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廠長李飛(1 / 1)
李飛汗顏。
許冰卿舉起本子,展示給李飛看。
“出手有好幾種釋義,往外拿,貨物脫手,詩文寫出或傳出,謂出而任其事,行動,顯示本領,猶開始,袖子,籃球運動中的選擇投籃時機。”
她的筆尖在紙面上劃過,發出沙沙的聲音。
“但是我想了半天都沒有明白到底是什麼意思,因為我不是這裡面的任何一個客體,難道是說把我往外拿的意思嗎?”
李飛忍不住捂臉。
許冰卿以前到底是過的什麼樣的生活啊。
他將那碗湯放在許冰卿的桌子上。
“先把這碗藥喝了。”
許冰卿見李飛沒有回答自己,心中升起小小的失落。
為什麼李飛知道卻什麼都不給自己說呢?
許冰卿舉起那碗藥,默默地喝了一口,然後又放了下來說。
“沒有感覺。”
沒有像早上那樣的感覺,真是奇怪,明明藥還是同樣的藥。
李飛問。
“什麼感覺?”
許冰卿看著李飛,猶豫了一下。
“你餵我喝。”
許冰卿的長髮微微搖擺,眼睛裡流露出一抹堅定之色。
她今天穿的是天藍色的長裙,露出了雪白的腳踝,上身還披樂了一件毛絨的大衣,將寒氣隔絕開來。
屋子裡面空調靜靜地吹著熱氣,開了半夜了,房子裡面的空氣都有些乾燥。
李飛不明白許冰卿是個什麼想法,但是許冰卿認真的大眼睛裡面透露出一抹好奇,似乎是在探究什麼新事物一樣。
李飛擺了擺手。
“不行。”
許冰卿有些失落,兩隻拳頭放了下去,然後將那碗藥放在旁邊。
“那我不喝了。”
李飛急了,這小丫頭隔這和自己槓呢。
他將碗向前推了一下。
“怎麼不喝,快喝,你不想知道它的味道了嗎?”
許冰卿冷冷地看了那碗一眼。
“不喝,我已經知道它的味道並且已經記錄下來了。”
李飛不知道這個小丫頭在鬧什麼,直接將那碗推了過來。
“喝。”
“不喝。”
李飛端著碗,強行遞到了許冰卿的紅唇旁邊,許冰卿猶豫了一下,不知道為什麼心跳又加快了,然後乖乖地張嘴。
李飛一臉問號。
合著這丫頭真是想讓自己喂她?
不是,你又不是小寶寶了,幹嘛讓我餵你喝。
搞不明白,天才少女的行事在某些方面總是超脫普通人的想象的。
李飛喂著許冰卿將這碗湯劑喝下,一滴也沒剩下,然後走了出去,一臉迷茫,他現在也不明白了。
許冰卿最近真的很奇怪。
李飛走出門外。
外面有些冷,地上積著一層厚厚的雪,天空灰濛濛的,雲層高高地堆在一起連成了片,整片天空都被擋住了,這樣看來過一段時間應該還要再下一場雪。
診所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他只是看了一眼,就推開院子的大門,往飛躍機械廠走去。
飛躍機械廠的大紅牌子還是嶄新明亮。
停車場裡面停著幾輛紅色的大卡車,這會已經開始裝貨了,將一箱箱冰冷的機械產品往外運輸。
這每運出一輛車裡面有大概九箱貨,李飛他們負責的產品不少,有各種傳動件等。
這幾車外面貼著升降器的標識,每一箱裡面裝了兩層的升降器,數量大概是四十個,每一個的價格是在兩百元,一來一回,基本上就能賣個八萬塊。
除去卡車的運輸費用,人工費用,以及材料和其他雜七雜八的費用,一次運貨的淨利潤是三到四萬塊。
一天大概會運六到十車貨,所以一天的利潤是二十萬左右,一個月的利潤可以達到六百萬。
李飛現在已經可以說是財富自由了,當然這筆錢還有一部分會進入公司,另一部分會進入張家的口袋裡,剩下一部分才是進入李飛的口袋當中。
李飛走到門口,保安走了出來,伸手。
“閒雜人不能進入啊,回去啊,哪來的小孩。”
這可不是玩的地方,這裡是工廠。
李飛一臉尷尬,得,上班被保安攔到門外的自己也是頭一個了。
這事說出去都丟死人了。
李飛從口袋裡面掏了掏,掏出了工牌。
“我忘戴工牌了。”
保安撇了撇嘴。
“上班不戴工牌,一點規矩都不守,真是的,這是上班該有的態度嗎?”
而且這都幾點了,早過上班的時間的,這什麼人啊真是,可得好好說他兩句。
保安接過工牌,看了一眼。
“李飛,廠長……”
他的聲音慢慢小了下去,一整個人僵在那裡,看了一眼李飛,又看了一眼工牌。
他的脖子發出了吱呀吱呀的聲音,像是許久沒有塗油的機器連線件一般,他再次看了一眼李飛,然後又看了一眼工牌。
保安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不對,一定是我的眼睛花了。
這人是廠長?
他們廠長和老闆叫什麼名字來著?
好像就叫李飛。
在入職培訓那天每個人都收到了一份單子,上面寫著廠長以及下面的經理,有主要的層級和職介劃分,每個人做什麼都寫得清清楚楚。
而當時有人還說。
“哇,我們廠長這麼年輕啊。”
保安想起來了,是的,怪不得他看見李飛總覺得眼熟,但是每天進進出出那麼多人,覺得眼熟也是很正常的。
可是誰想到來人竟是廠長啊。
關鍵是您為什麼不帶工牌也不穿工衣啊。
壞了,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一份工作,不會明天因為左腳先踏入公司的門就被解僱吧。
李飛有些猶豫地看著保安。
他看的時間是不是太久了點?
李飛伸出手來。
“額,還有什麼疑問嗎?沒有的話可以把我的工牌還給我嗎?”
保安恭恭敬敬地轉身,將工牌遞到李飛手上,然後彎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躬。
“對不起,實在不好意思,我有眼不識泰山,沒有認出廠長您來,實在不好意思,萬分抱歉。”
不要啊,不要開除我啊!
李飛接過了工牌,然後走了進去。
保安還停留在原地不敢動彈,嚥了一口唾沫。
這就是大佬的氣勢嗎?真是恐怖如斯。
李飛走了兩步,又退了回來。
“做得不錯,不用太擔心,按照規定來就行。”
他走了兩步也就明白保安在緊張什麼了,他把工牌掛到了脖子上,以後自己還是得注意一點了。
保安感激地看了李飛一眼,聲音顫抖。
“是。”
李飛來到自己的辦公室坐下,嗯,開個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