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趙承的訊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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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京李府。

李巧兒在花廳裡修剪花枝,一旁的丫鬟替她拿著花鋤和水壺。

“小姐,這株相思紅豆花開得正豔呢,剪了可惜。”

李巧兒喀嚓一剪刀剪下了那根開滿了花朵的樹枝,說道:“義父說花樹跟人一樣,有些枝葉雖然好,但是不修剪,最終就會成為累贅。”

她看了一眼湊過來的丫鬟,若無其事的問道:“我讓你打聽的事情怎麼樣了?”

丫鬟四下看了看,低聲說道:“小姐,我去問了,聽說白閣老已經很長時間沒有上朝了,據說抱病在家,不過白府大門緊閉,沒看到有人進出走動,許多人說白府其實已經空了。”

李巧兒在白府裡住過一段時間,甚至還去過暢園那間書房,白東江經常在書房裡熬夜到天亮。

自從朝廷開始大肆抓捕官員以後,人人自危,整個上京城變得蕭瑟了許多。。

當然也有許多低階官員十分活躍,他們覺得這是一個向上攀爬的好機會,所以生怕自己不夠顯眼,總是千方百計想要別人注意到自己。

李巧兒十分擔心白東江父子的安危,雖然她對這兩個人並沒有太深的感情,可白鏡韜卻讓她能夠一眼看到底。

這個公子哥雖然也有一些世家公子的脾氣,但是李巧兒能夠感受到白鏡韜發自心底的那種狂熱,提到魯王時的敬重,顯然他已經把這位兵敗身死的魯王,當成了自己的信仰。

連帶著對李巧兒的態度,也有一種教徒對教宗的感覺。

所以李巧兒對白鏡韜的感情很複雜,她已不得不接受自己那個魯王之女的身份,但為了隱藏身份,又不得不頂著別人的名字生活。

不認識白鏡韜之前,李巧兒雖然生活很苦,但有一個最了不起的郎君,有一個溫馨的家,也有一份未來很美好的生活。

但在認識他之後,這一切就全都變了,甚至有家不能回,有親不能認。

多少次午夜驚醒,李巧兒只有將那根竹笛放在身邊,才讓安然入睡,恍然中她覺得自己仍在破廟之中,而殘破的神像之下,睡著她的郎君。

可往昔早已破碎得不成樣子,短短一年時間,李巧兒幾乎快要忘了自己離那些幸福的日子有多遠,快要想不起自己曾經叫了十四年的名字。

如今白府遭難,李巧兒覺得自己無法坐視。

無論是從魯王之女澹臺無雙的身份上來說,還是從如今的李巧兒身份上來說,都與白氏父子難以切割。

白氏父子一旦被捕,很難保證她的身份不洩露出去。

最重要的是,一旦查實了她的身份,會不會牽連到趙承,是她最為關心的內容。

所以在糾結了許多天以後,左思右想無法解開這道心結,李巧兒最終還是讓自己貼身的丫鬟出去打聽一下白家的情況。

當然她也不知道這個貼身丫鬟,是不是會去李有道那裡告密,但是李巧兒這個身份,本就是白東江一手打造出來的,若是真的不聞不問,反倒不合理。

丫鬟看著李巧兒彎下腰去剪一根花枝,耳邊的鬢髮因為汗溼的緣故,沾在汗涔涔的臉上,心中十分羨慕。

她聽說這李巧兒原名金巧兒,是一個老兵的女兒,老兵走商遇到海難身亡,丟下了一身的債務,但此女努力做工賺錢,把欠的錢一一清償,不欠別人一文。

這等義舉傳揚了出去,許多茶樓裡的說書人都把這個當成傳奇故事去說,不知賺了多少人的眼淚。

偏偏這金巧兒命好,遇到了白東江,內閣大學士在她家門楣上題了“一門雙英”四個字,後來又將此女拜認做李有道的義女,這才改名李巧兒。

丫鬟只能嘆自己命苦,出門沒有遇到貴人,否則自己與這個李巧兒比也不差什麼,憑什麼她是小姐,自己是丫鬟。

李巧兒修剪著花樹,心思卻不知道飄到哪裡去了。

其實以她現在的能力,根本幫不上什麼忙,連左丞相李有道在這場可能會席捲天下的風波中動盪,最佳的做法都是獨善其身,何況他人。

李巧兒並不急,她用花鋤慢慢的鋤土,細細的把那些結塊的土刨松打碎,再填回到花樹的根部,澆上一些水。

無論她想為白氏父子做什麼,都要先確定對方在哪裡,需要什麼,然後才是她盡其所能為他們做些什麼。

同時她也知道,一旦她去做了,可能就是與叛逆同罪,白氏父子被斬的那一天,行刑臺上可能也少不了她自己的身影。

但同時她也毫無選擇,魯王之女,生下來那天就已經是個叛逆了,如果說死,早在十五年前,她剛剛生出來那天就該被當今皇帝一刀斬了頭。

她沒有死,不是皇帝大發慈悲,而是她的父親把她保護得很好,是周安、東方奇業、白鏡韜這些人為她做了很多,沒有這些人,她早已成了冢中枯骨。

丫鬟看到李巧兒對朝廷抓捕官員的訊息很感興趣,就搜腸刮肚把一些聽來的相關訊息講給她聽,討她開心。

不過李巧兒更加關注的是白東江和白鏡韜父子,至於什麼周大人李大人之類,她並不關心。

丫鬟講完翰林承旨孫大人的事情,又講起了她聽來的一樁趣事。

“小姐,還有一樁有趣的事情呢,也是與剛剛講到那位孫大人有關,據說是他的一個親戚從外地來上京拜訪他,因為他被抓了,所以他的這個親戚也被抓了。”

“聽說他當時住在驛館裡,一群人闖進來把他給抓走了,關進詔獄好長時間,後來聽獄卒說,可能孫大人的事情與這個人無關,於是這人就被放出來了。”

“這也是這段時間被抓進詔獄後唯一一個被放出來的人呢!”

李巧兒隨口應著,心思不知飄到哪裡去了。

直到丫鬟說出了那個人的名字:“聽說這個人叫做趙承,似乎還是一位貢生老爺呢,嘻嘻,舉人還沒考就進了詔獄,也不知道會不會影響功名。”

“他叫什麼?”李巧兒落下的花鋤鋤斷了一棵金絲芍藥,她卻渾然不覺。

丫鬟回道:“聽說是叫趙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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