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縣令召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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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從窗子透進來,可以看到清水河上泛起粼粼清波,畫舫遊船一如既往的在河上巡遊,但遠處的山上冒起的黑煙就不那麼好看了。

張大順興奮的扶著窗戶站著,哈哈大笑道:“本來以為老頭子這回一命嗚呼了,沒想到還是趙承這孩子把我給救回來了!”

“必須慶祝,必須好好慶祝!”

趙承站在一旁看著興奮異常的張大順,懷疑是不是自己的手術沒有做好,導致老先生腦子裡的哪一塊區域受到了影響,怎麼看起來有點太過於興奮了呢。

受傷之前的張大順,雖然也愛說愛笑,但那是生意人的應酬,不得不為罷了。

現在這個狀態讓趙承看了都有點害怕,開窗子看著遠處的風景哈哈大笑,回到床上也是哈哈大笑,見到趙承更是哈哈大笑。

如果不是對話都正常,趙承真的以為張大順有點精神異常了。

“張老,你現在雖然能走動了,但是還得多休息,不能勞累,才能恢復得快一些。”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去鄭玉誠那裡,就說明天一起去釣魚!”

趙承連忙阻止,開什麼玩笑,剛剛能扶著窗戶站一會兒,就打算去釣魚了?這可絕對不行,萬一有個什麼閃失該如何是好。

“釣魚還是算了,最多鄭老釣回來,讓廚娘煮給你嚐嚐。”

張大順的精神雖然亢奮了一些,但是狀態很好,這讓趙承內心的愧疚減輕了一些,畢竟張大順是因為去尋他而受傷。

回春堂的謝大夫仍然是每天登門拜訪,親自診脈,還給張大順推拿按摩,謝大夫的態度擺得很端正,就是來學習的。

眼看著張大順的狀態一天比一天好,謝大夫連連稱奇之後,就更想要從趙承這裡學點什麼。

趙承其實沒有什麼可教的,治好張大順也只是盡力而為罷了。

真正論起醫術來,自然是比不過這位謝大夫的,如果說真的有什麼能教的,也就是些微觀上的東西。

謝大夫累得一身是汗,連茶也不肯喝一口,揹著藥箱告辭,趙承送他到門口。

“其實很多東西,只是我們用眼睛直接看不到罷了。”

趙承斟酌著說道:“一顆水果爛了,跟人生病是一樣的,你看到果皮上有指甲大的黴斑,便知道這水果是發黴了。”

謝大夫一聽趙承說的這些,自然明白是在“點撥”自己,頓時欣喜若狂,腳步立刻放得極慢,想要多聽一些。

趙承知道謝大夫的心思,也不好點破,索性就多講兩句。

“對於一個人來說,這塊黴斑是疥癬之疾,不必在意,因為在表皮,又太小了。”

“可是放在一顆柑桔身上,這塊黴斑就大得不得了,已經危及它的生命了。”

謝大夫若有所悟,可又不知靈感在哪裡,總覺得自己隱隱約約明白了什麼,可偏偏抓不住頭緒。

趙承說道:“許多毒物非常厲害,甚至比那塊黴斑還不起眼,但是毒性卻極為強烈,能夠奪人性命。”

“它們聚在一起的時候,勉強能用眼睛看到,若是分散成無數個體,咱們就瞧不見了。”

謝大夫恍然大悟:“就像柑桔上的黴斑,聚在一起時知道它發黴了,可若是散去,與塵土飛揚,自然是看不到了,但落到別的桔子上,仍能讓桔子腐爛。”

趙承笑道:“果然是謝神醫,一點就透,正是這個道理,人就像是桔子一樣,許多讓人生病的東西都是眼睛看不見的,從病人身上飛出來,又落到健康人的身上。”

謝大夫興奮的向趙承深施一禮:“趙公子學究天人,卻從不藏私,讓在下佩服之至!”

趙承連忙還禮道:“不敢不敢,過獎了,互相交流嘛,跟謝大夫一起,我也學了很多。”

這個倒是實話,在張大順病倒的這些天裡,每天謝大夫都來針灸推拿,趙承遇到感興趣的問題就會隨口發問,謝大夫也從不隱瞞,反而非常細緻的講解,還很客氣的詢問趙承的意見。

兩人又寒喧了幾句,這才各自分開。趙承正琢磨著去哪裡打一副輪椅,忽然看到一個衙役匆匆奔來。

“敢問是不是趙承趙老爺?”

由於趙承已經透過府試,獲得了貢生的身份,跟平民已經有了區別,所以衙役尊稱一聲老爺。

趙承點了點頭:“沒錯是我。”

衙役又恭恭敬敬的唱了個喏:“趙老爺,縣令大人有令,請趙老爺去縣衙一晤。”

“潘縣令?”趙承這些日子一直忙於張大順的病情,對其他的事情關注不多。

除了山火之外,只聽過街坊傳言,榆林府的一位將軍和上千的兵卒都死在了這場山火之中。

也有的人說,是榆林府的官兵來剿匪,結果雙方在山火中同歸於盡。

想來這件事應該跟潘縣令脫不了干係,畢竟是在清河縣的地頭上。

而且剿匪,莫非就是指平頂山?

跟著衙役去了縣衙,走到縣衙的門口,趙承想起他帶著周如霜來縣衙告狀,結果卻被一個官老爺模樣的人轟出去的事情。

當時他不知道這個人是誰,後來才知道那個人是主簿,叫做何冽。

可以說趙承發誓要踏足官場,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何冽的那句話,是他讓趙承明白了,沒有權力想求安穩而不可得。

今天重入清河縣衙,趙承心中感慨萬千。

衙役引著趙承到了後堂,剛剛穿過前堂的走廊,就看到了潘縣令站在院子裡看花,他沒有戴帽子,頭髮很隨意的盤起來用一根玉簪別住,正拿著一把剪刀修剪花枝。

“學生趙承,見過潘大人。”

趙承在縣試的時候已經見過潘濯多次,縣試之後被點中案首,前十名士子還接受了縣衙的宴請,喝了一頓酒。

所以趙承對潘縣令並不陌生,短短的一個多月,潘濯竟然好像衰老了許多。

潘濯見到趙承來了,十分客氣的讓他在一旁坐下,他把手中的花枝都修剪完成,這才揮退了衙役,隨意的坐在趙承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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