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怎麼是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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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試中榜,對於這些士子來說,固然是人生最大的喜事,但是對於朝廷來說,這代表著許多有田有地的農戶將會慢慢轉變成佃戶,遲早那些土地會成為某個官員的私產,他們可以免賦稅,除徭役。

而佃戶為他們耕種土地,才能獲得生存下去的糧食。

長此以往,一旦發生災荒或者戰亂,這些無田無地的佃戶,將會成為焚燬王國的第一把火。

太子帶著重重憂慮回到了皇城,還沒進宮,就遇到了從雲州趕回來的翰林承旨。

太子的馬前,翰林承旨跪倒在地,大禮參拜:“殿下,翰林承旨孫承義拜見殿下。”

看著跪倒在塵埃中的孫承義,對這個人沒什麼印象。

陳朝的翰林院,正式的官職有翰林院修撰從六品、翰林院編修正七品和翰林院檢討從七品,入了翰林院,雖然能夠參與詔書的臣草和擬定,但重大事項,均出自中書省和門下省,翰林院僅能為皇帝草擬一些零碎小事的聖旨。

而翰林承旨,只是差遣,不是官職。有需要宣詔聖旨的時候,就會從翰林院挑選一名官員,前往需要宣旨的各地去宣詔。

而太子監國時間並不長,真正能夠自己做主的時間更是不超過一個月,所以對翰林院的這些官員實在不熟悉。

“孫翰林免禮。”

太子不知道這個翰林跑來這裡截住自己有什麼話要說,皺了皺眉頭。

沒有太子的宣召,擅自跑來擋住太子儀仗,這其實是非常失儀的行為,如果沒有正當理由的話,免不了要對這個人進行處罰。

孫承義來這裡等候太子也的確是冒險,他的聖旨沒有宣出去,只要據實回報就行了,無需攔住太子的儀仗。

他這麼做的目的,其實還是想透過這件事情,跟太子有所交往。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陳帝已經起不來了,駕崩是遲早的事情。到了那時,太子登基,就是新皇,再想給太子留下一個深刻的印象就不容易了。

所以孫承義寧肯冒一點險,來攔太子的儀仗,也要給自己創造一次機會。

現在機會終於來了,太子並沒有追究他的失儀行為,這就是一個良好的開端。

孫承義又叩了一個頭,這才站起身對太子說道:“殿下,臣來這裡等候殿下,實在是因為有一件事情非常緊急,不得不來打擾殿下,還望恕罪。”

“臣去雲州傳旨,命斬清河縣令潘濯。”

“不過當臣到達雲州清河縣的時候,潘濯並不在縣衙,而是生死不明,其家屬也已經於前些日子回鄉省親,不知所蹤。”

“故此,聖旨並沒有傳下去,便留在了雲州刺史處,而臣則回來向殿下稟明此事。”

涉及到一位縣令,太子覺得事關重大,而此處雖已是皇城,但人多耳雜,不宜討論,於是對孫承義說道:“你隨孤入宮。”

翰林院為了隨時能夠為皇帝起草詔書,擬定聖旨,所以在皇城中有一處專門的院子,這個院子裡日夜都有人在值班,隨時等候皇帝的傳喚,故而又稱待詔。

孫承義隨太子入宮後,太子並沒有去養心殿,而是在自己的寢宮接見了孫承義。

換下了出行的袍服後,太子沐浴了一番,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衣服,讓侍女為其擦乾頭髮,重挽髮髻,一邊對孫承義說道:“到底怎麼回事,你仔細說說。”

於是孫承義就把潘濯帶著衙役剿匪,反而全軍覆沒的事情說了一遍,又說到清河縣典史與主簿均被匪人所殺,太子才動容起來。

“如此說來,清河縣已經陷於匪人之手?”

不得不說,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任誰聽了,都會覺得清河縣的匪患已經可以攻城掠地了。

孫承義也不知這些匪徒到底有多厲害,居然差不多全滅了雲州一千府兵,又再次全滅了清河縣的二百衙役。

“殿下,匪患如何,臣並不清楚。不過臣從清河縣帶回來一個人,他本是清河縣計程車子,在雲州參加府試之後,回鄉途中被匪人所擄,應該知道這些匪人的真正實力到底如何。”

“而且,這次清河縣令帶著衙役掃蕩匪人,這個士子也是唯一生還的人,具體情況如何,他應該能說得清楚。”

“若是殿下願意見他,臣便去安排。”

太子擺擺手說道:“不需見他,孫翰林將此事記錄清楚便可,至於回旨的事情,自有中書省著令雲州刺史勘辦。”

頓了一頓又說道:“孫翰林入翰林幾年?”

孫承義一聽,立刻知道自己這一次算是賭對了,太子問起自己的履歷,那麼毫無疑問是要用他。

連忙說道:“臣是太和九年進士科出身,便於當年入了翰林。”

能在當年入翰林的,都是殿試排名前十計程車子,水平十分高才能被點中翰林。

太子點了點頭:“你去罷。”

孫承義心中狂喜,面上卻不露聲色,穩穩的行了叩首禮,告辭離去。

且說趙承隨著孫承義來到了上京之後,就被安排在了驛館之中,這還是他自穿越之後第一次來到這裡,看哪裡都很好奇。

龍泉地勢平坦,即使有山也是矮小的丘陵,因此白東江才說這裡無險可守。

且國都就建於邊境,出了龍泉就是魯斯國的地盤,既無關隘,四周又一馬平川,一旦發生戰事,的確很容易被圍困。

趙承所居住的驛館並不是接待各國來使的那種驛館,而是專門為往來傳遞訊息的信使所設的小驛站。

驛館不大,只有三間房子,一間用來做飯,一間用來吃飯,還有一間是住宿所用,沒有單間,只有通鋪。

趙承被孫承義限令在驛館裡等候,閒極無聊,便站在院子裡向外望。

他記得安東俊的家就在上京,臨別時還贈了一塊玉佩,說如果有一天到上京了,就去他家找他。

他的目光越過院牆,落在上京重重的飛簷翹角之上,也不知道安東俊這個傢伙,到底住在哪裡。

正胡思亂想之際,忽然見到門外有一個女子走過,讓他不禁出聲道:“怎麼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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