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謀算(1 / 1)
“哎!”
看著臺下除了司徒蘭馨和其餘幾人之外的神情,柳萬里不禁搖了搖頭,隨後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誰沒青春年少時?他又豈會不知道、不明白下面那群人心中的想法?只不過,有些事,不管李瑤靜他們那群人到底想不想聽,願不願意聽,他們這些作為教習和院長,也經歷過太多事的人,該說的還是要說啊!
“哎……”
交代被柳萬里的輕嘆聲打斷,李純然不禁苦笑了一聲,隨後亦跟著嘆了口氣,他當然知道下面那群人的想法,也十分欣賞他們的熱血和衝動,但是作為武院的副院長,很多時候,他不得不從另外一個角度去看待這些事!
熱血和衝動固然很好,但是每一年,武院因為這些人的熱血和衝動,不知道背了多少的黑鍋,遭了多少人的白眼!
說起來,渝都這裡還算是好的,他可是記得另外幾個地方的武院負責人,每一次碰面他們都叫苦不迭,抱怨那群混賬小子老是讓他們這些老傢伙來出面收尾!
“若水!”
看著因為柳萬里的身形實在是高大,活生生被擋住、遮住的善若水,李純然苦笑著道:“他們就勞煩你了!”
論容貌比之司徒蘭馨亦毫不遜色,甚至猶有過之,在一身仿照炎黃勁裝而製造,被炎黃官方命名為北冥的武裝映照之下,整個顯得尤為的英姿煞爽,英氣逼人的善若水,聞言輕輕的點了點頭,隨後她自柳萬里的身後大步而出,一臉平靜的掃了前方的司徒蘭馨和後方的李瑤靜等人一眼,口中一聲清喝道:“著裝,出發!”
轟然一聲!
幾乎是在善若水命令一下的瞬間,整個演武大廳內那五十名最低也在體內凝聚了兩道星輝的年輕武者,齊齊一聲歡呼,隨後他們齊齊一拍心口,隨著一道道光華流動,一套套色澤微青,泛著絲絲流光的武裝,已直接將司徒蘭馨和李瑤靜等人覆蓋在了其中!
流光如水,青幽婉約!
秋水武裝,不同於炎黃專為星級武將配備的北冥武裝,司徒蘭馨和李瑤靜等人身上的這種武裝,是炎黃國專為渝都武院的這些武者配備的!
雖然無論是秋水還是北冥,都無法和雷利的星盟武裝,以及左百麗的光盟武裝相媲美,但是這兩種武裝卻勝在效能穩定,而且力量極其的均衡,易於被武者和武將掌控!
而最主要的一點是,秋水武裝和北冥武裝對於著裝者的力量提升雖然並不是很大,但是其防禦力卻是異乎尋常的強,能夠有效的幫助他們抵禦外來的力量衝擊!
最起碼,一名一星級的武將,如果沒有一柄好的利器或者重器,光憑一對拳頭,他是無法在三兩拳之間就能重創了裡面的人!
當然,前提是這些武者得護好自己暴露在外的腦袋才行,不得不說,這是秋水武裝和北冥武裝的一個弊端和弱點,炎黃國的那些研發人員也不是沒有就這個問題研究過,但是時至今日,這個問題一如他們對炎黃武裝的研究和破解,並沒有取得什麼太過於實質性的進展!
所以,很多時候,武院的這些院生和武者,在熟悉和使用這些武裝之時,更多的是學習如何保護好自己的腦袋,不會被敵人一擊而中,當場丟命!
看著落在隊伍之後,善若水那消失在走廊盡頭的身影,柳萬里沉聲道:“老友,為何是她?”
微微苦笑了一聲,李純然搖了搖頭道:“第一,論境界和實力,若水雖然年輕,但是在武院之內,卻是僅次於你我的宗師境武將,第二,她來自禪心宗,你也知道,禪心宗這些年受到的壓力一直很大,龍騰那邊一直想把讓她們納入當中,這一次,就當還禪心宗一個人情吧,畢竟,若非禪心宗首當其衝,這些年面對壓力的了就是你我身後的玄天宗和法宗了!”
“哎……”
似乎想到了某些什麼,柳萬里一臉感嘆的道:“真不知道龍神是怎麼想的,眼下這樣不是很好嗎?他們成立武院,我們負責教授,為何非要讓我們這些宗門一一解散呢?難道他們就不怕最後大家撕破了臉,一拍兩散了?”
“撕破臉?一拍兩散?”
李純然一聲冷哼道:“你以為他們會在意這些?姑且不說龍騰自身所擁有的功法和秘技,即便是數量和種類不如咱們身後的玄天宗和法宗,但是質量卻也並不稍差,沒有我們,他們自然也會有其他的解決之法!”
作為法宗對炎黃龍騰的一種妥協,被宗門派到渝都,在渝都武院一待就是三十年的柳萬里,自然也知道李純然所說的這些,他眉頭微揚道:“老友,你覺得龍騰這樣做,到底是為了什麼?”
“還能有什麼?”
李純然一臉冷然的道:“當然是為了鑄星之術!”
“鑄星之術?”
柳萬里一臉不解的道:“何以見得?”
對於柳萬里的這個問題,李純然沒有直接回答,他只是冷冷的吐出了四個字道:“炎黃武裝!”
炎黃武裝!
柳萬里的眼神一凜,旋即他便明白了李純然的意思,看來,相較於自己身後的法宗,出身玄天宗的李純然,的確比自己看的要遠,要更為透徹一切!
鑄星之術,並非什麼強大的功法和秘技,只是一種用來鑄造星器的手法,但是,對於很多宗門而言,他們卻沒有掌握這種手法,亦或者掌握的手法遠沒有玄天宗和法宗精深,以至於很多時候那些宗門內一些武將,不得不親上玄天宗和法宗這樣的大宗門,竭力求取一件星器,以完成星器入體,躋身六星武將的宗師境!
玄天宗擅自鍛造星器,而且所鍛造的星器,無論是威能還是品質,都遠在其他宗門之上,這件事並不是什麼秘密,也是玄天宗向來強大的一個根本!
而今炎黃國的龍騰為了解開炎黃武裝之秘,為了製造出更為強大的武裝,向各大宗門施壓,逼他們交出各自所掌握的鑄星之術,最終矛頭必然會直指在這方面首屈一指的玄天宗身上,身為玄天宗的人,李純然自然不會樂意,也不會有好臉色了!
畢竟,怎麼說,當年炎黃國能夠建立,能夠擁有如今這樣大的版圖,傲立東方大陸之上,無論是李純然所在的玄天宗,還是柳萬里所在的法宗,都是出了大力的。
如今炎黃國的龍騰將主意打到了玄天宗和法宗的頭上,怎麼都有一種過河拆橋的意思,這事兒換到誰的頭上,氣都不順,任誰估計都不會好受!
雖然炎黃龍騰的壓力確實不小,但是這麼多年都已經過去了,雙方還不是老樣子,所以柳萬里即便心有這方面的憂慮和不甘,但是他還是並不是太過擔心,畢竟,無論是他法宗還是李純然身後的玄天宗,都不是那麼簡單好惹的!
所以他微微嘆了口氣道:“可惜了,如果禪心宗的善若水早生百年,也許如今的禪心宗也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了!”
對此,李純然已是一臉贊同的道:“誰說不是呢?論天資和悟性,她確實遠勝其他人,如果換了一個時候,她難保不是一位禪心宗的中興之主!”
說到這裡,他目光幽幽的看著前方那空蕩蕩的走廊,頗有一些唏噓的道:“只希望這一次她能有突出的表現,為禪心宗掙回一些面子和功績,那樣我玄天宗也好出面為她爭取爭取,不至於讓禪心宗吃太大的虧!”
“這一切都得看龍神的意思啊!”
對於李純然的話,柳萬里雖然表示認同和支援,不聽臨了他還是長嘆了一聲,表達出了無奈!
“是啊!”
李純然亦是悠然長嘆了一聲道:“也不知道上京那邊的情況,到底怎麼樣了?”
一言落下,見柳萬里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李純然道:“老友,有什麼話但說無妨!”
柳萬里向著四周掃了一眼,隨後沉聲道:“老友,你覺得龍神能避開這一劫嗎?”
“不好說!”
李純然一臉正色的道:“老友,既然你也知道了他們的來歷,那麼在你法宗的之中,當有一些關於他們的零星記載,你應該知道他們擁有著怎樣都能力和力量!哎……”
說到這裡,他語帶蕭索之意的苦笑了一聲道:“龍神穆驚天雖然強勢而又激進,但是不可否認,這些年,他對於炎黃的貢獻卻是不容置疑的,如今,無論是東方大陸還是西方大陸,有哪一國敢小視我炎黃半分?”
“這個我知道!”
柳萬里沉聲道:“不過最近一連串發生的事,不得不令我懷疑,龍神這些年的種種舉動,竟是頗有一種引蛇出洞的感覺!”
李純然聞言神色微變道:“此話何解?”
“不好說!”
柳萬里搖了搖頭道:“我也只是一種猜測和感覺,做不得準,但是這中間一定有我們不知道的秘密!”
“如此啊……”
李純然沉吟了一聲道:“如果真是如此的話,那麼我們的一些動作可就要做出改變,更加隱蔽一些了!”
柳萬里聞言不禁掃了李純然一眼,二人目光相接之下,頓時明白了對方應該收到了來自宗門內的某種暗示,不過二人都沒有說,只是彼此會意的點了點頭!
李純然一聲感慨的道:“老友,這天要變了啊!”
“是啊!”
柳萬里點了點頭道:“這世界也要變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