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郭大叔的垃圾堆(1 / 1)
“所以呢?我們先去找老郭?”
“呵,還是郭伯伯的本家,有意思。”
吳二白輕輕一搖摺扇,一副翩翩公子模樣,率先朝著置換中心門外走去。
“裘先生,我們需要換多少竹板?”
“嗷~~那就多換一些吧,難得來參加這麼一次拍賣會。”
“好的,裘先生。”
江嘉豪幾人跟在吳二白的身後,向著門外走去,正巧與一隊十幾人的隊伍擦身而過。
對方不是華人,說話洋腔洋調,時不時還摻雜著美式英語,不倫不類。
就在即將走出置換處的門口,江嘉豪下意識回頭,望向置換臺旁,那一道被簇擁著的身影,挑了挑眉。
裘先生,美國人?洱海黑市拍賣行?
張靜看出了江嘉豪的表情不太對,好奇問道:“怎麼了?”
“沒什麼。”
江嘉豪不在意地搖了搖頭,心中卻自嘲,天底下哪那麼多巧合,隨便來個拍賣會,就遇到洋鬼子裘德考?
可江嘉豪走了幾步,有微微停頓,下意識再回頭望去,正巧那道身影也轉過身,他見江嘉豪一直盯著他,還擺了擺手。
帶著些許思索,江嘉豪將這隊競拍者的裝束記在心中,跟著吳二白七扭八拐,來到一處擺滿了青花瓷的院落門前。
院子內,一名絡腮鬍子的壯碩老者,穿著華麗的獸皮裘衣,正揮舞著鐮刀劈砍竹子,似乎在做小椅子?
他察覺到有人過來,下意識抬頭瞥了瞥,就看到一對奇裝異服的外鄉人。
沒辦法,在統一穿獸皮裘衣的山中寨子裡,江嘉豪這些連袍子都沒披的外鄉人,真的算奇裝異服。
老者只是掃了一眼,便繼續劈竹子,冷聲道:“門口有瓷器,都是康熙之前的,想撿漏得去別處。”
“你是郭大叔吧,託雷說你這裡有全寨子最好的冥器,我們過來看看。”
“需要幫忙嗎?”
吳二白在江嘉豪一臉懵逼的表情中,把他腰間的匕首抽了出來,來到一捆竹子旁,嘁哩喀喳地一頓亂劈。
那些參差不齊的新鮮竹子,就被吳二白砍成了一米長短整整齊齊,當真是分毫不差,切口平整。
郭大叔一愣,下意識盯著吳二白手裡的匕首,眼神發亮:“玄鐵匕首,好寶貝,賣嗎?”
吳二白搖了搖頭,背對著江嘉豪隨手一拋,匕首穩穩落到江嘉豪腰間匕首鞘內,再次令郭大叔眼神一亮。
“好刀配好漢子,是老郭唐突了。”
“既然你們是託雷那小丫頭介紹來的,又幫我砍了竹子,跟我來吧。”
“小心點,院子裡有我下的蠱,別亂踩,踩到了有你們苦頭吃。”
手中鐮刀對著一旁的木墩子一插,郭大叔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碎屑,向著吊樓走去。
吳二白笑著抱了抱拳:“那就叨擾了。”
對著郭大路,江嘉豪幾人示意了一個眼色,示意眾人注意腳下,便率先跟在郭大叔的身後,亦步亦趨。
院子裡養著一隻特別俊朗的大公雞,正無聊地捉著地上的蜈蚣,它也不吃,就是抓了放,放了抓,純玩...
除了公雞,就在院子的角落處,還有兩隻半人高的大白鵝,正在相互依偎。
見院子裡來了陌生人,還好奇地抻著脖子張望,嘎嘎直叫,似乎在跟眾人打招呼。
活物有公雞和大白鵝,死物有很多竹子製成的兒童玩具,搖搖椅,小竹馬,長刀,長劍。
江嘉豪拉著阿柔的手,不讓她亂跑,目光一直有意無意地掃著整個院子,發現這裡的寶貝真不少。
雖然江嘉豪不懂鑑寶,但也能看得出,大白鵝睡的墊子,絕對是得道高僧坐化留下的蒲團。
這種蒲團,江嘉豪在張玲的神堂見過幾個,被她很寶貝地存放,只有誦經的時候才會跪坐。
大公雞兩隻雞腳雙拴著的刀幣,銅鏽斑斑,是不是秦朝的不確定,但肯定不是上週的。
院子裡的大水缸,青花瓷的。
劈竹子的鐮刀,刀刃已經被血跡侵透了,即便隔著很遠都有一股煞氣撲面而來。
再仔細看看鐮刀的刀柄,金鑲玉的,都包漿了。
吊樓上掛著一排白色的風鈴,隨著微風吹過,發出叮叮的脆響,看其樣式,宋代的聽風瓶?
好吧,不知道哪個熊孩子,還打碎了幾個,地面還有碎渣子呢。
僅僅走了幾米,吳二白和郭大路的眼睛就不夠用了,他們不斷交換著眼神,就連江嘉豪都能感覺出二人的憤怒。
如果眼神能殺死人的話,郭大叔一定被千刀萬剮了,甚至江嘉豪都覺得自己,聽到了吳二白和郭大路的心聲。
他倆在心底破口大罵,暴殄天物啊,暴殄天物,這個癟犢子,癟犢子....
越過了滿地“寶物”的院落,當郭大路走進吊樓,看到房子裡像是破爛倉庫似的,滿滿一屋子冥器,他覺得心臟都要驟停了。
郭大路取出速效救心丸倒了幾顆服用,似乎覺得不夠,乾脆將半瓶全倒進嘴裡,看得江嘉豪冷汗不斷。
“這老頭不會吃死吧?至於嗎?”
走進屋裡,當江嘉豪看到滿屋子的冥器時,下意識望向張靜,問道:“咱師傅教沒教你袖裡乾坤啥的?”
張靜送了一個大白眼給江嘉豪,好奇地拿起一個青銅爵打量著,還拿在鼻子前嗅了嗅,對著江嘉豪道。
“你那麼有錢,送我幾個青銅爵唄?我帶回去給財神老爺奉酒。”
郭大叔撇著張靜,比了一個八的手勢,張靜一愣:“八塊?這麼便宜嗎?”
“八千!還八塊?你能弄來商周的青銅爵,有多少我收到多少。”
郭大叔好懸被張靜氣笑了,就要搶回青銅爵放在原位,就看到張靜從江嘉豪的揹簍了裡拿出八千塊的木板遞給他。
這下輪到郭大叔不好意思了,他上下打量著張靜,笑道:“你這個女娃還怪痛快嘞,不講講價?”
“這東西還能講價?”
張靜一臉迷茫的望向江嘉豪,就看到吳二白,郭大路,江嘉豪三人一臉哀怨地盯著她。
張靜下意識嚥了咽口水,把青銅爵護在懷裡,訥訥道:“阿婆說了,第一眼喜歡的東西就是有緣的,多貴也要拿下。”
“阿豪,這錢算我欠你的,等回去了我攢錢還給你。”
江嘉豪並沒回應,只是拍了拍阿柔的手:“自己選選,有喜歡的我幫你買。”
“喔。”阿柔鬆開了江嘉豪的手,拉著張靜的手,二人在吊樓裡翻看著,一種“垃圾山”裡翻找寶貝的喜悅感。
郭大路與吳二白對視一眼,又望向江嘉豪:“本想著賺你點鑑寶費的,是老夫孤落寡聞了。”
“這寨子到底是什麼地方,竟然能有這麼多冥器,簡直匪夷所思。”
郭大路湊到一個青銅鼎旁,望著裡面深褐色的血跡,與吳二白對視了一眼。
吳二白探手進去,手指在內壁輕輕一抹,隨後拿到鼻尖聞了聞,對著郭大路點了點頭:“是牲畜的。”
隨後吳二白將扇子插在脖子後,雙臂一用力,就將半人高的青銅鼎給舉了起來,讓郭大路觀察得更仔細。
江嘉豪滿臉好奇地湊了過來,盯著郭大路和吳二白鑑定青銅鼎,嘴裡狂飆專業術語,一臉的納悶。
片刻後,吳二白將青銅鼎放下,整個吊樓輕微震顫一下,散發出沉悶的響聲。
郭大路一把摟過郭大叔,兩人“石頭剪刀布”,商量得半天,最終回來對著吳二白和江嘉豪道:“對方開價八十萬,不能再低了。”
“他媽的,八十萬的秦鼎,老子要是=知道這洱海黑市寶貝這麼多,砸鍋賣鐵也要湊錢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