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考驗結束與賞罰(1 / 1)
這些人圍在賀|龍章身邊和那六名黑衣人展開殊死搏鬥,雙方打得有來有往。
可是賀|龍章一行人手上的兵刃只有棍棒,而黑衣人卻是長刀。
雖然一寸長一寸強,但是那是建立在同樣的殺傷效果上的。
他們的棍棒就算打在黑衣人身上,將他們的骨頭打斷了,人家短時間內也沒有性命之虞。
而黑衣人手上的刀要是砍中了他們,那要不了一時半刻,他們說不定就流血而死了。
看著對面刀法凌厲的黑衣人,賀|龍章面目猙獰,舉起手中的棍棒奮力揮舞著。
黑衣人沒有在乎,而是近似於戲耍般用刀背砍了賀|龍章的身上。
“啊啊啊啊!”
賀|龍章大吼,可是他手中的棍棒怎麼都砸不中黑衣人。
正當雙方的戰鬥愈演愈烈的時候,陳知北的聲音在院中響了起來。
“好了,都不要再打了。”
此言一出,黑衣人們紛紛後撤,來到了陳知北身邊。
賀|龍章和衝上來戰鬥的七人,無不呆愣在了原地,面面相覷。
“咳咳。”
魏松咳嗽了兩聲,向院子中沒有反應過來的私兵們解釋道:“今晚,是一次訓練,看看你們來不來得及反應,還有你們心中的膽氣。”
“如今看來,你們中大部分人沒有多少膽氣可言,所以……”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沒有出手的私兵,那些人無不低下頭,同時心中惶恐起來。
他們害怕,害怕自己來之不易的安穩生活沒了。
他們害怕,害怕自己這份非常好的工作沒了。
那他們為何沒有在剛才的時候出手?
因為他們更害怕自己死了之後,沒有人照顧家人。
至於陳知北會照顧他們的家人?這一點他們完全不信。
他們對於他人的信任,早就在逃難中消磨殆盡了。
魏松看出了他們的惶恐,淡然道:“所以,北哥決定給這些在這次訓練中,表現優異的人月錢加到七兩銀子,而且這裡面沒有職位之人,升任伍長。”
沒有出手的私兵,低頭等待審判的降臨,但是魏松說完獎勵後,完全沒有提懲罰他們的事。
一名私兵按耐不住道:“魏教官,我們還可以留在酒莊嗎?”
其餘的私兵們紛紛附和。
“是啊,我們還能留下來嗎?”
“我下次會有膽氣的,就把我留下來吧。”
面對議論紛紛的眾人,陳知北上前向他們說道:“各位弟兄,你們這段時間,吃喝上可有不足的地方?”
私兵沒你看我,我看你,低頭道:“沒有。”
“那你們可受過嚴寒,沒有足量的棉衣?”
“沒有。”
“那你們的家人,可有生活困難之處?”
“沒有。”
私兵們將頭低得愈發地低了。
他們深感無地自容,他們連請求的話都說不出口了。
因為他們有什麼資格,請求對他們如此厚待之人原諒他們的舉動?
陳知北藉著清冷的月光看到了他們臉上的愧疚之色。
“你們是不是擔心,我把你們趕出酒莊?”
私兵們的臉上紛紛露出激動之色,但陳知北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們面如死灰。
“你們的猜測是正確的……”
陳知北站在院子中來回踱步,看著他們的臉色,面容嚴肅。
“但是我放棄了這一想法,畢竟誰不會害怕啊?”
“你們才訓練了多久?人的膽氣終究是要一步步提升的,沒有人生下來就是好漢,天不怕地不怕。”
“所以,我不會讓你們離開酒莊,也不會削減你們的月錢,因為我相信,你們下一次就會都敢出手了,是不是?”
陳知北注視向沒有出手的私兵們,他們面色堅定,齊聲大吼:“是!!!”
陳知北微微頜首將那些沒有出手的五名伍長全部撤職,將那些表現勇敢的私兵換了上去。
伍長這一職位沒有多大的指揮能力的要求,而且因為這些私兵的優越表現,他們也有了足夠的威望。
所以陳知北不擔心,他們指揮不動手下計程車卒。
對於唯一出手的伍長賀|龍章,陳知北特別嘉獎道:“賀|龍章身為伍長身先士卒,鼓舞士氣,他的月錢提升到每月十兩。”
“多謝北哥!”賀|龍章抱拳拜謝道。
陳知北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笑容道:“這是龍章你應得的。”
陳知北之後讓私兵們回去睡覺,轉而來到了那夥黑衣人面前。
“這次,真是多謝馮大哥相助了。”陳知北抱拳道。
“大當家都下令了,我等能不來嗎?”
蒙面的馮龍笑道:“只是我們不能多待了,你看周圍的動靜,怕是過不了多久,就要來捕快了。”
此時街道上響起了腳步聲,顯然是街上巡邏的捕快和熱心的街坊準備過來幫忙了。
“那就請馮大哥你們快走吧,要不然我張了十張嘴也說不清了。”陳知北說笑道。
捕快,他倒是不擔心,唯一麻煩的是熱心的街坊,他還得解釋一番。
送走了馮龍等人,陳知北對之後趕來的捕快和街坊解釋,說賊人讓他們打跑了。
捕快們一聽就走了,而街坊們則是跟陳知北閒聊了許久,才離開。
事情結束,陳知北和張朝宗離開了酒莊,轉而向燕衣巷而去。
路上,張朝宗提出了自己的困惑:“北哥,你的懲罰是不是太輕了一些?要我說,把他們的月錢砍成三兩才行。”
他完全想不明白,北哥為何要這麼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他們才跟了我多久?我從來不指望他們有多大的忠誠,所以我不會減少他們的月錢,免得他們過於沮喪。”陳知北提著燈籠,注視著前方的道路回答道。
還有一點,他之所以不減少的原因,是因為他要讓他們心懷愧疚。
要是真的懲罰了他們,那他們的愧疚之心毫無疑問就會少上許多。
這才是陳知北真正的考量,他要的是一支忠誠的軍隊,而不是一夥為了錢給他賣命的僱傭兵。
所以他才要如此施恩,所以他才如此寬宏大量。
因為他要讓私兵們產生愧疚之心,讓他們對他產生感激之心。
張朝宗還是有點摸不著頭腦,但也沒有多問了。
這是北哥自己的決斷,他身為下屬不好多言。
兩人在燕衣巷前分別,各回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