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禁軍陷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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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禪也好,傅元駒也罷,應該都是知道這個秘密的人。”

太子道:“所以父皇才不肯遷都對嗎?”

陳帝點了點頭:“朕的父親,你的祖父,曾經有過遠離北地的想法,但事實證明放棄血脈族群的做法是錯誤的。”

“因此朕堅持守在上京,就是希望把族群全部納入到這天下之中。”

“如今戰事兇險,禁軍極有可能被孟禪在榮州吃掉,朕已無兵可用,上京亦無險可守,一旦孟禪殺到,你我父子二人項上頭顱,全都會被砍去,並且還要追殺血脈,直到……”

太子急道:“如今不是硬撐的時候,父皇,若真的情勢危急,大不了咱們回到中京去。”

陳帝嘆道:“琮兒,難道你還不明白嗎?若是那些叛軍真的說出咱們並非漢人,而是女真人,無論跑到哪裡,都是死路一條!”

“上京不可棄!這裡是故國之地!”

陳帝一把抓住太子的手:“漢人常說,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句話說的很對,一旦讓漢人知道了我何家的秘密,必定會群起而攻之。”

“而真到了危急時刻,我們所能依靠的,也只有我們自己的族群。”

太子想到如今的戰局,問道:“父皇,若是孟禪真的打敗了禁軍,從榮州衝過來,神策軍已經支援不及,我們是不是還有族人可以依靠?”

陳帝點了點頭:“沒錯,朕早已把女真、高麗二族的戰士徵調到了一起,做為最後的力量,沒想到,這麼快就要用上了。”

“琮兒,調動女真、高麗二族。不可用皇帝身份,需用大氏身份。”

“大氏?”太子疑惑的問道。

陳帝道:“沒錯,我們本不姓何,何姓乃是祖先隱於漢人中的假姓,我們的本姓為大。”

“如今女真、高麗二族共有戰士五萬,皆是弓馬嫻熟,只是二族勇士不擅守城,只擅野戰。”

“琮兒,你帶這五萬兵力向青羊關去,若能伏兵於路,有可勝之機,就打一場勝仗,這平叛的大功就是你的。”

“若事有不諧……你便帶著族人們往白山去。”

“父皇!”太子感覺皇帝似乎是在交付後事了。

陳帝嘆了一口氣,望著太子,眼中略略流露出溫柔之色。

“可惜朕執政十五年,礙於這個身份,從未敢對我部族之人有半點偏愛,也未曾提拔任何族人進入朝堂,以至於亡命之時,所能託付的,只有你我父子二人啊。”

太子眼中流出淚來:“父皇,還是你帶著族人們走吧,兒臣在這裡與他們周旋!”

“說什麼傻話!”陳帝疲憊的靠在坐榻上,望著沙盤出神。

“琮兒,漢人中聰明之士何其多也,像這個趙承,才弱冠之年,就能有如此見識,更能製出如此精美之物。”

“他們若是萬眾一心,哪還有我們族人生存的空間?”

“如今我們族人與漢人相比,相差極為懸殊,若不兼收幷蓄,敞開胸懷學習漢人,只怕再過幾十上百年,族人仍在林中狩獵,以能製出楛木杆的石箭而自豪。”

“而漢人那時必定已經超過我族不知多少倍,琮兒你記著,你是女真的王,要帶領族人追趕上漢人,要超越過漢人,不要計較一時一世之得失。”

養心殿中,陳帝跟太子的談話還在繼續。

而此時的榮州,禁軍大都督正處於絕望之中。

箭如雨般的射落,大軍卻困於泥沼之中,每邁出一步都會發出“噗嗤”一聲,再抬腳靴子都會被拔掉。

這是一片看似普通的草地,但當大軍走到這裡的時候,兩側忽然衝出了許多伏兵,打的正是孟禪的旗號,黑壓壓不知道有多少。

禁軍的前軍已經不知道陷落到什麼地方去了,只剩下中軍這五萬人,被伏兵一擊,都慌不擇路的衝到了泥沼之中。

伏兵早知這片草地不能踏入,所以只在邊緣驅趕,禁軍不識路途,胡亂逃命,結果紛紛陷入泥沼中。

這片泥沼不深也不淺,只沒到小腿,但是每走一步,都極為費力,幾乎等於站在原地不動,成了伏兵弓箭的活靶子。

伏兵們都騎著矮馬,操著軟弓,但每一箭都足以致命,這些人來去如風,繞著這片泥沼賓士,伴隨著禁軍的慘叫,站著的人越來越少,大都督俞鳳山心中也越來越絕望。

初入榮州時,俞鳳山還滿懷信心,誓要拿到孟禪的人頭,因此他把十四萬禁軍分成四部,前軍左部四萬,右部四萬,分別沿榮州的東、西兩個方向往北清掃,而他做為中軍帶五萬居中策應,剩餘一萬殿後。

就在他中軍中伏的那一刻,就已經派出十數騎向外逃逸,以便向前軍的左右兩部報信,同時中軍親衛則死命護著俞鳳山掉頭往回跑。

但是顯然伏兵已經料到了禁軍的反應,所有的馬全都被射殺,讓禁軍不得不下馬步行。

中軍親衛擋在俞鳳山身前,開始時還遮得嚴嚴實實,可是隻衝了一陣,前邊的親衛就倒了一大片,原來伏軍在來路上佈置了成排的弩機,逼著親衛們不得不轉向。

可是這片草地上又沒有明確的標示哪裡是草地,哪裡是泥沼,稍不留神,就陷入了泥沼之中。

而那些伏兵似乎都對地形無比熟悉,縱馬來去,卻絕不會陷入泥中。

這就是孟禪藉助地利佈置下的絞殺之網,十四萬禁軍人數雖然佔優,但在這種劣勢之下,也只能束手待斃。

“大都督!我們降了吧!”絕望的將領站在泥沼之中,拼命用盾牌護住身體,但還是不留神被一支利箭貫穿了小腿。

俞鳳山氣得牙齒都快咬碎了,卻無能為力,根本不可能再逆轉戰局,這場戰役留給他的,只剩下選擇死法的自由了。

落在孟禪手裡,與逃回上京面見陛下,其實沒什麼不同,都是死路一條。

何況仗打到這個份上,俞鳳山自己羞也要羞死了,十四萬禁軍被不到十萬的長慶軍輕鬆抹殺。

看著自己的部屬在泥沼中掙扎待戮,俞鳳山所有的心氣全都洩了。

他拔出佩劍橫在脖子上說道:“你們可以降,但大都督不能降!這顆頭顱送給你們,還能少死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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