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老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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庾貴嚇了一跳。

他自忖當官以來,還算勤勉,除了貪吃一些,做事為政也稱得上兢兢業業了。

唯獨那龍河軍之亂,打了庾貴一個措手不及。

前前後後折騰了半年之久,算是他職業生涯的一大敗筆。

可這龍河軍不是平了嗎?

難不成這是要秋後算賬?

就在庾貴忐忑不安的時候,那幾個錦衣衛已經來到了何光耀的面前,接著幾個人把何光耀綁了個結實。

而庾貴還站在那裡,沒有人去動。

庾貴瞬間鬆了一口氣:還好,還好!死道友不死貧道。

何光耀卻不淡定了:“這是何意?你們……你們為何要抓我?”

之前何光耀已經有過一次同樣的經歷了。

那還是在甫城做知縣的時候。

好不容易脫罪了,沒想到這次又被綁了。

“何意?何大人,你自己做了什麼,心裡沒數嗎?”

周驥冷冷的從旁邊手下那裡取過一個布包,當著何光耀的面抖開。

“這是從你家中搜到的!你別說自己不知道這是什麼啊!”

“這是……”何光耀仔細辨認了一番,“米袋?”

“沒錯!這米袋從何而來,何大人應該清楚吧?”

一邊說,周驥一邊把有字的一面翻了過來,讓何光耀看了個清楚。

一看到上邊“大同倉賑”四個字,何光耀頓時倒抽一口涼氣。

他瞬間就明白,事情出在哪兒了!

此時何光耀恨不得把府上的那些廢物給殺了!

他當然知道,這米袋是從哪兒來的了!

龍河軍卸糧食的路線,確確實實是他負責打通的。而為了讓事情不出紕漏,每次運糧船停靠的時候,他還會安排自己府上的人,在旁邊招呼著。

這樣一來,龍河軍的人,當然就把他府上的人,當成了靠山、大腿。

他們卸糧食的時候,自然也想著巴結巴結府上下人。

而府上的下人也是貪小便宜成性,別人送他的糧食,他連推辭都不帶推辭的,直接就給帶到府裡了。

怪不得這段時間,他吃米的時候,總覺得裡邊有沙子,淘洗不乾淨呢!

關鍵是這個蠢貨,你收就收了,為什麼也不知道把米袋處理一下呢?

這下完了!

何光耀雖說老奸巨猾,但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證據給砸懵了。

以至於他忘記了管理自己的表情。

而周驥一看何光耀的眼神,就明白此事與何光耀脫不開干係了。

“帶下去!”

等待何光耀的,將會是錦衣衛與東廠兩大特務機構的酷刑!

至於說何光耀能不能在這酷刑中挺過來……大雍朝開國到現在,還真沒有哪個人能在兩大特務機關的酷刑下,把硬漢人設堅持到底的。

儘管庾貴明白,錦衣衛和東廠查的案子,自己最好不要過問。

但畢竟這事也算是牽扯到了自己。

於是庾貴還是忍不住問了問周驥,到底發生了什麼。

“山西的賑災糧,被人貪墨!龍河軍的糧食,有很大一部分,都是這山西的賑災糧。這便是證據!”

周驥把那亞麻袋上的字跡,給庾貴看了看。

庾貴頓時瞪大了眼睛:“這……這……好大的膽子啊!”

他突然想起來,之前謝餘和他說的,龍河軍運糧的方法,還有其中可能有何光耀參與的推測。

當時他還專門去找何光耀質詢這件事,結果那何光耀把責任摘得乾乾淨淨。

而且最後還反咬了謝餘一口。

如今看來,謝餘是真的一點問題都沒有,反倒是何光耀栽了!

“這個混賬東西,我就知道他不可信!”

庾貴咬牙切齒的罵了一句。

回到府上,庾貴看著書桌上那封墨跡已經完全乾了的奏本。

想了想,庾貴把那奏本收了起來,然後摸出來一份空白奏本,重新磨墨。

……

何光耀被拷打了半日,就什麼都交代了。

此事牽扯到了山西大同府!

而山西那邊,已經有另外一波錦衣衛與東廠的人,過去查案了。

不過七日,兩邊的證據就已經被彙總起來,呈遞到了京師幾位“大佬”的手上。

幾位尚書大人看著資料裡的人名,還有他們貪墨銷贓的關係網,一個個氣的也是手腕發抖。

“於大人,山西、河南是你的地盤,如今事情出在這裡,你也是難辭其咎啊!”

陳德遵看著於騫,語氣中帶著責怪。

於騫點了點頭,最後說道:“該抓的抓,該殺的殺!如此蠹蟲,不殺何以平民憤?”

幾個大佬定下了此時的主基調後,後邊的事情就簡單了。

翌日到了朝會上,和陛下交代了一下,這件事牽扯到的一眾官員與那賑災錢糧的大概去向。

皇帝對這些蠹蟲自然也是深惡痛絕。

最後直接下令抓人、收監、問斬!

其中大同那邊,查到了應州知州張牧資的頭上。

而歸德府這裡,則是到了宋州知州何光耀為止。

張牧資的問題,主要是貪墨、銷贓。而何光耀的問題就更嚴重了,他不僅僅是貪墨,還資助了叛黨!

說到資助叛黨一事的時候,於騫又提起年初,何光耀也牽扯到了一件意圖謀反的大案中來。

結果何光耀不僅沒有被問責,反而又被升了官。

“臣認為,此事也應好好查一查了!這何光耀的問題很大,從這兩件事上,就可以看出他早有反心!倘若不是他藉助職務便利,幫助龍河軍運糧,那龍河軍也不至於為禍如此之久!”

“為何一個意圖謀反的傢伙,明明已經被揪住了尾巴,卻還能在這麼重要的官位上坐這麼長時間?臣不知當初負責審查何光耀的東廠,是如何辦案的!”

“他們判何光耀無罪的依據,又是什麼?”

於騫這番話的矛頭,直指東廠廠公魏吉祥。

皇帝周昱一聽,看向了魏吉祥。

魏吉祥瞬間跪在了地上,叩頭道:“臣……有罪……”

“魏吉祥,朕把東廠交到你手裡,是想讓你替朕分憂,不是讓你給朕添堵的!你當然有罪了!但此事到底哪裡出了差錯,還需你去查個明白!朕要個真相!”

“臣遵旨!”

周昱到底還是不捨得殺這條已經慢慢用順手的老狗。

說完了這件事,內閣首輔陳德遵又說起歸德府知府庾貴的奏本。

庾貴在奏本中,詢問那一萬多的龍河軍叛黨應如何處理。

還有便是幫謝餘請功。

一聽說此番平了龍河軍叛黨的首功,竟然又落到了謝餘的頭上,大雍朝朝堂上下,頓時嘈雜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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