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如此悽慘(1 / 1)
小姑娘衝我眨眨眼睛,嘴角微微翹起,滿臉洋溢著春天般的笑容。
“不好意思,經理找我了,你還是回家等訊息吧!”
我還想在小女孩嘴裡套出些資訊,可她也被王經理叫到了辦公室。
我看著小姑娘蹦蹦跳跳的奔經理辦公室走去,我心裡那個酸澀啊!
再次激起了隱藏在心底的些許憂傷。
我抿了抿唇,心情複雜的走出了這家商務辦公大樓。
坐電梯下樓的時候,我還在心裡想著呢,估計這個工作也涼了。
其實不是估計,應該是肯定。
剛才在王經理辦公室,他也只是客氣一番罷了。
要是真的能錄取我,為什麼在辦公室的時候不說呢,也好送個順水推舟的人情。
不,人家是經理,根本不用送人情。
我心裡一時還轉不過來彎,思維還停留在任局那家公司。
王經理叫小姑娘過去到底幹嘛呢,難道是宣佈一下到底錄取誰的事。
我內心是此起彼伏,波濤洶湧,我太需要這份工作了,可是這份工作也沒希望了。
我垂頭喪氣走到一家小吃部門口,上面清清楚楚寫著一份鴨血粉絲八元錢。
再一摸肚子,已經餓得飢腸轆轆了。
我拍了拍餓得癟癟的肚子,又深深嘆了一口氣。
就算是沒找到工作,也得吃飯啊!
不想回家看到爸爸那張醜惡的嘴臉,一副在家混吃混喝的模樣。
我一向都自強自立,總想著幫助家人,因為我從小在農村長大,其實爸媽這一生還是很辛苦的。
可我一枚女孩子,基本上做著男孩子的事。
我不是還有哥哥麼,可這個哥哥似乎就是個擺設。
在這個家庭中沒有起到絲毫的作用。
我這一路想著,聞著香味,不知不覺來到了店裡。
八塊錢一碗的鴨血粉絲,我居然還有些捨不得了。
想當初我有錢的時候,姥姥姥爺去世我各花了一萬塊錢,加一起就是兩萬塊。
姥姥對我非常好,為她花錢我沒有絲毫的埋怨。
但是我也可以不花,最後重擔只能落到爸媽身上。
那個時候,我也想為爸媽分擔一些憂愁,我是女孩,但可以做男人的事,有錢絲毫不吝惜的往上砸。
可是我最終得到了什麼……?!
想到這些,我淚眼朦朧的喊了一嗓子。
“老闆,來碗鴨血粉絲。”
我滿心委屈的坐在挨窗邊的位置上,在這個繁華喧鬧的世界上,我的立身之地呢。
在爸爸眼裡,我只有能掙到錢,他們才會待見我。
我想逃離……
真的想盡快逃離這個家庭,有一片屬於我自己的天空。
一想到這些,不禁眼淚汪汪,一不小心就要飄落下來了。
這裡畢竟是公共場所,就算心裡再酸楚,我也得努力憋著。
憋著憋著,眼淚還挺聽話,還真沒掉下來。
我紅著眼眸遙望遠方,努力忘記心中的不愉快。
不一會兒,服務員端著一碗熱騰騰的鴨血粉絲放到我的眼前。
我狠狠的抿了抿唇,假裝沖服務員微微一笑。
又喃喃自語的說道:“就算是生存再艱難,也得先填飽肚子啊!”
我聞著鴨血粉絲散發出誘人的香味,暫時把所有的憂愁都拋到了九霄雲外。
我拿起筷子,看著碗裡面漂浮的蔥花香菜,心裡不禁美滋滋的。
我大口大口吃著鴨血粉絲,嘴裡“斯哈斯哈”吃著香噴噴的鴨血鴨腸,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嘩嘩的往下淌。
一陣大汗淋漓過後,別提多舒服了。
這可是一碗八塊錢的鴨血粉絲啊,我餓狼般的不僅吃個碗底全光光,就連湯都喝得溜乾淨。
就差像小花貓一般把碗舔個底朝天了。
我摸著圓滾滾的肚子,心滿意足的結過賬以後,拎著淡綠色鑲嵌水鑽的揹包慢慢的奔公交站走去。
我已經對今天應聘的幾家公司不報什麼希望了,還是回家繼續檢視網頁吧!
我漫無目的的走在路上,心裡一片茫然。
沒想到離開任局的公司,把我一下子摔倒了最底層。
就連吃一碗鴨血粉絲都要猶豫好半天。
這還是以前的楚晗箐麼……?!
雖然每天擠公交車上班,但也不至於窮到這種地步。
都快要吃土了。
還有,以前只要一個電話過去,韓毅鵬就算是工作再繁忙,那也是車接車送。
可是現在呢……
我心裡是一頓憂傷,心臟也一揪一揪的,還有些隱隱作痛。
我坐著公交車,神情呆滯的往家裡駛去。
除了家裡,我沒有地方可去。
我還能去找韓毅鵬麼?不能,他已經不屬於我,總不能永遠打著軍師的旗號揪住不放吧!
其實媽媽不應該挑剔韓毅鵬,不就是大六歲麼?
什麼六沖不六沖的,跟韓毅鵬在一起,最起碼比現在要好得多。
現在我是如此的悽慘。
還能比這再慘些麼……?!
這一路都魂不守舍,不知不覺到了家裡,媽媽已經做好了飯,站在陽臺上等著我回來的身影。
我沒精打采的開啟房門,媽媽立馬上來迎接,然後親切的摟著我的肩膀,溫情柔語的說道。
“晗箐,吃飯了麼,早上出去的時候,就餓著肚子,媽媽特意做好了你最愛吃的紅繞肉,趕緊洗洗手吃飯吧。”
爸爸呆坐在一旁,一臉的橫眉冷對,看著我愁眉苦臉的樣子,就知道我找工作失敗了。
我雖然剛剛吃了一碗鴨血粉絲,可是那畢竟沒有多少乾貨,回到家的功夫就已經消化沒了。
眼前可是擺著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大餐啊!
我慢慢的坐在媽媽的身邊,雖然爸爸在,我都懶得瞧他一眼,神情冷冷的拿起筷子,剛要夾起一塊紅繞肉。
爸爸立馬目光冷峻的開口了,“死丫頭,今天不是出去找工作麼,怎麼樣啊,也不跟我彙報一下。”
我……
簡直不知道應該怎麼說才好。
告訴爸爸去了四五家都面試不成功麼?
出去晃盪了一天,一個工作沒找到。
我不想說,否則又是一頓暴躁的羞辱。
面對爸爸的追問,我始終不言不語,只顧悶頭吃著飯。
爸爸的眼神猶如一把刀子狠狠的刺進了我的內臟。
那種無情的冰冷,彷彿要把殺死一般。
“哎呀,晗箐才剛回來,還是趕緊吃飯吧,等吃完飯以後再說。”
我沒臉頂撞爸爸,我畢竟面試失敗了。
我剛要吃第一口紅繞肉,突然間電話鈴聲不停的唱起歌來。
“誰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