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白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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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飛是不知道自己怎麼回到酒店的,好像是在眾人的簇擁下,又好像是在白芷晴的攙扶之下。

等回過神來,酒店裡面就只剩他和白芷晴兩人了。

白芷晴擔心地扶著李飛在酒店的沙發上坐下,明明醫生檢查過了,說他沒事,但是不知道李飛卻一副茫然的樣子。

白芷晴將頭髮重新束了起來,綁成單馬尾的樣子紮在腦後。

她穿著白色的內衫,灰色偏黑的亞麻開衫,黑色的包臀裙,黑色的絲襪,三公分的高跟鞋。

脖子上戴著李飛送她的銀色項鍊,這條項鍊不管走到哪裡她都一直帶著。

她耳朵上還有兩個銀質的耳飾小圓環,耳夾式的。

白芷晴看著女強人,但實際上是非常怕疼的型別,打耳洞那種看起來就很疼的事情她是絕對不敢做的,所以需要的時候就買耳夾式的耳環。

她站在李飛的面前,俯下身子,擔心地問。

“李飛,你沒事吧?”

她銀色的項鍊向下墜著,嘴唇上塗著一層唇彩,看起來亮晶晶的。

李飛回過神來,搖了搖頭。

“沒事沒事。”

白芷晴長舒了一口氣。

酒店裡面陷入了一片沉默當中,兩人相顧無言,白芷晴問。

“你要不要先吃飯?”

李飛點頭。

“好。”

雪城,集味軒。

集味軒的老闆今天特別緊張,因為今天有重要的客人來,他掏出手帕,擦了一下額頭的汗,吩咐著服務員把人給照顧好了。

李飛坐在似曾眼熟的頂樓。

他沒來過這家集味軒,不過看起來每一家集味軒的構造格局都差不多,一側是山河,一側是人世。

左手是山河景色,右手下面便是人間百態,看得出來集味軒頂樓的蘊意。

白芷晴坐在李飛的對面,看起來有點不安,只是短短一個月不見,李飛卻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一整個人的氣質完全不一樣了,變得更加成熟了。

若是以前,李飛還帶著一些樸素少年的稚嫩感,有時候能看出來他的一些想法,而現在卻好像看不太明白了。

白芷晴心情有些複雜,身體往前探了探問。

“你最近怎麼樣?”

李飛想了想。

“挺好的,最近挺順利的,不過診所挺忙的,然後村裡還要修一個工廠,是我牽頭的。”

白芷晴眼睛亮了一下。

“那是好事誒,你要是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可以和我說。”

李飛點點頭。

白芷晴此刻心底卻有些黯然神傷。

李飛現在變得好厲害,他從一個什麼都沒有的農村人,一步一步走到了現在,甚至走到了她的面前,和她幾乎在同等的位置上。

她沒有瞧不起李飛的意思,只是明白兩者之間的地位差距到底有多遙遠,而只是一個瞬間,李飛就將這些地位全部跨越了。

雖然她沒有想到李飛是修者,但是這之間的差距也不僅僅會是因為李飛是修者而改變的,就像比試裡面那些散修。

他們也是修者,在外面也是有著超越常人的能力,但是他們也只能擠入白家的外層,要努力很多年才能接近白家的核心管理層。

李飛看出了白芷晴不太高興,有些不知道原因。

他夾了一塊蝦在白芷晴的碗裡面。

“白姐,你怎麼了?”

白芷晴搖頭說。

“就是覺得你變得好厲害,感覺,其實不怎麼需要我了。”

李飛笑了笑。

“難道白姐以為我來找你是因為有事求你嗎?”

白芷晴搖頭。

“自然不是。”

白芷晴並不覺得李飛是那種人,她心裡突然有些奇怪,自己什麼時候也變成這種胡思亂想的小女人了。

卻聽李飛問。

“你怎麼相親都不告訴我一聲。”

白芷晴瞬間陷入尷尬之中,被這一句話問得說不出話來,她一瞬間想找個地方鑽進去。

“你聽我解釋。”

李飛看著。

好啊,一不注意差點跟別人跑了是吧,他要是不知道這事白芷晴說不定還真的就和某個人結婚了。

白芷晴眼神飄忽。

“我只是應付來自家族裡面的壓力而已,我不相親,我父親那邊也很難辦,而且我也沒打算來真的,要是真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就跑到趙巧兒那裡去。”

“巧兒會給我安排住處的。”

李飛倒也不是不相信白芷晴,他忍不住問。

“那封信又是什麼意思,最後那句話,什麼叫與君再世相逢日,玉樹臨風一少年。”

李飛也不是什麼事都可以做到淡然對待的,這句話就好像再說他們此生不會再見了一樣,李飛心裡也難免會生出酸楚的感覺。

白芷晴低下頭,沉默了好一會。

“抱歉。”

她低著腦袋,叉子在盤子裡面不斷劃來劃去,盤子裡面的那片肉被她切成了一塊又一塊碎末。

她聲音很低。

“其實我之前確實覺得我們兩個是不可能的,因為我不僅僅是一個人,我背後有白家,白家你也見識過了,擁有相當大的權利。”

她看向右邊,下面的人沉浸在歡聲笑語中,高聲討論著。

她手撐著下巴說。

“集味軒已經是很多人可望不可即的地方了,尤其是頂樓,沒有一定身份是進不來的,但是隻要白家想,集味軒可以當場關門,對於白家來說,它就是一個普通的餐館。”

“只要你想,我可以送你一個和集味軒差不多的連鎖餐館作為你名下的產業,從你開口,到我答應,到完成手續,只需要三分鐘,這就是我能呼叫的力量。”

“我其實從小就知道這種力量了,所以我跑了,想要自己開一個小藥房。”

“這種力量其實蠻可怕的,它甚至輕鬆地就可以改變或者說決定一群人一生的命運,所以我時常會覺得害怕。”

“所以我也不希望你摻和進來。”

李飛靜靜地聽著白芷晴說話,他還是頭一回聽見白芷晴一口氣講這麼多話。

他說。

“我小時候其實經常聽我父親講。”

白芷晴看著李飛,聽著李飛講話。

李飛又給白芷晴夾了一片肉,示意她吃下去,然後說。

“力量本身並不可怕,重要的是如何使用這一份力量,就像家裡有一把菜刀,用來切菜它就是一把能傳三代的好菜刀,但是用來砍人它就變成了兇器。”

“菜刀本身是沒有任何問題的,有問題的是使用菜刀的人,所以你不用如此害怕。”

“更何況,現在有我在。”

白芷晴聽著李飛的話,突然愣了一下。

其實這麼多年來,她很多時候都是獨自撐過去的,有些話,就連趙巧兒她都不會說。

在外面,她就是女強人,是可靠的,值得依賴的人。

只有她知道自己內心是有多麼難熬,當難熬變成了一種習慣,她逐漸也不在意了。

直到,她遇見李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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