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用哀嚎和慘叫,填滿的護城河(1 / 1)
“直娘賊!你們不放我們進城,致使我們受匈奴人屠戮也就罷了,而今竟然還放箭,你們是畜生養大的不成?!”
一名面色黝黑的漢子大聲叫罵,這讓城牆上的一些士卒面露猶豫,不再射箭。
劉清遠見此大喊道:“你們的家眷皆在城內,匈奴人一旦破城,必定會大肆屠戮,難不成你們願意這樣嗎?”
“如果不願意,那就給我射箭避免他們填土!”
聞聽此言,猶豫計程車卒們再次搭弓射箭,那些難民的獨輪車前方雖然有盾牌防禦,但是他們的側面沒有,所有士卒們聚集到城牆的側面塔樓上對他們展開射擊。
劉清遠更是派人從小門出去,對難民展開射擊。
射出了數千支箭矢,射殺了近百難民後,即使後方有匈奴人壓陣,難民們還是嚇得潰散了。
“逃啊!”
“這些人都是畜生,大家快逃啊!”
難民們一鬨而散,後方的匈奴人見此紛紛掏出了掛在馬鞍上的彎弓,抽出了箭嚢中的箭矢。
搭弓射箭,一氣呵成。
上千箭矢當場覆蓋了沒有任何遮蔽的逃跑難民,將他們的身體貫穿,猩紅的鮮血灑了一地。
其中幸運的難民當場斃命了,有些不幸的則是讓箭矢刺穿了大腿和胸肺倒在地上掙扎,更不幸的則是毫髮未傷。
“你們膽敢違令,其罪當誅!來人啊,給我殺!“
位於陣型最前方的巴特爾大聲下令道。
他不在乎這些難民逃了沒有,他只是想讓其餘的難民看看,違抗命令和膽怯的下場。
匈奴騎兵聽到他的命令,發起了衝鋒,他們用手中的彎刀無情地收割了那些難民的生命,將一些反抗激烈的難民用馬蹄踐踏成了肉泥。
整場屠殺的持續時間不過兩刻鐘,可是卻慘烈到了極點!
殺戮結束,匈奴騎兵開始回收屍體和肉泥中可用的箭矢為接下來的戰鬥準備。
城牆上,眾人看著這一切心中無不發寒,匈奴人的兇殘實在是超出他們的預料了。
一些膽小的官員更是讓下方發生的一切嚇得膽汁都吐了出來。
這次匈奴人的舉動比上次更殘暴,更血腥!
眾人都懷疑,這匈奴人真的是人嗎?怎麼會幹出如此駭人聽聞之事?
陳知北看著下方發生的一切,逃亡時的景象開始在他腦海中浮現。
匈奴人沿著道路追殺著看到的所有人,他們揮舞著手上的彎刀,戳刺著手上的長矛,肆意發洩著自己的殺戮慾望。
無論是逃跑的,亦或是反抗的,都死在了他們的手中。
沿途的村子全是,他們殺戮的人的屍體。
這就是城破之後的景象,這就是陳知北逃亡路上看見的景象。
他所在的逃難隊伍中,絕大部分都是城外村子中的百姓,因為望州縣城抵抗太過激烈,而受到了匈奴人下達的屠城令。
能從縣城中逃出來的人不過十之一二,而能在匈奴人的追殺下開始逃難的人,又去掉了十之七八。
如此林林總總算下來,從望州縣逃出來的人不過近百人罷了。
而今天這樣的事情再次發生在了他面前,只是和之前不同,他並非毫無反抗之力了。
他甚至能給這號稱天下無敵的匈奴人產生一點阻礙。
只是打敗了這批匈奴人,下一批匈奴人他們該怎麼對抗?
陳知北看著城牆下的慘狀,手指摳在城垛上,指尖已然破皮。
匈奴騎兵收集完箭矢之後,便再次折返了回去,驅趕著上千名青壯手持盾牌往城牆邊趕來。
他們的任務是收回那些獨輪車,畢竟上千人死了沒關係,但是上千輛獨輪車沒了一時半會可造不出來。
青壯們扛著盾牌,雙腿發顫,踉踉蹌蹌地來到了城牆下,他們頂著來自上方的箭雨把獨輪車給拉了回去。
之後同樣的事情迴圈往復,但是匈奴人沒有再屠殺,他們只會讓逃跑的青壯再次回去牽拉泥土。
每當人手損失到一定限度之後,他們就會再次補充新的人手。
僅僅花費了一天的時間,青壯們便用泥土將護城河給填平了。
之後匈奴人驅使著青壯們開始在距離城牆三十多米處壘砌土山。
他們要壘出兩座高達十五米的土山,這樣才能比城牆更高。
憑藉土山,他們能夠居高臨下,壓制城內的弓箭手,畢竟大莽計程車卒基本上都會使用弓箭。
要是不壓制的話,一旦迫不得已,匈奴人需要登城作戰的話,那樣對於弓箭手的壓制是非常必要的。
因為哪怕是身穿甲冑,箭矢射在身體上同樣會感到疼痛,如果是那種力道大的箭矢,甚至直接會在人身上打出一塊淤青。
由於填滿護城河,花費了太多的時間,因此當匈奴人開始壘砌土山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
當然給護城河填土的時候,他們的後方也沒有閒下來,而是當著乾州城眾人的面,堂而皇之的開始建設起大型的攻城器械。
其中既有大型的配重投石機,也有長長的雲梯和猶如一座塔樓般的攻城車。
由於天色已晚,官員們陸續登下城牆,陳知北也在離開城牆的人之中。
今天他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城牆上,觀看著戰鬥的過程。
從匈奴人的準備來看,他們有一套完善的攻城戰術和方法論。
雖然這套方法格外的殘酷,但確確實實減少了匈奴人自身的損失。
從這一點來看,匈奴人對於攻下乾州城懷揣著足夠的自信。
因為如果匈奴人沒有足夠的自信攻下乾州城的話,他們不會白費如此之多的功夫。
他們只會試探性的進攻幾輪之後,在附近劫掠一番,然後撤軍。
陳知北越是如此想著,心情便越是沉重。
這一戰,他們到底要付出怎樣的代價才能讓匈奴人選擇退卻?
陳知北不清楚這個問題的答案,但是他知道接下來有一場苦戰,正等待著他們。
回到家中,陳知北看見了身穿全套甲冑,頭戴猙獰天王面具的齊月如正在擦拭寶劍。
“你回來了。”
齊月如停下擦拭寶劍的動作問道:“那些匈奴人是不是和我說的一樣?”
“沒錯。”陳知北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