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手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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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承先把自己的手清洗乾淨,看到自己給張大順買的那一套燒酒用的蒸餾器,剛好能夠派上用場。

他對店夥計道:“把最烈的酒拿出來都倒入鍋中煮,然後把這套東西扣在鍋上,出口處放一個清洗後的罐子接酒,現在就去!”

片刻後,趙承接過沸水煮過的剪刀,先把包紮的三角巾剪開,充分暴露出頭部受傷的地方,然後就開始動手剪開頭皮。

趙承不是醫生,但他知道至少要先把破碎的骨頭揀出來,然後看情況如何,如果腦中有血管破裂,能縫的話也要縫上。

針線已經全部在鍋裡煮著,趙承小心翼翼的剪開頭皮,開始慢慢把塌陷刺入大腦的頭骨一塊塊揀出來。

而在這個過程中,趙承發現張大順的頭部已經不再出血了,他不知是血已經流乾了還是血已經止住了,摸了摸張大順的脈搏,發現雖然微弱但還在跳動,這才放下了心。

看起來這是一個好的訊號,他的頭部不再出血,說明原來的頭部出血很可能只是腦子裡面有輕微的出血,現在止住了血,說明頭部沒有大血管破裂,這是好事。

否則大血管在腦內出血,別說縫合,就算想找都不知道怎麼去找。

揀出碎骨後,趙承確認腦內沒有其他汙染物和雜物,也沒有血流出來,這才開始拼合頭骨。

“趙公子,掌櫃的鼻子在流血!”

店夥計在一旁發現了情況似乎有些不妙,趙承低頭一看,果然有許多黑血夾雜著鮮血從張大順的鼻孔裡流了出來。

趙承迅速判斷出了鮮血應該來自腦部,有黑血,說明是之前從頭部流出來進入鼻腔的。

人的大腦與鼻子是相通的,大腦受損,裡面的血液會順著鼻腔流出來。

黑血意味著血液中的鐵離子氧化,所以才會發黑,這些血是原本就在鼻腔中的,而混雜著鮮血,說明顱腦內部可能還有出血點,只不過因為體位的原因暫時止住了,但卻悄悄的透過鼻腔流出。

這帶來兩個問題,一是要止住腦中的出血點,二是要清理鼻腔,以防血液灌入肺部,引起窒息。

“把那幾只雞殺掉,氣管抽出來,用沸水煮一下,再用線縫合在一起,製成一根長管。”

殺雞這種事情廚娘們做起來得心應手,氣管很快就被抽了出來,按照趙承的吩咐縫合成長管。

因為趙承知道顱腦受傷的人很容易嘔吐,如果不保持呼吸道的暢道,可能會讓病人窒息而死,所以才特意安排了雞鴨,用它們的氣管來代替導氣軟管。

被煮沸過的氣管仍然保持著彈性而又微微有些發硬,可以很方便的從鼻孔穿入到口腔,再進入氣管。

看著留在張大順鼻孔處長長的一根氣管,趙承這才放下心來,重新開啟拼上了一部分的顱骨,要找出那個出血點來。

藉著正午的陽光,趙承小心翼翼的觀察著,每一絲每一毫的可疑之處都不放過,終於,在貼近前額的顱骨處,趙承發現了那根正在緩慢出血的血管。

“準備針線!”

要把破裂的血管縫合,趙承承認自己沒那個能力,但是把血管鉗住,然後把破裂處徹底縫死,還是很容易做到的。

而且人體的血管有重建通路的功能,這一段被掐斷以後,血管會從別的地方繞過去。

在店夥計和二掌櫃的幫助下,這根差不多有筷子頭粗細的血管終於被密密的縫上了。

再次觀察了一下,張大順鼻孔裡已經不再流血了,趙承這才準備封閉顱骨。

為了防止破碎的顱骨再次塌陷造成二次傷害,在顱骨的裡面要做一個支撐,趙承一時間也找不到別的東西,剛好蒸餾的酒已經做好了,一個廚娘用罐子裝好了放在一旁備用。

趙承指著那套蒸餾器說道:“這東西遞給我!”

他大概比了一下張大順腦殼塌陷的部分,然後就用剪刀把蒸餾器的管子剪開,然後裁下大小差不多的一塊鐵皮。

這套蒸餾器原本是他在榆林府找鐵匠打造的,比起真正的鐵皮要厚一點,但是剪刀剛好能夠剪動,大概是碗口大小的一塊被剪下來,拿到張大順的頭頂比了比,大小剛好合適。

趙承覺得這個東西只能罩在腦殼外面,有了它的保護,顱骨應該可以慢慢癒合吧。

更多的道理他也不懂,能做到的只有這麼多了,用剛剛蒸餾出來的酒清洗了一下之後,就代替了破碎的顱骨,直接嵌在了張大順的頭頂,然後就是縫合頭皮。

當所有的這一切都完成後,趙承才覺得渾身痠軟,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鄭玉誠一直呆在縣衙裡,對外面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

自從他聽說縣令把在山谷裡搜尋的人撤回來以後,就怒不可遏的去縣衙找潘縣令。

而潘縣令聽說是鄭玉誠來了,就藉口有急務需要處理,請鄭玉誠稍等一下。

這一等就是一個下午,眼看時間一點點過去,鄭玉誠心急如焚,幾次起身想要去後院找潘縣令問個清楚,可是想到自己終究還是要求人,只好按捺住性子,在前堂等著。

潘縣令明知道鄭玉誠來做什麼,無非就是要派人繼續搜尋趙承,對潘縣令來說,趙承仍然是一個很好的藉口,所以救人也好,搜尋也罷,一定是要做的。

但是現在不是時候,必須等他派去榆林府搬兵的人回來。

眼看著太陽就快要落山了,潘縣令這才施施然踱著方步來到前堂。

鄭玉誠看到潘縣令出來,立刻站起想要怒斥一句,可是話到嘴邊,又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潘大人,老夫聽聞趙承尚未被救,仍困在山頂,為何卻把搜尋的人撤了回來?”

潘縣令對此早有腹稿應對,當即說道:“鄭老錯怪本官了,本官非是不救,而是要徹底的救,且聽我細細道來。”

鄭玉誠有求於人,只能坐下聽潘縣令解釋。

“那山上並非無人居住,而是有一群獵戶居於此,這些人大多都是山民,不懂道理,言語不通,野蠻嗜殺,無法理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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