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4章 一生夢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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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宇等人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四人匪夷所思的看著秦墨,這哪來的自信,能說出這麼不著邊際的話來?

“你剛才說啥?”

“俺要一打四!”秦墨一本正經的說。

紀宇和尉遲凌天當場就笑了。

初生牛犢不怕虎?

按道理,司徒昱四十多歲的人了,也應該知道誅神殿的實力,他是哪來這麼大口氣,說出這麼狂妄的話語的?

還要一打四?

這傢伙腦袋恐怕被門擠了吧!

“你別逗了……”

尉遲凌天剛想說什麼,被秦墨淡笑著打斷了,“我沒逗。”

“我真的很想揍你們四個。”

“不過……”秦墨揚起一絲鬼魅的笑容,“開打之前,有必要給你們看個東西。”

四人瞪著茫然的大眼睛,呆呆的看著秦墨。

這司徒昱屬實有些不正常。

他們之前也見過不少從別的地方而來的武道之人,哪個不是對他們畢恭畢敬的,而眼前的司徒昱,在氣勢上反倒好似壓過了他們。

他們也真想看看。

這個司徒昱到底是想幹嘛?

就在這時,司徒昱突然抓住了自己的臉,他用力的一扯……

臉皮與腦袋竟然被扯了下來!

一張人皮面具,被他抓在了手中,那張掩蓋在人皮面具下好久的面容,顯露出來。

因長時間沒有見到陽光,他真實的面容也變得白嫩無比。

當看到他的樣子時,四人瞬間後退了幾步,尉遲凌天和紀宇驚恐的捂住嘴,身子都因害怕而不停的顫抖。

當看到他的面容,內心埋藏已久的恐懼,好似又在瞬間湧上了心頭。

所有的恐懼和害怕,在此時全部湧了上來。

噗嗵!

兩人雙腿一軟,跪在地上,一旁的慕容蘇雪也緩緩低下了頭。

唯有慕容婉盯著這張面容,忍不住流下了眼淚,她在這段時間,無數個夜晚,都能夢到的模樣,又在現實出現了。

一切如此的神奇而又夢幻。

“怎麼會……怎麼會……”紀宇冷汗簌簌流出,他結巴的下意識搖頭,“這……這不可能!您……您不是死了嗎?您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尉遲凌天同樣結巴著。

他們好似都崩潰了一般,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完全懵了。

所有人都以為那個男人死了。

整個焱陽,都收到了那個男人死了的訊息,為此誅神殿、中武世界還慶祝了好久。

然而,那個男人現在就站在他們面前!

那個魂牽夢繞,成為很多焱陽武人夢魘的男人,又活生生的出現在了這裡!

秦墨!!

秦墨把玩著手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絲玩昧的笑意,“看來,你們都很盼我死啊!”

“沒……沒有,不是的!”紀宇擠出難堪的笑容來,只是笑容看起來太過的僵硬,“我們……我們很高興,秦先生您還活著。”

“對!對!!我們很高興您還活著。”尉遲凌天也同樣討好僵硬的笑著。

“沒有您,焱陽兩大武界都快亂了套了,還好您還活著,我們太高興了!”

這完全沒有該高興的樣子好麼?

屬實這一突如其來的場景,給了幾人當頭一棒。

一時間,尉遲凌天、紀宇身份有些轉不過來,還要頂著巨大的震驚悲傷來討好秦墨,實在有些困難。

導致現在裝也裝的不像,看起來甚是有些滑稽。

秦墨也能理解啊!

自己突然把身份亮出來,這幾人不嚇尿才怪呢。

本來,都開心了好幾天了,內心確定秦墨已死的事實,心中的夢魘沒了,秦墨這突然出來,他們哪能高興的起來?說討好奉承的話,自然也說得不利索了。

“行了,別裝了。”秦墨不耐煩的擺擺手,笑著挑了挑眉頭。

“你們幾個還要打嗎?”

紀宇幾人連連搖頭,“不……不打了!秦先生,您這不是折煞我們嗎?不打了,我們誅神殿自願退出。”

“嗯,在梅蕪那裡,說的像一點,別把我身份暴露出去。”秦墨點頭道。

“行!行!”倆人小米啄雞的點點頭。

“行了,你們也別跪著了,我的身份要一直保密,我也不想把你們怎樣,還是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做好你們自己的事吧……”秦墨頓了頓,然後認真的看了四人一眼,“我不太喜歡愛鬧騰的人,所以你們能老實儘量老實些,我下次可能不會這麼好脾氣。”

紀宇幾人艱難的嚥了咽口水,緊張的急忙點點頭。

他們現在腦子還是嗡嗡的,一切就像是夢境一樣,如此的不真實。

“好了,你送我回去吧!”

秦墨看了眼慕容婉,徑直上了她的車。

慕容婉怔怔的盯了秦墨好久,過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她是四個人裡,唯一一個不由開心笑了的人,上了跑車,帶上秦墨,揚長而去。

目送著超跑的車尾燈,三人大眼瞪小眼,完全傻了眼。

“剛才是見到鬼了嗎?”尉遲凌天喃喃道。

紀宇聲音裡都帶著哭腔,“他怎麼又活了……”

始終都沒發話的慕容蘇雪,輕輕嘆了口氣,“他可是秦墨……一年多時間,就能整合整個焱陽武道的男子……”

“其實,早該想到的。”

“他哪有那麼脆弱,會發瘋到死?”

回去的路上,慕容婉時不時透過車內的反光鏡,看一眼秦墨。

被秦墨髮覺了,“好好開車。”

她臉紅著急忙扭過頭,就像是偷吃糖果的孩子被大人發現了一樣,甚是可愛。

當得知這個男子就是秦墨的時候,她身上的高冷好似完全消失了。

也唯有在他面前,才能卸下那份高冷的偽裝吧!

想想之前來的路上,她和秦墨說的那些話。

本是想找個陌生人訴說下心中的思念和苦悶,卻沒想眨眼間,陌生人卻成了當事人。

想起自己那番話來,她臉紅到耳畔,羞澀不已。

她很想問他到底經歷了什麼。

但想必是極其艱難的。

就索性不再去問了。

兩人之間,好似有很多話要說,又好似這些話根本沒法說。

使得回去的路上,這車裡依舊安靜無聲。

車停在了風月樓的門口。

秦墨在車上,用重新使用了易容術,將人皮面具再度帶上,一切又恢復到了之前的樣子。

“那……我先下車了……”秦墨猶豫了下說。

慕容婉緩緩點頭,“好。”

可就在秦墨開啟車門要下去的時候,突然她抓住了秦墨的手腕,手掌心有些冰冷,以至於流出的掌心汗珠,碰在秦墨手腕時,使他都覺得涼嗖嗖的。

“你不能死。”她說道。

“你要死,也要等到我有一天,能為我父親報仇時再死,你必須是我親手殺了你才行,你明白嗎?”

多麼熟悉的話語。

就像上一次他們分別時,秦墨對她說過的話。

“你不能死,你若是死,我屠了你們慕容全家!”

只是同樣的話語,被慕容婉拙劣的演繹出來,壓根兒就聽不出威脅的味道。

秦墨笑著點點頭,輕輕揉了揉她凌亂的頭髮,離開了。

慕容婉怔怔的望著這道離去的背影,看著他漸漸消失在茫茫夜色下。

有一點,其實兩人彼此都心知肚明,心照不宣。

秦墨之所以沒有出手殺了他們四人,完全是因為小山坡上,慕容婉的那些話。

或許是混跡羅剎場太久的緣故,以至於他忘了,原來還有很多人在思念著他,甚至那個曾經與他決裂的女子。

在那時,他收起了武器。

從而……選擇了放過……

自己何德何能,能讓她去思念呢?

清晨的陽光,照耀在風月樓這座繁華的‘小城’裡。

花瓣凋零,在這初冬時節,風月花園雖還有著花香,但卻沒了繁花盛景。

快要消散的花香,從花園裡飄到了主閣。

主閣內,梅蕪坐在一張桌子前,卻無心聞這花的味道,而是不停的在寫著,思索著什麼。

“該怎麼定規則?”

“不行不行!這樣他肯定還有空子鑽!”

“這樣也不行!好像還有漏洞!”

梅蕪思索著,一次次否決自己制定的規則,將寫好的內容,煩躁的揉成紙團,扔在地上,地上已有數不清的廢紙團了。

從昨天開始,她一晚上沒睡,一直到現在,都在思索新的比賽規則。

初試考核鬧了大笑話,最弱的華海小組全員晉級,這事兒在風月樓都快成了笑柄,她決不能讓華海小組再鑽一次空子,從初試場地回來,她就一直在思考著。

一次次制定規則,一次次又否決自己的規則。

她總覺得司徒昱這傢伙,還有鑽空子的機會,她都快被司徒昱整出心理陰影了。

什麼滑板、小汽車,奇奇怪怪的武器,她必須統統禁止了!

就在這時,蓉苒兒急匆匆的走了進來。

她一進來,焦急的就想說什麼,看到地上一團團廢紙,又欲言又止。

“有什麼話就說吧!”梅蕪頭也不抬的說。

她還在飛快的寫著,制定著規則。

“那個……樓主,不用制定規則了……”蓉苒兒小心翼翼的說。

梅蕪皺眉抬起頭來,“怎麼了?”

“誅神世家全部退賽了……華海小組不戰而勝了!”

梅蕪驚的手裡的筆掉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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