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說不出口（1 / 1）
沈濤靜靜地坐著，靜靜地望著對面的老人，老人慈眉善目，透著一股儒雅和堅韌，與木通完全不一樣的氣質。
這才是科學院搞科研應有的樣子，沈濤自以為是地想道。
至於木通，更象一個政客，還是很蹩腳的那種。
老人身邊正是夏萱，此時老人一雙大手緊緊地握著夏萱的肩膀，英目含淚，強忍著不讓淚水流下來。
“小萱，你太大膽了，這一路一定吃了不少苦吧？這麼危險，你怎麼敢……”
老人情緒很激動，問話中還帶著三分責備，夏萱本該和老人一樣動情，但她沒有。
吃苦了嗎？一定的！可是危險，好吧，危險是有的，可是都被對面這個小子給扛住了，她還真沒覺得有多麼危險。
真不是麻木了，戰鬥了多少場她其實也數不清了，但戰鬥的過程中更多的是興奮，而沒有恐懼。
“爺爺，我這不是好好地在你面前嗎？你血壓高，別太激動了。”夏萱反過來安慰著夏明軒。
“哎，哎，好，我不激動，不激動，小萱，爺爺想死你了！我擔心你會……不，我相信你一定還活著，一定能活得好好的。”老人差一點說漏嘴，趕緊補救，不過好象已經晚了。
“爺爺，其實我差一點死了……”夏萱望向沈濤，卻見沈濤在搖頭。
“但是我命大，最後活了下來！”夏萱的目光中有一絲不解，告訴爺爺怕什麼？沈濤確實是她的救命恩人，如果爺爺知道了，對沈濤只有好處不會有壞處！
可是剛才沈濤顯然是阻止她說出真相，到底為什麼？
“活下來就好，活下來就好！”夏明軒此時根本不象一個嚴謹的科學大家，更象是一個普通的老人，每一句話都要重複兩三次。
太激動了，一千多公里，以為孫女九死一生，現在卻親眼看到孫女好端端地坐在他面前，他能不激動嗎？
“你父母在實驗室裡，我已經派人去通知他們了，不過你也知道，一時也來不了。先陪爺爺說說話，吃過晚飯他們應該就能過來了。”
夏萱理解，實驗過程不能隨便中止，否則既浪費時間，又浪費財力物力。
尤其是現在這個時候，能省則省。
“爺爺，他們……在做什麼實驗？”要是平時，夏萱不會問，有些事情也不能問，聯邦科學院每一項實驗都有保密的需要。
可是現在，她問了出來，她來這兒的目的就是要問一些東西，不告訴不行，無論想任何辦法都要得到他們想要的答案。
“你這孩子，陪爺爺嘮嘮家常，問那些東西做什麼。”夏明軒也沒有多想，憐惜地看著夏萱，可是看來看去，也沒有從孫女的臉上看到滄桑的感覺。
年輕就是好呀，經歷了這麼多，居然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自己的孫女依然如他印象中一樣漂亮。
只是他哪裡知道，夏萱這一路實力提升了多少，她的狀態比離開學校時，只會更好不可能留下什麼不好的痕跡！
夏萱以為見到爺爺後會有很多話要說，可是現在爺爺就坐在她身邊，她居然沒有了說話的衝動。
沈濤把一切都看在眼裡，他知道為什麼夏萱會沉默，聯邦科學院的現狀讓她揪心，她很想知道為什麼會這樣，但又不好向爺爺開口。
夏萱有這樣那樣的顧慮，但是沈濤沒有。
“夏爺爺，我能和您說幾句話嗎？”沈濤站起身來，恭敬地向夏明軒鞠了一躬，因為夏萱的關係，加上夏明軒的身份地位，於情於理沈濤都應該這麼做。
“小朋友，不好意思，見到孫女情緒有些失控，倒是忽略你了。有什麼話你儘管說，說錯了也不要緊。”和麵對夏萱不同，對著沈濤，夏明軒瞬間恢復了威嚴。
“夏爺爺，我還真得提前告個罪，如果我哪裡說得不對，希望您老不要生氣。”
“呵呵，現在的小朋友都這麼懂禮貌的嗎？小萱，他是你的學生嗎？教導的不錯。”夏明軒一廂情願的猜道，還以為沈濤是夏萱教出來的。
如果不是夏萱的學生，這麼危險，沈濤為什麼要跟著夏萱出來，這一走可是一千多公里！
夏萱張了張口，卻什麼都沒說出來，什麼跟著我出來，是我要跟著人家過來的。
沈濤呵呵一笑道：“夏老師在我們學校，那是能力最強的導師，每個學生都希望能成為夏老師的學生。”
沈濤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反駁，而是把夏萱誇了一通，他也沒有誇大，要是夏萱肯收學生，保證每個人都會搶著當他的學生，哪怕專業不對口。
改個專業很難嗎？一點都不難！
“那就好，呵呵，小萱從小跟著我，又出國留學幾年，能力我是不擔心的。”夏明軒開心不已，有人誇自己的孫女，他不開心才怪。
“好了，爺爺，也不怕人家難為情。沈濤，有話趕緊問，別淨說一些廢話。”說話的同時還用眼神警告了一下沈濤。
沈濤低頭一笑，再抬起頭的時候，臉色已經恢復了正常，甚至有點嚴肅。
“夏爺爺，我想問您，聯邦科學院還是以前的聯邦科學院嗎？”沈濤的話那叫一個不客氣，問得夏明軒都是一楞。
這話從哪兒講，不是以前的還是以後的？
“小朋友，你這是什麼意思，不妨直說。”
“那好，我就不拐彎抹角了。我想問的是，末世兩個月了，聯邦科學院救回了多少倖存者，消滅了多少喪屍，又擁有多少安全區域？”
“這……應該很多吧！”夏明軒還真不清楚，他在科學院的重心一直在科研上，末世前是，末世後依然是！
“這麼說，夏爺爺並不清楚了？”沈濤追問道。
“我不是很清楚，但是老鍾說過的，救回來的倖存者少說也有一萬多人吧，只不過，只不過……”夏明軒說不下去了，怎麼說，難道和沈濤說，救是救回來了，現在已經死的差不多了？
這話他可以和老鍾說，和木通說，但沒辦法和沈濤說。
太丟人了！他自己都覺得說不出口！
為了這件事，他不止一次和木通吵過，甚至連老鍾都罵過兩次，可是沒有用，每次出去，死的依然是這些人。
而聯邦科學院的倖存者，死亡的比例卻極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