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豪賭(1 / 1)
“白家到底是師從何門,竟覺得這狀元之名,獨屬於他們?”
“怕是白日夢做得久了,忘記了自己幾斤幾兩吧!”
“提前了幾日宣傳,這怕不是要成為一個笑話。”
眾人所言也是如今白家心中恐懼之事。
當初掌櫃的之所以答應江南,是因為白家大小姐對其評價極高。
何況那時他們得了江南的幫助,也是一時衝動,便答應了。
這會兒卻已經是後悔也來不及!
他們聽得周遭的譏笑之言,每一字每一句都如同利刃一般,挖在他們的心口!
眼見他們的表情越發凝重,江南搖搖頭。
“諸位不必擔心,船到橋頭自然直。”
這句話一出,頓時引得眾人一陣瞪視。
若不是江南主動提出此事,忽悠他們提早宣傳,眾人又何必在此時如此緊張!
說到底,還是他的鍋!
然而,就在白家眾人以為這件事情畢竟是要石沉大海,讓眾人倒黴的時候,卻突然聽得一陣鑼鼓聲響!
這聲音震耳欲聾,從街道另一頭緩緩朝此處接近。
那敲鑼打鼓的隊伍,領路是繫上了紅頭花布的高頭大馬,而後便是從頭到腳穿著紅袍衣裝的宮中侍衛。
如今侍衛們面上洋溢著笑容,眾人聽的聲響,也是紛紛伸長的脖子。
剛才嘲笑白家之人,有一位吳家公子。
說起此事,這位可是和狀元之位頗有淵源!
去年狀元之位的桂冠,便是由這位摘下,而今聽得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既是由白家宣傳者能拿下今年的狀元之位,他只覺得可笑至極。
這接連幾日,他也是在白家商鋪裡面等待著,一遇到機會便要冷嘲熱諷一番!
如今聽到江南就是那位自以為是的狀元郎,他更是不帶客氣,手中甩著摺扇便走了過來。
“這位江公子,您說,若是一會兒送信的隊伍就這麼路過這條街,您這臉面往什麼地方放啊?”
周遭眾人聽得此處言語,也是紛紛看了過來。
吳奕番可是板上釘釘,去年的那位狀元郎,只是年後發生一些意外,讓吳家出了些許意外,家道中落。
可即便如此,也改變不了這位小少爺,是上一任狀元郎的事實!
“去年的狀元郎,和今年自封的狀元郎,這比對,精彩啊!”
“倘若這位江公子傳言為假,那才是真的有趣呢!”
嘴上說著這番話,但顯然,沒誰相信江南是真的狀元。
這種人不過是看戲而已,光顧著看這二人之間針鋒相對,卻都忘記了要等外面的送訊息的隊伍進來!
只見穿著棗紅衣裝人高馬大的侍衛,手捧著一面紅紙書信。
眼見他一腳踏入,周氪逞臉上的笑容頓時一僵!
他原本是看著江南無依無靠,覺得此人多半是那等藉此宣傳,想橫撈一筆,再捲款逃路的刁民一個。
這般印象在他的腦海中根深蒂固,因此他才會那般自信。
可當這人出現,他卻覺得腦袋蒙了一下。
“狀元郎江南何在”
那人上前一步,高聲唱和!
聽得聲音,吳奕番表情一變。
方才對白家冷嘲熱諷的人,更是一臉茫然。
他們看著江南不緊不慢站起身來,緩緩走至那人身前,接過了紅紙書信。
“多謝。”
江南微微笑著點頭,似乎對他而言,拿下這科舉狀元之位,猶如探囊取物一般。
周遭眾人目瞪口呆。
“難怪這位公子會提前那麼多日宣傳,換做我家那位有這實力,就是從他出考場那一日,就要敲鑼打鼓地宣傳起來!”
“看來,江南公子還是謙虛了。”
“那這二位狀元郎會面,是不是也該好好相處了?”
此言一出,眾人的目光又落在吳奕番在身上。
而後者卻漲得臉色通紅!
他只覺得方才那人的一聲大喝,如耳光一般,甩在他的臉上!
他們這般模樣,也是讓江南看得好笑不已。
“沒什麼好意外,掌櫃的今日流水可就交給你了。”
後者聽到這話,點頭如搗蒜,那幾位白家的小二,也是激動得臉色發紅!
這幾日的憋屈,在今日這一遭,瞬間逆轉過來,一時只衝著他們頭昏眼花!
多虧了吳家小少爺,上一任狀元郎親自登門拜訪,和江南這番針鋒相對,又是給他們白家的宣傳又加一份籌碼!
今日的流水怕是要遠遠超過一月之久了!
在他們為此宣傳時,皇宮之中,也有人對此好奇不已。
太子府上,一位身著白衣的公子手中捏著名冊,口中喃喃。
“民間接訪傳聞,能在今日奪得狀元之位的畢竟是這位江南公子,從前,卻不曾聽過。”
那份名冊的頂頭之位,寫的便是龍飛鳳舞,江南二字。
倘若他從前認識這般人物,定然是要讓他做自己的幕僚客卿,以助他保住太子之位!
同一時間也有其他幾位大人記住這個名號。
江南二字,在今日猶若一飛沖天,讓上京城中各處貴族都記住了這個名字!
滕國公府,知道這名字的瞬間,滕國公心中也是咯噔一聲!
倘若他的事情,被四皇子知曉,那受其連累的,恐怕還不止滕國公府一處!
國公記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卻又不好主動聯絡,只能等著幾日後慶功宴是,使臣到來,他再去和那小子好好說道說道!
“將這名聲弄得如此高調,這小子,怕是不知道自己會怎麼死的!”
嘴上罵罵咧咧,但看著那狀元名頭之後跟著江南二字,他又壓不住自己的嘴角。
這小子,當初玉兒來求他,派張大人去村中幫扶江南之時,他是看那小子哪哪不順眼!
男子漢大丈夫,就是要這般靠一個女人,實在可笑至極!
然而,時至今日,他卻算是明白,何謂莫欺少年窮!
入宮朝聖那一日,江南便是坐著白家馬車一路去了宮中。
這一回,他算是將自己和滕國公府全然摘開。
哪怕是皇子要懷疑他背後有人,也可以當作他是想翻身。
背靠一個商賈之家,可操作的空間大得很呢!
“這宮中之宴,往往除去與狀元的嘉獎以外,還少不了使臣進諫,到那時,狀元郎肩上擔子可不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