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如此大才(1 / 1)
\"愛卿快講!\"
夏皇以為張國良又要和以往一樣,說出一段聖人的話,讓他們停下來。
畢竟整個朝野上下,可還沒有人能和張國良一樣,以一敵百的。
對,就是以一敵百。
這個張國良可不僅僅是在戰場上厲害。
他在朝堂上,也是分毫不讓的。
想當初,他要娶一個身家十分普通的女人進門,整個朝野上下,所有人都反對。
可他為了娶到他喜歡的女子,他甚至直接在金殿上,把所有人的嘴巴都堵了起來。
他的嘴皮子功夫,可是滿朝文武都見證過的。
他可以不重樣地給你講典故,也可以不重樣地跟你說聖人之言,直到你啞口無言。
當然,啞口無言對於他來說,也不過是最基本的。
京城裡有不少大學士被他說到自我懷疑。
曾經一度要輕生。
如此,自然就能看出他在整個京城裡的地位。
別說文武百官了,就是夏皇在他面前,也不敢自吹自擂。
當然,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如今的張國良已經收斂了許多。
不僅在上朝的時候規規矩矩。
其他朝臣在吵架的時候,他也不會開口。
司徒青雲曾經特意湊了過去,問他:“為什麼現在不利用自己的嘴皮子了。”
他說,如今已經沒有什麼好探討的了。
在司徒青雲的眼裡,這個老傢伙就是在榮華富貴裡面待了太久。
他已經變成了夏皇最忠實的狗。
每一次夏皇解決不了的問題,叫上他,就是為了給一個完美的答覆。
至於這個答覆是不是張國良心裡的想法,這並不重要。
他不過就是個傳話的,他的想法怎麼會重要?
這一次,也不會例外。
司徒青雲已經猜到這次要找的理由了。
無非就是父父子子君君臣臣的那一套。
然而,這次事情發展的方向和以往有些不一樣了。
只見張國良放下手裡的筆,對著夏皇行了個禮。
“陛下!”
“臣以為,六皇子是大才。”
“大夏國有此人才,實乃大幸!”
這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包括夏常,都瞪大了眼睛。
這還是他們認識的張國良嗎?
夏皇更是一臉的不悅。
讓你終止他們之間的爭吵,不是讓你表達自己的觀念。
好端端的,你為什麼要參與到這場戰爭裡來?
可張國良接下來的話,讓夏皇一個責怪的字都說不出來。
“陛下,臣的夫人在半個月之前回去省親,路過那北冥山,至今沒有回來。”
“所有跟去的隨從和我夫人一起,都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那北冥山的匪徒是什麼樣子,哪怕遠在京城,大家都有所耳聞。
看樣子,張國良的妻子,應該是沒了。
難怪。
難怪他會突然給夏凌說話。
夏凌剿匪,也算得上是給他妻子報仇了。
張國良和他妻子之間的愛情,可是被滿朝文武都見證過的。
想不到最後居然落得個這樣的下場。
夏皇嘆了口氣。
“愛卿,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跟朕說一聲?”
“朕可以讓你休沐的!”
對於夏皇來說,這已經算得上是比較好的安慰人的話了。
張國良沒有接這句話,而是搖了搖頭。
“陛下,六皇子殿下剷除了一方惡匪,給那麼多無辜的人的報了仇。”
“不僅如此,他還把那些人做成了冰雕,讓他們跪在那裡懺悔。”
“這樣的做派,這樣的胸襟。”
“這樣把百姓的利益放在最前面的皇子,如果還要被降罪。”
“這是不是寒了天下百姓的心嗎?”
原本,夏皇已經下定了決心。
可張國良居然給他敲了個警鐘。
這個夏凌,才去到青州城沒多久,就已經如此得民心。
如果讓他在外面呆得久一點,豈不是要爬到自己的頭上了?
一時間,夏皇感覺一股無名火一下竄了出來。
原本還想繼續說夏凌不是的杜石這個時候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如果張國良沒有說那樣的話,也許他還會有機會。
可如今,他哪裡還有什麼機會。
夏皇不把幾個人趕出去就已經不錯了。
夏皇平靜的臉上多了一些褶子。
他起身走到了張國良的身邊。
“愛卿的意思是,如果我懲罰了老六,就是和全天下作對?”
夏皇這是在給他下套。
不過,這個套有些明顯,還有點劣質。
張國良自然不會鑽。
他眼神十分誠懇。
“陛下!臣的意思是,您教子有方,實乃我大夏之幸!”
一句話,又把問題拋給了夏皇。
他也加入了這一場討論,自然就不可能再成為那個和稀泥的人了。
夏皇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
“今日之事,朕自會有所定奪。”
“你們先下去吧!”
夏凌說完,揮手讓三個人出了宮。
……
一路上,除了杜石,其他兩個人的心情看起來的不錯。
這兩個傢伙,不會明面上看起來沒有任何關係,私底下早就已經搞在一起了吧!
如果真的是那樣,這朝堂上,恐怕要變天啊!
念及此,杜石走到了張國良身邊。
“張大人,這是又喜歡上釣魚了?”
他問得十分含蓄。
但意思十分明顯。
難道他也打算參與奪嫡?
選擇的誰?那個廢物老六?
不過是一時運氣好而已,居然也可以入張國良的眼。
看來,這張國良也不過如此嘛!
杜石這麼想著,目光卻死死盯著張國良,不放過他的每一個表情和細節。
張國良嘿嘿一笑。
“老夫閒雲野鶴慣了,也許今天想釣魚,明天想去鋤草。”
“年紀大咯,只想選擇自己喜歡的。”
這句話,一語雙關。
看杜石怎麼理解。
杜石聽完,隨意應付了兩句,快步出了宮,走回自己的馬車。
等他走後,司徒青雲才走到了張國良的旁邊。
“上次看張大人這麼意氣風發咄咄逼人,還是在十幾年前。”
“這一次,是因為夫人嗎?”
提起夫人,張國良愣在了原地,一時間像是又老了幾歲。
他看了一眼遠處的雲,並沒有搭話。
【天下之事,苟善處之,雖悔,可以成功;不善處之,雖利,反以為害。】
【為國家者,見惡如農夫之務去草焉。】
“丞相以為,這兩句話,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