫中止,彷彿冥冥之中有一種奇怪的阻力,在阻止他窺探天機。
漸漸地,龍逸仙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其陰沉程度堪比黑鍋底。
他深吸了一口氣,想要再嘗試一邊結印,忽然察覺到魚竿晃動,立馬哈哈大笑。
“乖乖,是條大魚喔。”
“誒,力氣還不小,你力氣再大,大得過老道我嗎?給我起!”
一把抓住魚竿,龍逸仙拉扯著魚竿,想要將上鉤的魚兒釣上來,卻發現海里的魚兒力氣大得出奇。
這裡是海岸線,平時遊動的都是小魚小蝦,絕對不可能出現三斤以上的大魚。
但眼下水裡這傢伙,最起碼得有百斤了,任憑龍逸仙如何拉扯,對方都不肯冒頭。
雙方角力中,竹竿彎成了誇張的弧度,“啪”的一聲,竹竿應聲而斷。
龍逸仙眼睜睜地看著半根魚竿沒入海中,浮現了一絲失神。
恍然間,他抬頭看天,那裡豔陽高照,令他下意識眯眯起眼睛。
良久,龍逸仙收回目光,回頭望向地面上散亂的草莖,眼眸中多了一絲玩味。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這麼有趣的事情,老道我生平僅見吶。”
“別說我了,恐怕我那老鬼師傅復活,也沒見過這麼離奇的事情吧?”
此刻的龍逸仙就好像神經病附體,在岸邊又笑又跳,引來附近撿海鮮的漁民一臉的狐疑,下意識避開很遠。
笑過頭了,龍逸仙突然倒吸著涼氣,捂著下巴眼淚都要出來了。
剛才笑得太用力了,下巴脫臼了,疼死了。
狠狠將將下巴一抬,差點牙齒咬到了舌頭,龍逸仙撇著嘴盯著岸邊的魚簍。
忙活了一上午,一條魚都沒有。
他摸了摸兜,從兜裡掏出兩枚寶石戒指,笑著掂量著幾下,轉身離開。
“對不起,這裡是高階會所,衣冠不整者不可以入內,請你躲遠點,不要妨礙我們工作。”
西閘路英京娛樂中心的大門口,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龍逸仙一手提著褲子,一手拿著半根黃瓜,一邊咀嚼著,一邊想要走進娛樂中心。
就他這身打扮,其身上的臭氣能迎風飄蕩三里,引得很多前來娛樂中心的耍客們紛紛皺眉避開。
門口的馬仔們見一個拾荒者想進娛樂中心,臉上浮現出不悅之色,但並未強行驅逐,而是跟龍逸仙好說好商量,請他離開。
眼看著龍逸仙不肯離開,還要往裡面走,一名馬仔頭目皺眉從兜裡取出幾塊錢,塞在了龍逸仙的兜裡。
“兄弟,這些錢就算我們請你吃肉的,趕緊離開,別逼我們用強硬手段請你離開。”
龍逸仙笑眯眯的手一探兜,拿出馬仔頭目給的幾塊錢,打量著逐漸包圍過來的馬仔們,露出詫異的神色。
這些馬仔倒是挺客氣,如果換了別的賭場,單就自己這身行頭,對方早就動傢伙了吧。
他們能對我一個拾荒者這麼客氣,想必平時的行徑也壞不到哪去。
能把社團馬仔搞得跟服務生似的,這個江字堆果真有點本事。
龍逸仙搖了搖頭,將幾塊錢還給那個馬仔頭目,從兜裡又取出兩枚寶石戒指對著他們晃了晃。
“念在你們沒有狗眼看人低的份上,老道我也跟你們心平氣和地說幾句。”
“我是來賭錢的,這就是賭資,你們開賭場的不可能把大主顧阻攔在外面吧?”
“這是...”馬仔頭目盯著龍逸仙手裡的兩枚戒指,總覺得在哪見過一樣,特別眼熟。
一旁的小弟見門口已經有吃瓜群眾看熱鬧了,臉上的戾氣也多了幾分,就要推搡龍逸仙。
“安仔哥,看他這樣也不像是有錢人,指不定戒指在哪偷得呢,這種人要是進了我們娛樂中心,以後我們娛樂中心的名聲就毀了。”
“來幾個人,把他送去警署,咱們也算遵紀守法好市民。”
言罷,隨著馬仔揮手,身後立馬上來幾個人,就要擒拿龍逸仙,被安仔橫臂攔住。
他是第二批跟江嘉豪的馬仔,經過不斷回憶,終於認出龍逸仙手中的戒指為什麼眼熟了,這不是他大哥的戒指嗎?!
第一印象,安仔認為龍逸仙偷了自家老大的戒指,臉色陰沉。
但很快便琢磨出不對勁了,自家老大什麼人物?
怎麼可能丟戒指,還一丟就是兩個,被一個叫花子給撿了?
偏偏這叫花子還敢大搖大擺地拿著戒指來他們的娛樂中心,這其中一定有問題。
安仔不清楚龍逸仙的路數,但他絕對了解自家老大那詭異的能力。
攔住小弟們,不讓他們衝動,安仔瞥了瞥四周觀望的吃瓜群眾並不在意,反而很氣客氣地對龍逸仙道。
“這位先生,我們雖然是賭場,但也是高階娛樂會所,從創立之初定下的規矩就是衣冠不整者不可進入,這跟你手裡有沒有賭資沒關係。”
“這樣,對面的洗浴中心也是我江字堆麾下產業,裡面洗浴,按摩,修剪理髮等都是一條龍,還配有專門的服裝店。”
“小嘉,帶著這位先生過去,給他安排服務一條龍,花銷算我的,等他洗漱完畢,換了衣服,再帶他來我們娛樂中心。”
“大哥,你瘋了,他就是個叫花子,你讓我帶他去消費?”
小嘉就是起頭要抓龍逸仙送去警署的那個馬仔,他聽到安仔的話,只覺得自己大哥絕對是瘋了。
他出言反駁,卻看到安仔冷冷地盯著他,只能無奈地要去拉扯龍逸仙,被安仔一腳踢到了屁股上,在耳邊低語。
“他手裡的兩個戒指是老大的,沒有人可以偷取老大的戒指,保不齊這戒指是老大送他的。”
“如果真是這樣,他就是老大的客人,你不要命了?給我客客氣氣地送他去洗漱更衣,我現在就去找大哥。”
小嘉被安仔踢了一個趔趄,明顯一愣,但聽到老大的低語後,眼睛瞪得大大的,下意識望向一旁笑眯眯的龍逸仙。
自家的老大的老大,那豈不是紅棍江嘉豪?這撿破爛的是江嘉豪的朋友,開什麼玩笑?
但看著自家老大那富有深意的眼神,小嘉立馬收起了不屑的目光,變得特別友善,對著龍逸仙做了一個請字。
“這位大哥,咱們這裡衣冠不整真的不讓進,您就別難為我們了,我大哥說了,一會洗漱一條龍消費他都包了,我給您帶路。”
小嘉的態度突然大轉變,令身邊跟隨的小弟一陣的眩暈,覺得自己出現了幻覺。
外圈看熱鬧的吃瓜群眾們,見江字堆的馬仔竟然對一個撿破爛的如此恭敬,更是大跌眼鏡,竊竊私語。
龍逸仙撇著小嘉,又望向安仔,滿意地點了點頭,道:“你這個小娃娃懂禮數,老道我很喜歡。”
“剛剛閒來無事為你卜了一卦,你小子未來大有前途,好好努力吧。”
言罷,龍逸仙一手拎著褲子,一手拿著黃瓜,跟在小嘉的身後,向著街對面的洗浴中心走去。
安仔盯著龍逸仙的背影,望著他漸漸遠去,無視身邊小弟們一副好奇的目光,轉頭鑽進了娛樂中心,他要把這件事情告訴江嘉豪!
“你說什麼,有一個拾荒者帶著兩個我的戒指,來咱們娛樂中心要賭錢?”
辦公室內,江嘉豪正處理著工作,聽到敲門聲,見來人是安仔,便笑著合上了賬目,丟給他一根雪茄。
安仔笑眯眯地接過雪茄,沒捨得抽,收進了懷裡,將剛剛門口發生的事情跟江嘉豪全盤敘述。
江嘉豪疑惑地走到落地窗前,望著遠處街對面一家洗浴中心,目光中多了一抹疑惑。
這個龍逸仙,自己正要找他呢,他竟然送上門來了?有點意思。
隨手從抽屜裡取出幾張大聖書丟給安仔,江嘉豪笑道:“你做得很不錯,這是補償你的開銷,多的算小費。”
“安仔啊,做一個門童你有些屈才了,以後調到內堂,負責一區的守衛工作。”
一區,就是英京娛樂中心賭場區域內,消費最高的一個區。
那裡有一號至十五號臺桌,每桌最低消費都不會低於一百塊一次。
安仔聞言一愣,臉上露出狂喜之色,對著江嘉豪諂媚地笑道:“謝謝老大。”
“去吧。”
“嗯。”
目視安仔關門離去,江嘉豪目光再次望向街對面的洗浴中心,彷彿那裡正有一雙眼睛與他對視般。
“我倒要看看,你要搞什麼飛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