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施氏的結好(1 / 1)
回到縣衙,趙承就見到了前幾天過來檢問縣尉王芳死因的那個州府的官員,在他旁邊還有另外一個人,看起來麵點和善,但還是透露出一身貴氣。
來人正是元善和施玉成。
王平的案子已經審完了,速度很快,王平把事情看得很明白,自己掙的錢太多了,但是手中的力量卻太小了。
施洪景能留他活到現在,沒有在鬧饑荒的時候砍了他分糧,已經是很仁慈了。
他哥王芳一死,他就是一塊砧板上的肥肉,只能任人宰割。
所以在獄中他沒勞煩家裡人給他使錢,他知道這都沒有用,痛痛快快一死了之,就是對家人最大的保護。
否則以他養尊處優的身子骨,根本經不起酷烈如火的刑罰,手段一上,只怕給他安個什麼罪名他都得認。
與其這樣稀裡糊塗,倒不如索性一死以求痛快。
對於王平這樣上道,施洪景叔侄兩個都很滿意,看在王平如此配合,也沒胡亂攀咬的份上,賜了他一根繩子,讓他得以有個全屍。
當然在牢獄的記錄上報的只是病歿。
而王平在州府的所有田產房產,盡數歸了施洪景叔侄兩個。
他們兩叔侄透過一些手段,把這些東西盡數歸到自己名下之後,便想著給趙承賣個好,而且王平在原石縣的田產房產和糧食,也不太好運走,倒不如送給趙承做人情,這才有了元善和施玉成的原石縣之行。
“請問這位是……”趙承先是跟元善見了禮,元善是州府的錄事參軍,之前他已經見過,但是跟在元善旁邊的施玉成卻沒見過。
元善介紹道:“這位是州主簿施玉成。”
趙承再次與施玉成見禮。他倒是不知道施玉成這個“施”有什麼特別,還是元善提醒了一句:“臨來之時,刺史施大人特意囑咐我二人,關於王平的事應從速解決。”
趙承聽他暗示得這麼明顯,這才又看了施玉成一眼。
施玉成笑道:“大概趙縣令有所不知,月前原石縣的王平去了州府,去刺史大人那裡狀告趙縣令,說趙縣令縱容手下殺了他的兄長王芳。”
說著施玉成瞟了趙承一眼,但見趙承臉色不變,暗讚了一聲。
“所以刺史大人才命元錄事前來檢核,趙兄應該是知道這件事的。”
“元錄事回報之後,刺史大人明察秋毫,立刻勘破了王平的誣告,又順藤摸瓜,查出了其兄王芳許多不法的事情,更是查出其貪贓枉法的鐵證如山。”
“只不過鑑於王芳已死,就不再追究,只把他的家產盡沒。”
“王平與其兄勾結攫利,又誣告縣令,刺史大人已將其關入牢中,等待問斬。”
趙承一聽,立刻明白了怎麼回事,就像他剛剛來到原石縣的時候,第一個瞭解到的就是王平和王芳兄弟。
而他以一位縣令的角度去考慮政務上的問題時,也是第一個想到了王平。
原因無他,只因為王平身為一介商人,卻毫無實力,就如同一塊白花花的肥肉擺在那裡,任誰都會忍不住打他的主意。
更何況如今榮州各縣百業凋弊,民生困苦,若是能把王平家裡的糧食弄出來,足夠全縣人吃三年的了。
只不過趙承自有打算,這才沒有動他。而是遠赴流鬼,以玻璃製品換來了糧食。
所以當他一聽王平被刺史下獄,立刻就心有靈犀一點通了。
所謂的罪名未必是假,以王平的為人,不可能潔身自好,憑著乾乾淨淨的生意手段賺下這麼多錢。
但是要說其家產全是非法而來,也有點太過。
他心中這樣想著,嘴上卻沒說什麼,只是一個勁兒的請元善和施玉成到後堂就坐。
施玉成還興致勃勃的想要進去坐一下,卻被元善拉住了:“施主簿,這後堂去不得。”
“哦?”施玉成不解。
趙承苦笑道:“元錄事是擔心後堂塌了。”
“原石縣實在是太窮了,縣衙都快要塌了,現在只是簡單的用木頭支撐了一下,的確會有傾覆的危險。”
“只有後宅還算是穩固,不如請二位去後宅坐坐吧。”
於是三人來到了後宅,由家丁奉上茶水,分賓主落座。
“我二人此次前來,一是來知會前次王芳被殺案的調查結果,再則就是請縣令處理王平的田產房宅。”
施玉成沉吟了一下,說道:“元錄事已經查明,王芳之死,應是渤海遺民所為,百姓抗擊入侵,有功無過。”
這就是以刺史府的名義替趙承抹平了此事,再無後患,而且還提了一句百姓抗擊入侵,有功無過。分明是在替趙承撐腰。
“至於王平的田產,我和元錄事還忙於州府中其他事務,實在不方便在這裡打擾,就有勞趙縣令代勞一下。”
“若這些田產房產,盡為非法所得,趙縣令直接充公便可。”
話說得這麼明顯,趙承就算再遲鈍也知道是怎麼回事了,王平一死,他的財產便被瓜分得一乾二淨了。
而王平在原石縣的財產,聽施玉成的意思,就是都讓給趙承了,他可以隨意處置。
這可是好大一筆飛來之財,趙承連忙起身致謝:“多謝刺史大人明察秋毫,還了原石縣百姓以清白,又查出此鉅貪,實在是讓下官汗顏。”
“還要多謝二位往來奔波,又委以重任,實在是慚愧慚愧。”
施玉成哈哈笑道:“趙兄說這話可就太客氣了,咱們彼此都是差不多的年紀,正該多有往來,切莫要生分了才是。”
“哪裡哪裡,應該的應該的。”
一番尷尬的互捧之後,趙承便命家丁煮飯,準備招待客人。
說起來趙承因為前期把米糧都分發下去,自家也沒什麼可吃的了,直到後來從海外運來魚乾和土豆,自家也就只好吃這個。
倒不是他不想搞特殊,實在是沒啥可搞的,全原石縣從上到下就只有魚乾和土豆了。
“實在不是想要慢待二位,全家能吃的就只剩下這個了。”
趙承看到家丁開始端著盤子進來準備佈菜了,不好意思的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