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樸實無華(1 / 1)
這小院裡頭排排滿滿,放了不少的木桌木椅,各式木傢俱放了一大堆,就等著人來採買。
但這個地方生意卻肉眼可見的差勁,江南只撇了一眼,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此處的傢俱全都是紅木,這在山裡頭不算少見,但不同的是這種木頭本就難以存放,加上南方又是溼冷地帶,只要一個回南天,多半就是要生黴的。
這一來自然也就大大的增加了成本,因此這樣的傢俱雖拿在眾人手上漂亮,但尋常人家不會買。
“此處是普通人多,怎麼會買這樣的傢俱?”
江南一句話,立馬就讓劉老二瞪了眼,“那你是說這東西不該賣了?我劉家就是賣這木匠傢俱發家,你說我不該賣這個,是不是也覺得我大哥更會做生意?”
這都是什麼跟什麼。
江南一陣無語,不過聽他這麼一說,倒也想起城主之前查到的訊息。
那群人多半也是來這裡找羅大師的,若是他有這樣的任務,多半也是要在專業對口的地方下手。
而這洛陽城的劉家,想必就是最為合適的。
但仔細想想。如今還不曾見到對方,沒有確切證據,自然就無法對證。
“只不過是跟公子提醒一句而已,不必在意。”
說著,江南的目光落在了大門口,“此處生意不好做,也不全是二少爺的原因,畢竟在這外頭還有不少的店鋪。”
聽到這話,劉清風頓時眼珠子一瞪,“什麼意思?你的意思是我不如那幾個野路子來的?”
他們可是木匠撒嬌,這小子偏偏挑他的痛腳說話!
見他額角上都抱起了青筋,一旁的秦勁川緊緊的捏著自己腰後的棍子,一雙眼睛裡面透出絲兇光,緊緊盯著他們。
如果這個劉家的少爺敢對姜公子動手,他第一個就拿著棍子給人腦袋開瓢!
江南離著不遠,看見這小崽子暗戳戳的動作,頓時眼皮狠狠一跳。
他趁著劉家二少爺沒發現這動作,敲了摸的過去把這棍子從少年的手中抽走,警告的甩了個眼神。
這臭小子,別在這裡亂霍霍。
秦勁川這一小子準是從前在莊子裡待久了才會這樣,但現在動手的話,定然會壞了事。
“倒也不是這個意思,二少爺先聽我說。”
江南曉之以情,動之以理,“這民間的百姓口袋裡沒有多少碎銀子,大家得計算著過日子,哪裡能掏出幾十上百兩銀子來您這裡買名貴的物件?”
“您這些東西不是不好賣,只是賣錯了地方,可有認識的木匠,我教他們弄些簡單的物件,好過在這裡給普通人做買賣。”
聽到他這麼說,劉清風算是稍稍鬆了些氣,但還是有些不滿。
“你早說不就行了,偏偏要在這裡跟本少爺打啞迷。”
說完一甩手,讓裡頭的人出來。
江南長嘆一口氣,轉頭一看只見不遠處站著幾個打扮普通的短工。
他們看見這家東家來了一下子都緊張的,不敢說話,大氣不敢出一口。
聽說這位脾氣不好,幾個短工也知道這裡的生意慘淡,看見他不著急才怪。
江南嘆了口氣,走到眾人面前,“幾位近來,可曾見過什麼客人?”
聽到這話,他們頓時神情緊張,恨不得把江南身上瞪出兩個窟窿來。
好小子,他們怕的就是東家問這個。這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同樣都是來這裡幫工的,他們何必為難彼此。
然而看著他們不言不語,江南沒有意見反倒是讓一旁的劉清風等不耐煩了。
“問你們什麼就答什麼,在這裡瞪什麼眼珠子?”
眼看他發了火,這邊幾個人趕緊七嘴八舌把他們見過的都講了一遍。
江南捋了一下,果真大多都是一些普通人,雖然按他們說有幾個打扮不俗的人來說,但是一群人嘴笨,也沒能把東西賣出去。
見他們這樣憂愁,江南搖搖頭,“你們這的裝扮不行,還有你,打扮的也不行。”
他對旁邊的劉家二公子開口道,“此處家中做生意的,有家底的大有人在,可他們卻不來這裡買賣,為什麼?”
被他輕飄飄的眼神,莫名盯得頭皮一麻,劉清風下意識吞嚥一口口水,開口道,“那是為什麼?”
江南聽得這話,悠悠轉頭看他。
“自然是你們遇到的人不對,越是那種大富大貴的人家就越是講究面子這裡的東西看上去不大高階。”
一句話說的那叫一個直白,旁邊的幾個短工聽到這話也都是臉色刷的變白了。
這位公子怎麼說大實話呢?
他們平常在這位爺面前,可是什麼都不敢提,這人既然都把話說出來了,那麼接下來怕是要等著看戲了。
傑克短工面面相覷,都垂著腦袋,不敢抬頭,看似是害怕,但他們私底下對視的時候卻都是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
反正今天有人替他們頂包,他們有什麼好怕的。
可沒想到他們一抬眼,卻看見劉清風緊鎖著眉頭,一幅是被氣到的樣子,卻意外的沒有發瘋。
他緊緊的盯著面前的人,半天才憋出一句。
“那我應該怎麼做?”
這人想通了,那麼接下來的也好辦。
江南指了指不遠處,“這街旁邊也有花鳥市場,讓人到這附近買些花,好好裝扮裝扮,一些做家中證據才買的,大多都是婦道人家,只要投其所好就可以。”
一番話說的劉清風,眉頭緊皺。
“我做生意還得討好別人,這是哪裡來的道理?”
江南嘴角抽了一下,純純廢話,做生意不好好做讓客戶高興,他現在這副樣子是等著賠本嗎?
“這不過只是行商的一種手段,宛若商場會有拿捏人心的手段一般,再常見不過了。”
一句話,頓時扭轉了劉清風的心態,他用力點點頭眼中滿是驚訝。
“沒想到這上面竟然還有這麼多門道,我清楚了。”
他用力的點點頭,然而江南聽到這話之後,卻無奈扶額。
總算是把這人講明白,剛才他口乾舌燥,就恨不得拿根繩子先把這二少爺綁了,讓他別犯渾。
再這樣下去,他怕自己要撐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