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缺人缺錢(1 / 1)
聽到謝餘說能幫瓦剌,卓卿頓時眼睛一亮:“額熱,你……你說的是真的嗎?你真的……願意幫我?你是要同我回瓦剌嗎?”
謝餘笑著搖了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可以幫你們瓦剌人吃飽、穿暖,以後能有固定的居所,不用再逐水而居,過著流離漂泊生活!”
“這……怎麼做呢?”
卓卿擰著眉頭,有些不解的問道。
“資源的掠奪,不光是靠武力,有的時候,還包括貿易差!當然了,武力是保證交易在相對‘公平’環境下進行的先驅條件……”
謝餘和卓卿講起“貿易差”的概念。
儘管謝餘講的很淺顯,但頭一次聽到這個概念的卓卿,仍然感覺一扇新世界的大門,在她眼前被開啟。
“為什麼你們瓦剌人在和大雍朝做交易的時候,永遠感覺自己在吃虧?因為你們提供的,是商品的原材料,而大雍朝提供給你們的,則是加工的成品!而原材料的價值,基本上是被固定的。但加工好的成品,其附加值的大小,就沒有一個固定的標準了……按需定價……”
“成本轉嫁……”
謝餘話匣子彷彿被開啟。
給卓卿說了半天都不帶停的。
這種枯燥乏味的內容,放在後世,恐怕是個學生都不願意認真聽講。
但卓卿卻越聽眼睛越亮!
等謝餘講完,卓卿摟著謝餘,半天都沒吭聲。
她似乎在消化剛才謝餘說的那些內容。
過了許久,卓卿才嘆口氣問道:“那……今天額熱給巴圖的那些菸草,也是為了你說的貿易掠奪做準備嗎?”
謝餘笑了笑,搖頭道:“那倒不是。我只是想先給自己積蓄自保的實力罷了。”
只是為了自保嗎?
趴在謝餘的懷中,卓卿沒有再說什麼。
但她的思緒,已經不知道飛到哪兒去了。
而謝餘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複雜的笑容。
他似乎……已經有點明白,卓卿來大雍的真正目的和原因了。
……
三日後,謝餘跟著於騫早早起床,在大雍宮門口等候上朝。
距離上一次參加朝會,已經好幾個月了。
但好歹也是經歷過的人了,所以這次和於騫一起參加朝會時,謝餘也沒有任何露怯的表現。
在殿外耐心等候,當聽到裡邊通傳到他名字時,謝餘才不緊不慢的走進太和殿。
先是一番叩拜行禮,等流程走完後,皇帝也問起去安南那邊打仗的事。
然後詢問謝餘的意見。
謝餘能有什麼意見?
所有的事情都被你們提前安排好了,他就算有意見,有用嗎?
謝餘說沒意見,周昱便讓旁邊的太監,把提前擬好的詔書拿出來。
當眾宣讀一番,謝餘也算是明白了皇帝周昱給他安排的具體內容。
首先他的太子侍讀被撤了。
不過因為要去安南打仗,所以皇帝又封了他一個武德將軍的正五品初授武官。
可以領五千兵馬。
不過……說的好聽,這五千兵馬從哪兒領?找誰領?
武德將軍聽著挺威風,但這不過是一個虛銜、散官!沒什麼鳥用。
這就好像一個軍校生,肩膀上頂著個上尉的軍銜。
按道理是能管下級官兵的。
可是真到了地方部隊,那些大頭兵見了你,最多給你敬個禮。你要說拉著他們訓練打仗,你看他們理你不理?
所以……從不委屈自己的謝餘當場問皇帝,自己這五千兵從哪兒領?
皇帝乾咳一聲,沒有吭聲。
眼看謝餘還想再問,皇帝身邊的太監直接扯著嗓子喊了起來:“退朝……”
媽的!
謝餘在心裡暗罵:這皇帝又開始耍起無賴了!
“這是讓我打仗呢,還是讓我去送死呢?”
回到於府,謝餘也跟於騫抱怨起來。
“合著封我這麼一個空銜,就把我打發去前線呢?陛下是覺得,我光靠這名頭,就能嚇退敵軍了?”
於騫一臉無奈道:“之前已經商討過了,京城肯定不會派兵給你的。畢竟京軍身負守衛京師之責……”
“那庾貴給你請功的奏本里曾提起過,有兩千餘龍河軍降眾,事後不曾加入衛所隊伍,都被你領走了。所以陛下和其他諸位大臣們商量的結果是:你帶著這兩千人去西南。倘若真能建功,日後便在甫城那邊設個甫城衛。”
謝餘一聽,不得不佩服皇帝周昱這算盤打得響啊!
一個兵都不出,只是給批個合法的身份,就得讓謝餘拉著這兩千人去拼命。
真牛逼!
“還有……廣南府那邊,已經有臨安府和鎮安府的人過去幫忙了。回頭我再幫你安排,讓你過去後,暫領這兩府府兵的統兵權。這加在一起,也差不多夠五千人了。”
東拼西湊整出來的五千人,能發揮出什麼戰鬥力?
這明擺著是坑謝餘呢。
不過……謝餘已經有心理準備了。
他點頭說道:“行吧,這也算是有人了。那錢呢?總不能讓我打仗,還得自己掏腰包吧?”
於騫嘆了一口氣,最後搖頭道:“錢的事……你得去找戶部尚書陳德遵。不過……陳德遵這廝最近天天找我哭窮,你找他要錢,怕是不太好要啊!”
“總得試試吧!”謝餘隨口說道,“要不這五千人的吃喝拉撒全指望我一個人,我不真成了冤大頭了?”
……
謝餘來到了陳德遵府上。
正如於騫所料,當聽說謝餘是來要錢的時候,陳德遵這位內閣首輔,竟然在謝餘這個小輩面前哭起窮來。
“戶部如今也沒錢啊……”陳德遵搖了搖頭道,“倘若真有錢,上次我又何必眼巴巴的跑去歸德府,找你問那開票號的事呢?”
謝餘一聽,也是暗罵陳德遵老狐狸、不要臉。
大雍朝廷開不了票號,是由體制與政治環境決定的,謝餘已經和他說得很清楚了。
結果你把這怨氣撒到我頭上來了?
“又想馬兒跑,又想馬兒不吃草?合著你們都覺得我年輕好糊弄唄?”
老東西耍滑頭,謝餘說話的語氣自然也衝了許多。
“不給兵也就罷了,現在連軍餉糧草都得我自己想辦法?你們要是這麼欺負人,那就別怪我擺爛了啊……”
想擺爛太容易了。
一人一馬,慢慢溜達。你不能說我抗旨,畢竟我已經在路上了。
至於說啥時候能到……
有可能三年,也有可能五載。
說不定等我到的時候,廣南府已經被安南打下來了……
陳德遵也沒想到,謝餘竟然會跟他耍起無賴。
想了想,陳德遵笑著說道:“想讓戶部給你銀子,那是萬萬不可能。不過……”
“不過什麼?”
謝餘問道。
「求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