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短暫的停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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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這麼強行攻城會不會導致西域人戰死很多人?”

匈奴大軍中,張德來對巴特爾說道。

他之所以進言,是因為巴特爾的舉動實在是太誇張了,敵人輕易就激怒了他,如果有埋伏和陷阱的話,那這支大軍就遭了。

“無妨,就算西域人全死了也無所謂,他們本來就是要為自己的罪行贖罪的。”

巴特爾解下腰間的酒囊喝了一口道。

“只要打下了這乾州城,那麼接下來我們就能夠一馬平川,橫掃中原了。”

說到這裡,他看了眼張德來。

“到時候,大汗征服了莽國,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官職了,我不能說你的官到底能有多大,但是和麵前這乾州城的主官一樣,還是沒有問題的。”

張德來微微點頭,沒有多在意他的話,匈奴人在戰利品這一問題上,從來都是言而有信的。

畢竟這是他們賴以崛起的根基。

城牆上戰鬥仍然在繼續,士卒們抬起滾木礌石砸死或砸傷一個個難民和西域人。

慘叫和哀嚎仍然在持續,陳知北觀察著下方的局勢,雙方的僵持可以說是守城方這邊完全佔了上風。

難怪古人說,十倍圍之,三倍攻之。

守城一方的優勢實在是太大了,只是這優勢是建立在守城器械上的。

陳知北看著身邊一點點減少的滾木擂石,知道一旦這些東西消耗殆盡,那麼他們這邊的優勢就徹底沒了。

雖然有可以重複利用的器械,但這還是於事無補。

陳知北算是知道,為何金汁之類的東西這麼有用了。

因為這些東西,能夠一下造成極為誇張的殺傷,而且獲取途徑很簡單,直接淘茅廁就是。

陳知北探出頭去看,發現了城牆下方那悄無聲息的屠殺,西域人正在對失去行動能力的難民展開屠殺。

他們會挨個檢查難民,發現從城牆上掉下來的難民沒有進攻能力後,就會毫不猶豫立刻殺死。

而要是有行動能力,那麼他們就會逼迫難民再次爬上雲梯。

如此反覆幾次的攻城,就算是再幸運的難民也難逃一死。

只是眼下陳知北沒有心思去管這些事了,他正在跟管理乾州城防務的校尉交流。

“陳小哥,你的意思是,那些酒罐上面都得塞上有沾了火油的布條?”

守城校尉看著面前容貌俊秀的陳知北重複一遍道。

他有點搞不明白,這陳知北到底在想什麼,但是一想到知府讓自己配合他。

守城校尉就決定不再想了。

反正是人家研發出了這新的守城器械,所以按照陳知北的要求來就是。

“我知道了,我會安排人去幹的,陳小哥你還有吩咐嗎?”

守城校尉表現得分外客氣,畢竟人家可是跟知府的兒子幹買賣的人。

不看僧面看佛面,他給幾分面子也沒差。

陳知北說:“就算滾木擂石用盡,箭矢用光,那些酒水也不要用,等到匈奴人大舉進攻,或者是難民死光了再用!”

“因為我們的酒水就那麼多,不能浪費在那些難民的身上。”

陳知北知道,自己的話格外難聽,但是這就是他的意思。

那些難民的戰鬥力可有可無,要是將寶貴的酒水浪費在他們身上的話,只會導致後續戰鬥的不利。

所以陳知北才說出了這樣的話。

“我明白了,我會盡量推遲使用時間的。”守城校尉點頭。

他見識過酒水的威力,所以對於陳知北的提議沒有反對意見。

處理完了這件事,陳知北來到了正席地而坐的私兵們身邊。

城牆下方的喊殺之聲和哀嚎聲影響到了私兵們計程車氣,但是他們還沒有露出害怕的表情。

畢竟這樣的煉獄,他們每人都經歷過,這樣的場景他們談不上習慣,但是還能承受。

“各位兄弟,要不要喝酒壯膽?”陳知北來到他們身邊問。

私兵們連忙擺手拒絕,開玩笑,他們也是要面子的好嗎?

要是承認自己害怕的話,那他們之後還怎麼混?

“給我來一點酒。”

同樣坐在地上的齊月如向陳知北說道,這時她用的聲音是青年男聲。

私兵們沒有感到奇怪,因為齊月如之前到酒莊指導的時候,也隱瞞了身份沒有讓他們知道身份。

哪怕是現在,齊月如的身份也不能讓他們知道。

畢竟誰知道,這裡面會不會出現一個白眼狼,要舉報齊月如來領取賞金。

陳知北解下腰間的酒囊遞給了齊月如,她沒有猶豫接過酒囊就開始暢飲。

喝了幾口後,她將酒水還給了陳知北。

“我估計,用不了多久,城下的那些碧眼兒就會忍不住出手了,因為那些難民快要消耗完了。”她說。

陳知北點頭,沒有說話。

慘烈的攻城戰仍然在持續,難民的生命猶如掌中的沙礫般流逝。

過了兩個時辰,當時間來到下午的時候,難民終於消耗殆盡了。

這兩個小時的守城戰,激烈到了難以相信的地步,按照齊月如的說法,這種人數消耗,哪怕是放在邊境都得打上一兩天,才會出現。

而現在這種情況,純粹是匈奴人絲毫不在意難民死活導致的。

遠處的巴特爾看見難民消耗完畢,揮手道:“讓那些西域人撤下來,吃一頓飽飯再說。”

他的命令一下達,鑼鼓之聲立刻響起了。

“噹噹噹!”

鑼鼓聲響起後,正準備爬上雲梯的西域僕從軍連忙撤了下來。

後方的匈奴大軍再已經準備好了飯食等候他們。

看著城牆下方的匈奴人已經開飯,陳知北也開始啃起了知府派人送上來的白麵饅頭和一盤冷豬肉。

這些食物,他們早就弄好了,但是匈奴人的攻勢一直沒有停下來,所以這飯菜都放涼了。

“你吃七分飽就夠了,等一下那些碧眼兒打上來了,打起來胃才不會痛。”

齊月如來到陳知北身邊用少女那清脆的聲音提醒道。

“這不是有你保護我嘛?”陳知北壓低了聲音,“對了,你現在的聲音到底是不是你的本音啊,我一直都不知道。”

齊月如面具下的眉眼一彎:“你猜?”

“我猜是。”陳知北啃了一口饅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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