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火場死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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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爺,就在這裡嗎?”一個蒙面人低聲問道。

被稱作二爺的人四下看了看,點了點頭,一句話也沒說,伸手從牛車上提下一個陶罐,拍開泥封,裡面傳出一股刺鼻的味道。

猛火油,是從石漆中蒸燻而出,極為易燃,且遇水不滅,漢晉時就已經發現了石漆(就是石油),“石出泉水,大如,燃之極明,不可食。縣人謂之石漆。”

因為遇水不熄的特性,這種猛火油已經開始被用於軍事,清河縣武庫中就存有不少。

十幾個人每人提了一罐猛火油,開始沿著林木潑撒,這裡距離軍陣還遠,所以不用擔心被發現。

三輛牛車拉著滿滿三車猛火油,足夠把牛德業的軍陣圍在其中了。

夜半子時,三車猛火油已經全都潑撒完畢,十幾個蒙面人聚在一起,被稱作二爺的人從懷裡拿出沙漏。

“你們每個人懷裡都有一個一模一樣的水泥,這沙漏兩刻鐘就會漏盡,這段時間足夠大家趕到自己的位置了。”

“記住!沙漏漏盡時,就一齊點火!”

十幾個蒙面人紛紛把沙漏掛在腰間,各自分頭散去。

二爺把三輛牛車打發走,獨自留在原地掐算時間。大約兩刻鐘後,沙漏中最後一粒沙子漏盡,二爺從懷中抽出火摺子,吹燃了往潑過猛火油的地方一扔,火勢就迅速燃了起來。

此時如果在夜空中向下望去,就能看到距離軍陣大約半里的距離,幾乎是同時燃起了十幾處火點,隨後這些火點就迅速連線成火線,隨之引燃了林中的樹木。

所謂火大無溼柴,本來就是春夏之交,連一場雨都還沒下過,林中盡是厚厚的落葉堆積,隨著火勢一起,這些枯葉斷枝全都燃燒了起來,大火照亮了半邊天空。

牛德業被士兵們叫醒了,一醒來就覺得空氣中煙味嗆人。

“怎麼回事?”

一個士兵回稟道:“稟將軍,是賊人趁夜下山放火!現在我軍營兩側全都燒得火光沖天,已經衝不出去了!”

牛德業心中一驚,顧不得披掛,忙出了營帳向外觀瞧,只見夜空已被火光照得通亮,濃煙滾滾向天空騰起,遠處風助火勢,火借風威,將樹木燒得噼啪作響,甚是驚人。

“他孃的!隨本官往外衝!”

牛德業選了一個看似火勢較小的方向,率兵前進,可是沒走上多遠,就被高溫炙烤得不得不退回來。

“將軍!再這麼下去我們會被活活烤死的!”

火勢越來越大,似乎整片山谷都要燒起來了。

牛德業一咬牙:“往山上衝!”

現在只有平頂山上沒有火,也是唯一的生路,牛德業這一千士兵想要活命,只能向山上衝。

平頂山上的獵戶此時也被驚醒了,看到山谷中的兇猛火勢都被嚇呆了。

“這麼大的火,怎麼燒起來的?”

大當家也已經醒了,披著衣服來到了哨衛處,先是站在山崖上看了看火勢,隨即想到官兵若想要活下來,只有上山一途了。

但是這一圈火顯然是斷絕了官兵們前往其他山的路,官兵與獵戶,被圈到了一個籠子裡,只能殊死相搏了。

“大當家!怎麼辦?”一個獵戶看到官兵們紛紛打著火把上山,猶如一條彎彎曲曲的長蛇。

顯然這些獵戶也知道,如果在隧道和棧道盡頭堵住這些官兵,就會引發雙方的血戰。

可是如果不防守,這些官兵直接上山的話,這三百獵戶只怕就會成為別人砧板上的魚肉。

大當家長嘆一聲,他不想拼命,也不想這些獵戶兄弟有誰因此而死。

本來他是想要盡力守一守,以慰他爹的在天之靈。

可惜情勢太急迫,如果堅守下去的話,無疑要面對一場死戰。

“召集老人孩子,讓他們從盤龍柱下山!”

“是!”獵戶們立刻回去通知,這是準備要撤走了。

但是就在這時,從盤龍柱那邊的守衛傳來了訊息:“大當家,盤龍柱下邊不知怎麼著起火來了!”

大當家一向沉穩,此時也不由得大驚失色:“你們趕快守好隘口,我去盤龍柱那邊看看!”

還沒跑到盤龍柱,就已經看到那邊的山崖被火光照得通亮,大批的夜鳥在夜空中鳴叫盤旋。

大當家的問道:“什麼時候發現起火的?”

獵戶回答:“就在剛才!”

大當家站在盤龍柱旁往下看了一眼,只見下面同樣是一個火圈,四周大火雄雄,如果人從這裡下去的話,沒等到落地就會變成人幹了。

“真是太歹毒了!”

看到這幅場景,大當家已經明白自己和山下那群官兵一樣,被人算計了。

現在雙方就像是放在一個鐵籠中的鬥獸,只有拼死相鬥,才有活下來的機會。

“馬上去隧道口,所有人都去,必須堵住那些士兵,不能讓他們上來!”

大當家立刻釋出了命令。

為今之計只有拖!一直拖到盤龍柱那邊的火熄掉,能夠放得下去人了,才有希望活下去。

大當家不由自主的攥緊了手中的砍刀,大步前往隧道口,他必須親自守住這座山。

慘烈而沒有退路的交戰就在夜間展開了。

一邊是攀山而來計程車兵,一邊是緊守隧道的獵戶,雙方都在拼死搏殺,要贏得這場修羅場中的死鬥勝利。

此時的清河縣中,無數百姓被這場大火所驚醒,整個夜空似乎都被照亮了。

潘縣令一夜未眠,就站在後宅的院子裡,望著遠方紅彤彤的夜空出神,他的夫人拿了一件大氅披在了他的身上:“老爺,更深夜寒,小心著涼。”

“嗯,我沒事,你快去睡吧!”潘濯把披在身上的大氅拉懷中拉了拉,感受著衣服帶來的暖意。

同一時間,趙承和鄭玉誠,也站在大順齋的二樓上,望著山谷的方向若有所思。

“這把火燒的是那座山上的獵戶吧!”鄭玉誠已經聽趙承講述了這段日子以來經歷的事情,所以猜測這把火就是衝著那些獵戶們去的。

“還記得前年縣裡的大牢被劫獄,據說有些人就是獵戶。老夫那時還嘲笑潘縣令文人手軟呢!”

“如今看來,嘖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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