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秦皇(1 / 1)
逝水河奔騰翻湧,漩渦叢生,更有一道道水柱沖天而起,一如王大路那猶如逝水河般的思緒和念海,沒有一刻休止!
只不過,與立身所在的逝水河不同,在王大路那寬大的念海之中,一道道水柱帶著無盡的威力,轟然衝擊在唸海正中一座血色的大門之上,濺起水花無數!
那座大門,高不知有多少裡,古樸而又蒼莽,無盡的死氣縈繞在它周圍,一如傳說中的地獄之門一般,透發著無盡的死亡和絕望之意!
除此之外,在那大門之前,巍然矗立著一座異獸的石像,如果有人仔細辯識的話,定然會發現,那石像到似和阿三有些相似,只不過,那化作石像的異獸,其脖子之上生就了三顆猙獰而又恐怖的巨頭,透發著無盡的凶煞之氣,彷彿極兇極惡集合為一體一般,令人見之情不自禁的寒意頓生,驚人、攝人至極!
轟隆隆!
彷彿無形之中在進行著某種糾纏一般,隨著每一次水浪的翻卷,水柱的衝擊,那石像周圍的凶煞之氣,似乎變得更加的驚人了,而那石像自身亦出現了輕微的顫動,彷彿下一刻,他就會直接復活過來一般!
只不過,很明顯的,冥冥之中彷彿有股無形的力量在束縛著那座石像一般,所以那座石像彷彿在經過一番掙扎努力,發現自己無法擺脫那股封印和束縛之力後,它也就選擇了放棄,隨後沉寂了下來,任憑那一道道水浪和水柱衝擊在自己身上,它自巋然不動!
“啊……”
因為思緒的翻飛,情不自禁的回想起了往日之事,再加上念海之中的異動,受此影響,王大路口中猛地發出了一聲長嘯!
長嘯如雷,聲震四野,驚起逝水河邊宿鳥無數,而就在這長嘯之中,王大路身後的命輪再現,隨著他探手一揮之間,一顆閃耀著星輝的星辰,已被他強行從命輪之上剝離了出來,隨後按進了他身前的那顆漆黑星辰之中!
咔嚓一聲!
似有破裂之聲響起,旋轉在王大路身後的命輪猛地一震,而立身在逝水河上的王大路,其身形也跟著微微一晃,一縷漆黑之中帶著一抹血色的血液,則是自他的嘴角滑落而下,隨後滴進了他身下的逝水河之中,轉眼便被翻湧的河水捲走!
星辰剝離!
既然已經做出了選擇和決斷,再加上往事的衝擊,王大路不再有絲毫的猶豫,決意全力踏出那一步!
真元沸騰,逝水河翻湧得更加劇烈了,很快的,王大路的身形便被四周升騰而起的水霧和水氣淹沒了!
絲絲的水元之力,猶如滔滔河水一般隨著王大路那雄渾至極的真元之力,沿著他體內的經脈流轉他的全身,滋潤著他體內那些看著猶如干涸了多年,已經出現了無數裂痕的地方!
恐怕就連阿三都不知道,王大路之所以會經常待在逝水河上,不是他喜歡在此緬懷過去,也不是在這裡能夠讓他體內的殺意變得更加安靜,好控制!
而是因為在這裡,他可以利用逝水河那磅礴的水元之力,來滋潤和修復自己的身體,保持自己的身體機能和體內的細胞活性,不是如此的話,恐怕早在多年以前,哪怕他這副身軀已經達至了金剛不朽的層次,也會因為內中的不足而導致龜裂,支撐不住了!
而也就在同一時間,離渝都極遠的一座高山之上,透過懸浮在身前的一面熒光螢幕,看著自逝水河那邊傳過來的景象,以及被水霧和水氣要麼的那道身影,一名身著黑水金絲龍袍,雙目開闔之間,不怒而威,自有一股指點江山攝人氣勢的男子,對著他身前那名面容有些陰柔,眉間自帶一股煞氣的男子道:“如何?還是無法確定嗎?”
微微搖了搖頭,那面容有些陰柔的男子道:“難,他體內彷彿有著某種東西一般,一直在干擾著微臣,除非微臣能夠得到他的血液,或者身體的某一部分作為樣本,否則很難做出確定!”
“既然如此!”
身著龍袍的男子沉吟了聲道:“白鳳,你覺得本皇需要和他一見嗎?”
“王不見王!”
被喚作白鳳的男子恭聲道:“在有些東西沒有確定以前,微臣以為,陛下還是不要過早與他見面比較好!”
“哦!”
無論是氣質,還是自身所具有的氣勢,自有一股帝王之氣的龍袍男子,聞言微微一笑道:“你覺得他會對本皇不利?”
“不敢!”
被龍袍男子眼光一掃,白鳳慌忙低頭道:“只不過微臣對有些事還有一些不明而已!”
“本皇知道你不明白什麼!”
龍袍男子面帶微笑的道:“你是在疑惑,以本皇現在所掌握的力量,以二十八星宿的戰力,再加上你們四人,已經不弱於本皇當年的大秦鐵騎,區區一個渝都冥王而已,本皇需要那麼小心在意嗎?”
微微頓了頓,龍袍男子笑容依舊依舊的道:“所以你今夜擅自讓牛金牛和畢月出手,目地就是想試試他的力量?”
噗通一聲!
在龍袍男子剩下的話還未說完,白鳳已直接跪倒在地,嘭嘭的磕了兩個響頭,隨後一臉惶恐的道:“還請陛下恕罪!”
揮手示意白鳳起身,龍袍男子轉過身看著山下的景色,悠然出聲道:“你可知道,當年本皇的帝業,為何會二世而終?”
依舊俯身於地,白鳳頭也不敢抬的出聲道:“還請陛下解惑!”
龍袍男子轉過身,目光森然的看著地上的白鳳道:“你可知道,本皇當年也曾帶人參與過那一戰,只不過沒有幾人知道而已!”
“什麼?”
白鳳聞言身軀猛地一震,隨後一臉震駭的道:“陛下也參與過?”
“不錯!”
龍袍男子點了點頭道:“也許他們都以為,我大秦帝業之所以覆滅,是因為大炎天域的出手,殊不知,若非當年那一戰,本皇麾下的強者死傷太過,加之一統天下之時,又折損了部分,不然的話,即便是本皇假死,本皇的帝業也不會那麼容易就被覆滅!”
白鳳聞言沉聲道:“陛下,當年那一戰,到底是怎樣的一戰?”
“那一戰啊……”
似乎因為白鳳的話,勾起了某種回憶,龍袍男子,也即是當年大秦一統天下的秦皇,其眼神不禁有些恍惚,不過,很快他便搖了搖頭,沒有對當年那一戰多說什麼,而是長嘆了一聲道:“其實,當年我便與他戰過一場!”
心知秦皇口中的他,定然指的是渝都冥王王大路,但是對於面前的男子,歷來便有著無比的崇拜和自信,所以白鳳面帶驕傲之色的道:“結果想來應該是陛下勝了!”
“並不然!”
秦皇擺了擺手道:“應該算是不分伯仲吧,說起來,當年與他一戰,論境界,本皇在他之上,論功法和武技,本皇所掌握的亦非他能比,但是即便是如此,那廝展現出來的力量、毅力和韌性,卻是超乎尋常,而且受傷之後更是逾戰逾強,所以最後本皇選擇了退走,沒有與他死戰下去!”
雖然秦皇口中說得平淡,但是在白鳳的感覺之中,他覺得那一戰必然是石破天驚,壯觀異常,而且,由秦皇談及那一戰之時,眉宇之間所流露出來的一抹欣然之色,他可以做出一定的判斷,只怕當時還是秦王的秦皇,對王大路可謂極為的欣賞!
是以,他沉吟了一聲,略帶試探性的出聲道:“如果微臣猜的不錯的話,那一戰如果繼續下去,陛下當應該能夠獲勝才對!”
白鳳言語間的那抹試探之意,秦皇只是微微一笑,隨後他搖了搖頭道:“這個結果沒有人知道,別看當日的王大路不過初入出神境,但是要論對敵之間的狠辣,出手之間的果決,殺氣之聲,卻不是現在的王大路能比,而且,由始至終,本皇都沒有見過他動用他的星器!”
白鳳聞言面色微變道:“不動用星器便能與陛下戰成平手,當日的王大路真的這麼強?”
“不錯!”
秦皇點了點頭道:“殺氣、戰意、氣勢,他無一不到達了當年的頂點,所以,沒有親生經歷那一戰,你們永遠無法想象他的強,到底是怎麼的一種強!”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提及了當年的往事,亦或者對於那一戰,眼前的秦皇記憶頗深,白鳳感覺此刻的秦皇,似乎興致頗高,所以他小心而又謹慎的問出了一個他極想知道,卻又怕觸犯到對方的問題:“那如今的王大路如果與陛下對上呢?”
“哈哈……”
對於白鳳這種大膽而又帶有冒犯性的問題,秦皇哈哈一笑,隨後他一臉肅然的盯著白鳳道:“現在是什麼時代?現在的世界是什麼世界?你覺得一名星級武將,真的能夠隻手遮天嗎?”
探手指著那面懸浮在身前的熒光螢幕,秦皇帶著一抹自傲和霸氣的道:“時代在變,不與時俱進,如何能夠順應大勢?白鳳,固步自封,只會讓我們走上當年那條老路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