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如何主動?(1 / 1)
“魏師爺,您找我?”
見到魏吉祥的時候,王倫仍舊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這位權勢通天的東廠廠公,為何會來找他這麼一個小人物?
魏吉祥笑了笑,擺出了一副和煦的表情:“王倫,入宮幾年了?”
這種沒有營養的話,一般都是長輩要提攜晚輩時常用的開場白。
王倫就算是再不懂事,這點人情世故還是明白的。
他趕緊把姿態放到最低,小心翼翼地回答魏吉祥的問題。
魏吉祥也是東拉西扯,和王倫說了好一陣子沒營養的廢話。
等到王倫越說越糊塗的時候,魏吉祥才說出了自己的來意。
“你那死去的師父,是我故交。去年他出事前,經常在我面前提你,還讓我有機會了,照拂一二。可惜後來你跟著太子去了甫城,咱們一直無緣得見。”
魏吉祥說的王倫師父,是去年跟隨著前皇周祁打瓦剌人時出的事兒。
王倫聽到魏吉祥說起師父,頓時擠出了幾滴眼淚。
“好了,別哭了!既然你師父生前曾託我照顧你,我便認你當個乾兒子好了。你可願意?”
王倫一聽,頓時大喜過望:“乾爹在上,孩兒給您磕頭了!”
說罷,王倫跪在地上,砰砰砰地磕了幾個響頭。
魏吉祥頓時笑了起來:“行了,起來吧。太子身份重要,你在他身邊,也要好生侍候。日後宮裡有什麼不方便的,你儘管和我說。但有人欺負你了,乾爹絕不會坐視不管的。明白了嗎?”
……
直到魏吉祥離開,王倫都還覺得暈乎乎的。
自己這是走了什麼狗屎運?突然之間,就有大人物青睞他了?
自打切了子孫根進宮後,他曾經多少次被人恣意羞辱。
為了能改變這悽慘的生活,他無數個夜裡,跪在床前乞求祖宗保佑!
但種都沒有了,又有哪個祖宗願意保佑他呢?
可現在……
眼看著前幾日和他劃清界限的那個“乾爹”又一臉笑容地跑了過來,還殷勤的和他套近乎時,王倫連罵人的心情都沒了。
皇宮內不一直都這麼現實嗎?
有什麼好奇怪的?
春雨不知何時下了起來,獨立在小院中,仰頭看著這無根之水落在身上,很快王倫全身就被雨水打溼。
似乎前些天被拴在馬桶旁染的騷臭味,在這一刻終於被完全洗去!
“祖宗,您真的顯靈了嗎?”
王倫仰天大笑,臉上水珠順著面龐流下,竟分不清是雨水還是眼淚。
……
禮部終於定下了使團出發的日期。
就在七日後。
這七日,楊思敬用前段時間湊來的銀子,在京中大肆購買各種禮品,當作此番出使瓦剌的儀物。
對此皇帝周昱也視而不見。
他在督促戶部尚書陳德遵抓緊時間湊賑災銀兩。
老陳被催得急了,也有些上火。
尤其是看著楊思敬大肆撒錢的樣子,老陳真恨不得把楊思敬給抓來,讓這傢伙給他拿點“回扣”。
畢竟他那三千兩的捐獻,還有寫在名冊上的名字,才是開啟局面的關鍵。
不過這事兒他只是想想便作罷了。畢竟他還得要臉。
思來想去,晚上的時候,陳德遵來到了於騫的府上。
他向於騫說出了自己的來意。
當聽說陳德遵竟然要問計於謝餘的時候,於騫也是一臉的驚訝。
“德尊兄是在同我說笑嗎?我那侄婿何德何能,能為德尊兄出謀劃策?”
見於騫有替謝餘藏拙的意思,陳德遵笑了起來:“愚兄既然找到你這裡了,節庵你又何必隱瞞?前幾日楊思敬籌錢的法子,怕不是他自己所想吧?”
“他頻繁出入你府,而節庵之性格,愚兄再明白不過。你莫再糊弄於我。”
節庵是於騫的號。
於騫一聽,也明白要瞞陳德遵不可能了。
無奈之下,他只好差下人去客棧叫謝餘。
謝餘來到於府,又和陳德遵一番客套見禮。
接著陳德遵當著於騫的面,問謝餘對賑災一事,可有什麼好的辦法。
謝餘眉頭稍稍擰了擰:“賑災……不就是應該朝廷出銀子嗎?除此之外,還能有什麼更好的辦法嗎?嗯……或許有,但小子實在是想不出。”
一邊說,謝餘一邊搖了搖頭。
想不出?
看著謝餘擰眉思考的樣子,似乎不像在作假。
陳德遵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之色,最後還是笑著起身道:“也是。歷朝歷代多少年,這受災的百姓何曾少過?那麼多賢明的君臣,最後想出來的經驗,也都在此了。”
“看來老夫確實是多想了,節庵,愚兄就此告辭!”
衝於騫拱了拱手,陳德遵失望而歸。
等陳德遵一走,於騫也鬆了一口氣。
本想著提前提醒謝餘藏拙呢,但他知道陳德遵此人有多精明。倘若他真提醒謝餘,剛才謝餘定會露出馬腳。
謝餘這回答不上來,倒免去了一番麻煩。
不過……謝餘是真的回答不上來嗎?
看著旁邊一臉微笑的謝餘,於騫下意識地問道:“賢侄當真想不出,那賑災的法子嗎?”
謝餘搖了搖頭:“那倒不是。我騙他呢!”
“哦?”於騫頓時挑了挑眉頭,“這麼說賢侄真有辦法?”
謝餘點頭道:“辦法是有的。”
對於騫,謝餘倒是沒有什麼好隱瞞的。
“說與我聽聽?”
於騫來了興致。
謝餘笑著坐下,然後問於騫道:“大伯覺得,這賑災的關鍵在哪?”
“錢!糧!”
謝餘點了點頭:“那您可知,這賑災最大的阻力在哪兒呢?”
這次不等於騫回答,謝餘便直接說道:“地主!您發現沒有?不管這地方如何遭災,流離失所、捱餓的永遠都是百姓!而這些地主們,無論什麼樣的年景,都餓不著?”
於騫嘆了一口氣:“你說的,我又何嘗不知呢?你是想說,讓朝廷強徵這些人的錢糧嗎?倘若真如此做了,大雍朝怕是要徹底亂套了!”
謝餘當然知道,這些地主階級和貴族,就是朝堂的柱石。動這些人的利益,那就意味著要和整個國家的既得利益者唱反調。
尤其是皇帝,還是這個國家最大的地主時!
誰打這個主意,誰就得死!
謝餘笑著說道:“我可沒有說,要強徵這些人的錢糧啊!我的意思是……讓這些人主動捐出錢糧,不就好了嗎?”
“主動?”於騫頓時擰起眉頭,“這些人,如何會主動捐出錢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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