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可否請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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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他準備離開時,卻突然聽到背後傳來一聲響呼喊。

“公子,公子且慢!”

只見一名白衣公子從斜方跑來,他頭戴玉冠行色匆忙,身後的家丁追得氣喘吁吁。

好容易跟上來了,卻見他們家公子正對一名打扮樸素的書生拱手。

“這位公子,敢問尊姓大名?”

江南撇他一眼,也算是認出來了。

這便是昨日在集市上把他所有扇子買下來的那個鄒龍。

原本他們從那日之後便再無交集,誰知今日竟然又在這裡碰上了。

店小二一看見對方,眼中就是一亮。

“鄒公子,您好久不曾來我們這了,不知今日可有時間來逛逛?”

小二笑得一臉諂媚,鄒龍正要推脫,卻聽見身邊有人說小話。

“哎呦,這位翩翩少年郎竟和那位書生認識呢,剛才那小二還在欺客這會兒就對人家獻殷勤了,害不害臊?”

“光天化日喲,可千萬別讓那小二聽到了,萬一下回咱們來這兒也要被他欺負,可咋辦?”

“嘖嘖,人家受傷怎麼他了,萬一日後高中,他這個小店還開不開的下去?”

眾人嘲笑紛紛,一句句話語聽得那小二臉上發燥。

這些人懂什麼?

做生意本作如此!

然而鄒龍把這話聽進去了,此時望著那店小二的目光微微發沉。

“原來如此,這誠意鋪子現在竟是這般發散誠意的?”

他在這鎮上也是頗有名聲,路上有些人認出他來,我看見他正對夜店小二黑臉便紛紛嘲笑起這小二。

聽著他們的話,原來,這店內小二仗著鋪子大欺負客人的事還真不少。

只是平時眾人不曾聲張,如今小二被人指指點點,更恨不能找個地縫鑽下去!

這般狀況總算是驚動了店鋪掌櫃,不一會兒便見一名頭戴寶玉帽,行色匆匆的中年男子跑了出來。

他挖了一眼店小二。

“你這沒眼力見的東西,誰準你在這裡欺辱客人了?”

“這的父老鄉親,可是咱們的衣食父母,你不感激倒好,竟還對他們惡語相向,簡直無法無天!”

他指著這店小二的鼻子一通罵,後者垂著腦袋,不敢抬頭。

店家罵完小二,又轉頭來對江南等人獻殷勤。

“這位公子,實在是管教不嚴,還請您高抬貴手,莫要與這不知好歹的小人計較。”

然而鄒龍卻搖搖頭,轉而望向那名店小二。

“他並非對我惡語相向,而是這位公子。”

那老闆立馬壓著店,小二給江南鞠躬道歉。

後者也是嚇破了膽,誰能想到,這位看似平平無奇的書生,竟然認識這麼一位人物!

要知道,鄒龍可是他們這十里八鄉最年輕的一位舉人老爺!

哪怕是當今的官府包青天,都要對他禮讓三分。

眼看他在自己面前磕頭,江南頓時心覺無趣。

“罷了,我不過是要給娘子買些衣物,她還在家中等我。”

“剛才我選的東西,幫我包起來。”

聽到這話,那位店掌櫃也是如釋重負,轉頭狠狠踹了店小二一腳。

“還在這裡愣著做什麼,快去把公子要的東西準備了!”

眼看那店小二連滾帶爬的回去拿東西,他又轉頭對江南好一番恭維。

聽不得他在這邊的虛言假意,江南擺擺手,準備租一輛牛車離開。

見狀,鄒龍立馬跟上去。

“公子,您還不曾回答在下的問題。”

他昨日走的匆忙,不曾問過江南的名字,如今碰上就是緣分。

“鄙姓江,單名一個南,昨日也多謝公子了。”

如果不是他給的那五兩銀子,江南哪裡有那閒錢給家中美嬌娘買那些瓜果茶點?

二人寒暄一番,頓時都覺得對方很是合胃口。

鄒龍好奇江南為何年紀輕輕竟能擁有如此書法,這哪怕是流芳千古的名門大家,都不一定能有如此功底!

但江南聽到這話,心中就只剩一句吐槽。

為什麼這麼會,那當然是因為你爺爺我來自千年後!

但這話是萬萬不能說的。

“大約是年幼時看天邊雲捲雲舒,日子久了散漫,又不知不覺悟了點東西。”

這些純粹鬼扯,但是鄒龍卻聽得認真。

江南也不想誤人子弟,原本想就此別過,沒想到鄒龍格外較真。

“公子,在下有個不情之請……不知可否讓在下同您一起去家中探望一番?”

“在下已經備好馬車,當然這番貿然叨擾多有不便,若公子拒絕,在下便改日拜訪。”

進退有度,江南也不討厭這種有禮貌的。

再者,他也的確不想坐那個牛車。

一路坐過來,他感覺屁股都要顛成八瓣兒。

況且滕玉屏也說希望自己得高官重視,這位好歹也是個舉人,把人帶回家,也算是給媳婦一個交代。

而且這回給美嬌娘買了東西,一些女人家的小玩意兒,萬一沾上了牛車上的味道,那也不好。

“不用,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利用人家的確不好,既然這舉人老爺這麼喜歡他的書法,那他回去之後再多寫幾幅送他就是。

聽到他同意,鄒龍欣喜若狂,立馬讓人親了馬車,請江南上去。

他們一路回了大牛村中,不得不說,這處的泥濘路的確讓人頭疼,馬車伕都不知道有多少次險,而又險的避過石頭,差點沒把他們公子給摔進溝裡!

人家一邊罵罵咧咧,一邊牽繩江南,在這後頭翹著二郎腿,心中無奈。

他是沒想到,這一路走過來鄒龍非但不嫌棄,反而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原來如此,有人說,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公子定然是在這般艱苦環境中生長,才會擁有如此風骨!”

啥風啥骨?他咋不知道?

江南有時候是真頭疼,這些文人之間文縐縐的說法麻煩死。

好容易捱到家裡,他立馬從車上跳下去,將買來的東西往懷中一抱,一把推開了家門。

“玉屏,我回來了!”

他的聲音中滿是興奮,想到一會兒美嬌娘看見這東西之後的高興模樣,也不由得笑了起來。

可當他看見門內的景象後,頓時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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