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一家獨大(1 / 1)
聽得這話,江南頓時面露驚訝,似乎也是因為此事而惱了。
“竟是如此,平日可不見她做過什麼傷天害理之事?”
金柯城在一旁幫腔,彷彿極為不願。
“我們本也不想如此,可她做得實在過分……”
也不知這二人哪來的劇本?一言一行中皆是對瑩孃的討伐。
若不是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恐怕光聽他們說,江南也會把這瑩娘當成一個欺世盜名的惡女!
等金柯城說得嗓子發乾,隨即轉頭一看,卻見江南並未有半分被打動的意思。
“我自然是相信二位大人的。”
“但二位大人似乎對我並沒有這般信任,就是說瑩娘擾了二位的生意,但您二位的生意又何止這一個呢?”
他這話一出,兩人頓時瞳孔緊縮!
金柯城掃了一眼趙員外,後者心中一跳,連連搖頭。
他可不曾把二人之間的計謀說給外人聽過!
“實在無趣,今日登門也是多謝二位大人,就此別過了。”
說完,江南揮揮手,當真就帶著那一箱金銀這麼離開了。
只留下金柯城兩人在大廳內面面相覷,心中憤憤不平。
這小子看似是信了他們的話,實則卻滑得跟泥鰍似的!
趙員外一想到那錢給了江南,頓時就覺得心如刀割。
“大人,咱們魚餌都丟擲去了,可不能空啊!”
金柯城瞪他一眼。
“急什麼?”
“這小子竟然敢收咱們的錢,那就得有命花!”
“否則,咱們就只能讓他去見閻王了。”
見他眼中有一閃而過的狠戾,趙員外恍然大悟,連連點頭。
二人卻不知他們這話轉角就被高長恆送到了江南耳中。
“區區萬兩黃金,就這麼沉不住氣?”
他說著,輕輕搖了搖頭。
“罷了,他們若是真敢來,那便來吧。”
現在瑩孃的生意已然步入正軌,門口那邊有太守的人幫忙打掩護,缺貨的問題更是構不成半分威脅。
如今拖的每一天,也只是對趙員外二人的生意造成影響罷了。
日子驟然變得悠閒,江南還有些不習慣。
想著在船上的種種,一有空餘,他便按著高長恆,讓人在院中教自己一招半式。
瑩娘這些日子也頻頻來找他。
兩人一見面便坐在一起喝酒。
江南也是有些驚訝,這個時代的女子碰那麼兩口酒,大多都會醉得昏昏沉沉。
瑩娘生得一副溫柔賢淑的模樣,但這酒喝起來,卻是一碗一碗,生猛得很!
“瑩娘,生意做了這麼久,可曾想過,以後要往什麼地方去?”
他手中捏著酒碗,望向空中明月。
暗處的幾雙眼睛,此時也在一聲不吭地盯著他們兩人。
“我這輩子不曾出過周何川,要是真的能離開,定是去那上京城繁華之地好好看看。”
聽得這話,江南忍不住笑了笑。
“會有機會的。”
從趙員外的宴請過後,二人便都成了城中的風雲人物。
盯著他們的眼睛不少,知曉兩人進來鬧了矛盾,一時都忍不住看著笑話。
金柯城一連派人跟蹤,其實確定江南除去在花樓中花天酒地之外,再未見過其他。
他也漸漸放下心來,又一次請了江南。
這一回,二人提出要將瑩孃的生意拿下,江南則是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這女人做事太不知好歹,既然她不仁,那也休怪我不義!”
“但先說好,既然往後你我三人要一起做生意,你們在另一處的生意,好歹我也分一杯羹。”
他這副耍無賴的樣子,讓二人心中冷笑,面上卻是一副為難的模樣。
“此事或許還有待商議,但公子若執意阻攔我們的生意,那也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雙方會談足足耗了兩個時辰,才終於定下。
只要江南能將瑩孃的鋪子地契弄到手,那麼二人便能帶她去另一處做生意的地方。
拿到地契於江南而言,也不過只是一句話的事!
這邊三人各懷心思,等到互相立下契約後,又各自打算。
江南自然不會做毫無準備的事。
他找瑩娘要了地契後,又轉去了太守府。
要說何有幸如今最不想見的人是誰?那就非江南莫屬。
雙方見面,他臉色頓時就垮得厲害。
“太守似乎並不歡迎本官?”
何太守冷不丁對上江南的視線,這似笑非笑的模樣讓他心中狠狠一震!
“絕無可能!”
“大人怎會這樣誤會?”
他似乎是十分冤枉,極力想要證明自己清白。
“既然如此,這些就交給你了。”
江南說罷,將一張地圖攤開。
何有幸原以為這是一件苦差事,腦中已然跳出了許多借口。
可當他看清楚這上面的分佈圖後,頓時瞪大了眼。
再明顯不過的分佈,可不就是他之前查了許久,卻不曾捉到尾巴的,金柯城那兩人的“生意”麼!
“大人,您這是從哪裡找來的?”
何有幸一時激動,竟然是連尊重都忘了,一把從椅子上彈起來。
“無須過問,你只需派人去將這裡包圍,剩下的一切聽我指揮。”
他既是要去同金柯城那幾人周旋,自然不能是孤身一人應對。
何有幸顯然也是被這個訊息震驚,可隨後他冷靜下來。
“大人,此事恐怕還得從長計議。”
這話一出,江南挑眉,似乎有些好奇地望著他。
“從長計議?要多長?本官把這東西拿來,可不是來聽你說這話的。”
“若是在一個時辰之內,找不出理由的話,你頭上這頂帽子,就換個人戴。”
何有幸原本還想著如何矇混過關,卻沒想到江南開口便是這樣的話!
見他一臉和這些江南冷笑一聲,反問。
“很驚訝?看來你並不常將本官先前同你說的警告放在心上,這裡並不需要一個聽不懂話的下屬,若你能力只限於此,還不如早些退位讓賢。”
先前江南不曾有過如此強硬的態度,如今聽到這些,何有幸才算是反應過來。
官大一級壓死人,這位的一層身份,就足夠將他碾死,一股恐懼後知後覺地躥上了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