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江氏藝術學院(1 / 1)
香江,油麻地與豬籠交匯處,江氏藝術學院,樓頂天台上。
“喝喝~哈嘿~”
“手臂太高~”
“雙腿彎曲~”
“下身微蹲~”
“你~俯臥撐繼續。”
“你們這些小崽子要明白~臺上十分鐘,臺下十年功,想登臺獻藝,沒有好的底子上去也是出醜。”
“我們吃的就是這碗飯,如果誰受不了可以跟我說,我去給你拿退學證明。”
“以後走出這個門~千萬不要說是我于占元的徒弟,老子丟不起這個人~”
“誒誒誒你,你幹嘛呢,這叫蹲馬步?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拉屎呢,重新計時。”
“你,告訴你多少遍了,胳膊要平舉,胳膊不端平,怎麼舉得起長槍?”
“就這麼一個三米的小竹竿你就受不了了,你學個屁的武術?”
“老子當年十五歲的時候,就能舉著十米長的竹竿站半個時辰~”
“金寶啊,你這個大師兄怎麼當的,就知道偷懶,不知道給師弟們起個榜樣嗎?”
“你要是繼續這麼滑頭,晚上不要吃飯了~!”
“......”
江氏藝術學院的天台,是一間超過一千平的大平層,這裡也是江氏藝術學院公用的演武場。
此刻,平臺上共有二百餘學員正在訓練,有人扎馬步,有人耍拳,有人平舉長棍,也有人在跳木樁...
這些學員的訓練科目極其奇怪復古,危險係數也很高,但都是戲曲武術入門基礎。
學生群中,中年人模樣的于占元,手持細藤鞭,遊走在一百名學生的身側。
他口中碎碎念,指導著一名名學生紮實基本功,手中細藤鞭每每總會狠狠一甩,抽得某位學員臉色漲紅,身上青紫。
但他們敢怒不敢言,只是忍著委屈,按照于占元提出的訓練標準,繼續加大訓練。
作為校長兼老師,于占元的要求不可謂不嚴格到了極點,很受學生們的畏懼。
于占元最初的學生一共十七人,現如今除了自己訓練,也要負起師兄的責任,教導新學員。
人群中央,同樣監察學員訓練的,不僅有于占元,還有他的那些得意門生們,江華也在其中。
這一天上午,于占元帶學員們練完了早課,便吩咐學員們開早飯。
江氏藝術學院如今正規化了,學院食堂佔據了整棟樓的一層,聘請的廚師都是經過精挑細選的,做飯味道沒得說。
學戲曲的學生都很累,每日還要經受老師“孜孜不倦”的教誨,每天身上都會攢一堆傷痕,不利於這些學員的成長。
為此江嘉豪特意命人僱傭了頗具名氣的中醫,西醫,還有按摩師為醫務室的老師。
學生們每天訓練完畢,會吃著富有營養的配餐,其中以海鮮和蔬菜為主,保證了學員們的營養所需。
學員們受傷了,則會立馬被送去醫務室,由資深大夫給診治,包紮,甚至是消腫。
如果有學員長時間訓練,心裡產生小疾病了,醫務室內也有專門的心理疏導老師,替學生們做心理健康諮詢。
當然了,這年月還沒有心理醫生這詞,但江嘉豪是穿越者,他特意訓練了一個心理醫生出來,丟到了江氏藝術學院。
總的來說,現在的江氏藝術學院還處於萌芽階段,內部的教育裝置也不是很完善,但都在一點點地改進著。
食堂內,于占元自己坐了一桌,只用餐盤打了一些素菜,五個饅頭,一碗肉湯。
沒錯,即便現在有學院食堂了,每天都是大魚大肉的不限量供應給學員和老師。
作為副校長的于占元,依舊跟往常一樣,吃著最簡單的素餐,但饅頭是真的多。
只有偶爾無人時,才會找到廚師抄上兩個小菜,一疊花生米,然後帶著一瓶老酒回到寢室小酌一杯。
于占元作為學校的副校長,又是學員們武術訓練教師,對於學生們的教育那是極其嚴格和苛刻的。
平時學員們見到于占元只會恭敬地行禮,一到飯點,一群學生寧可擠在一起吃飯,也要躲著于占元遠遠地。
但今天是個例外,于占元一邊大口咬著饅頭,一邊夾著素菜,眼神時不時的迷離,明顯是在魂遊天外。
直到感覺出對面坐了一個人,他才回轉心神,露出笑容:“江校長,您可真是稀客。”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江嘉豪。
他昨天見過了方欣,與他聊了很久,又折騰了一晚上的風水,今天一早便過來學院看看。
正趕上學員們吃早飯,他便來食堂看一下學生們的伙食,覺得還不錯,便也吃一口。
這剛打完飯,就看到于占元一直恍恍惚惚的,便端著餐盤坐到了他的對面。
面對著于占元的調侃,江嘉豪笑著將餐盤裡的紅燒肉和排骨,螃蟹爪都撥到了于占元的餐盤裡。
道:“您老歲數也不小了,咱們現在又不是吃不起肉,你該吃吃該喝喝,不用給我省錢。”
于占元望著滿盤子的肉食,微微一愣,眼神中多了一抹感動,幽幽道:“唉,現在不比以前了,我又不是沒開過學校,養了十幾個小崽子都受不了。”
“你的江字堆就算是再家大業大,開銷不也大嗎?再養這麼多拖油瓶,花銷很大的。”
“我一個老頭子吃苦吃慣了,素菜肉菜都一樣的。”
誰不愛吃肉,習武之人更是無肉不歡,于占元作為一個有真本事的戲曲老骨,齊武術功底比江劍,張三他們都不弱幾分。
江劍他們每天都要大魚大肉,消耗大量的營養來打磨肉身。
而於佔元身為一個學校的校長,竟然每天吃素菜,著實令江嘉豪皺了皺眉頭。
于占元吃素菜不是一天兩天了,江嘉豪在學院裡又不是沒有眼線,今天他特意來一趟學院,就是要跟于占元說這件事的。
聞言,江嘉豪無所謂地搖了搖頭,撇著四周那些好奇的小眼神,笑道:“於老就不用給我省錢了,錢這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賺來就是花的。”
“我已經跟廚師長說了,以後你的一日三餐會按最高規格的來,肉食,海鮮,蔬菜,水果,一樣都不能少,他們要是敢糊弄你,我就給他們都開了。”
“還有醫務室,我也盯住那些老中醫了,平時隔三岔五就給你查查身體。”
“咱們是校長,我這麼一個學院還等著你打理呢,別到時候學生訓好了,你再給我垮臺了。”
“哦對,我已經跟揸數提過了,以後你的工資翻三倍,並享有年終獎和各種福利。”
江嘉豪啃著雞腿,眼神一亮,對著于占元晃了晃雞腿:“嗯,這廚師有幾把刷子,你快吃啊,這東西凝了就不好吃了。”
于占元眼中多了些許溼潤,士為知己者死。
不知道為什麼,于占元自打第一次見到江嘉豪時,就覺得這小子很對他脾氣。
後來江嘉豪建校更是投入了大筆資金,把校長給他了便再也不來學校瞅一眼。
但每個星期的款項,從不用他開口,江字堆那邊都會提前打過來。
于占元是開過學校的人,自然知道負擔起一間學校究竟有多難,而且還是學生全部免費,所有費用都由一個人支出的時候。
江嘉豪肯把這麼大一所學校全部由他打理,除了對他能力的一種肯定,更多的則是對他的信任。
信任兩個字說起來簡單,但真涉及到利益的時候,那有多難,于占元比誰都清楚。
眼看著江嘉豪久不來一趟,關心的不是學院的教學,而是擔心他的身體,于占元真的被感動了。
他點了點頭,夾起一塊排骨啃著,嘴角露出了笑容。
這種笑容,在於佔元這種不苟言笑的老古板臉上,可是十幾年沒有見到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