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凶神惡煞(1 / 1)

加入書籤

即便葉燼長得並不像是那種滿臉橫肉、凶神惡煞的彪形大漢,可他當時綁著的那個人卻是個實打實的“凶神惡煞”。

一看到被葉燼拿繩子綁縛著的那人,立馬雙眼一番,徹底昏了過去。

等到白浩的意識恢復過來的時候,他忽然發現自己已經趴伏在了馬背之上,而這匹馬原本的主人則牽著韁繩在地上慢慢悠悠地走著。

壞了,這人莫不是想要馱著我尋一僻靜的所在好謀財害命後來個毀屍滅跡?!

趴在馬背上的白浩很是自然地就浮現出了這樣的一個念頭來。這一下,他頓時被自己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老天爺啊,這這這。這小賊人雖然看著面善,哪承想竟會幹出這等損陰德的勾當,這心腸也忒歹毒了罷!

這個念頭就像是生根發芽的野草一樣在白浩的腦子裡瘋狂生長,很快,白浩覺得自己眼下除了會對接下來要發生在他身上的駭人場面瑟瑟發抖以外,再也想不到其他事情了。

“好。好漢。”瑟瑟發抖的白浩趴在馬背上張開他那上下兩排牙齒互相打架的嘴哆哆嗦嗦地說出了有可能是自己這輩子最後的請求。

“可、可否放我回去給我家、家、家那婆娘告個別?”

當時還在牽著韁繩在前頭牽著馬慢慢悠悠地走著的葉燼登時停下了腳步,回過頭來一臉驚喜地望向了白浩。

“你醒了?”葉燼興奮地問道。

“哎呀!”一向膽小怕事的白浩先是看見這小賊人突然停下了腳步,又看見他忽然回過頭來用如此“激動”的語氣對他說這話。

滿腦子都在想著這小賊人是不是打算在這裡就要動手害他性命了。當時被嚇得怪叫一聲從馬背上一骨碌地滾了下來。

然而就在白浩驚魂未定的時候,葉燼卻忽然對兀自跌坐在地上的他行了一禮。

“小子無禮,衝撞了閣下,還往閣下莫要見怪。”葉燼滿臉抱歉地對白浩說道。

“啊這。”白浩方才還在心裡頭盤算著“若是自己在髮妻不知情的前提下一不小心死於非命了那該如何向她交代啊?”

這樣乍一聽感人肺腑實際一想卻全是深坑的詭異問題,結果現在人家突然告訴自己,這都是一場誤會?

感覺自己算得上是“劫後餘生”的白浩瞬間放鬆了下來,結果向後一仰,又暈了。

等到白浩再次醒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依舊趴伏在馬背上,乍一看倒是和他之前的處境沒什麼兩樣,甚至身子也在同樣的顫抖。

“咦?”白浩覺得有些奇怪,誤會都已經解除了,既然這位小郎君並非是那謀人錢財害人性命的山匪,那他應該不會感到害怕才對啊,怎麼此刻還在抖個不停呢?

就在白浩感到疑惑不解的時候,驀地裡傳來一聲淒厲的馬鳴聲。白浩已經,旋即發現原來是他趴著的這匹馬因氣力不濟而發出一聲痛苦的嘶鳴,隨後便向著地面倒去,口吐白沫。

結果這馬一倒,依舊趴在馬背上的白浩頓時就被甩了出去。

驚慌失措的白浩頓時就想要張口大喊。然而還沒等他喊出聲音來,他便覺得自己的腰背被什麼東西一託,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他便穩穩當當地站在了地面上。

白浩俯身看了一眼倒在自己腳邊的那匹大汗淋漓的駿馬,有抬眼看了看就站在自己面前一臉惋惜的葉燼。最後,白浩的目光落在了他自己那突出的肚腩上。

不得不說,歲月可真是從不饒人,滿打滿算,白浩如今也是年過不惑的人了,即便他身為擔貨郎總是擔著貨框從城裡、鄉間這麼來來回回地跑著,也躲不過歲月帶給他的痕跡。

當然了,此時此刻的白浩可沒有那個閒工夫來感時傷懷。

看著葉燼那滿是痛惜的表情,白浩登時急得漲紅了臉:“那甚麼這馬,總之這絕對不是因為我太重!”

白浩總覺得葉燼的眼神是在嘲諷他。身為一個擔貨郎,若是因為體重這樣的事情被旁人嘲諷那可幾乎就是等同於在說他送貨不勤快,偷懶了。

可眼下,這馬就這麼倒斃在了眼前,而且這馬倒之前背上除了馱著白浩之外可就再也沒有載過什麼重物了。這下子,白浩可真覺得自己就是跳進河水裡也洗不清了。

“我知道。”葉燼點了點頭。

白浩再次當場呆住。

其實葉燼心裡明白,這馬會撐不住,那完全是因為他之前一直都在快馬加鞭地趕路,在遇到那劫道的以及這擔貨郎白浩之前根本就沒有停過。

反倒是馱著昏迷的白浩走時葉燼因為擔心還沒醒來的白浩會從顛簸的馬背上摔下來所以還特意牽馬慢行。

與其說是白浩讓這馬不堪重負,倒不如是因為要馱著他才讓這馬減緩了一直以來那時刻繃緊的肌肉與心絃,反而慢慢地放鬆了下來。

結果這一鬆,可就一下子松到了底,再也沒有起來。

葉燼轉過身去,看了看不遠處。

“還行,城門就在眼前了。”

“你懂個甚?!”看著葉燼臉上那奇奇怪怪的表情,方才吃得太飽的白浩一邊揉著自己那撐得不行的肚子一邊衝著葉燼吹鬍子瞪眼道。

“老子夜不歸宿不小心出了意外事小,可若是惹得我家那婆娘生氣了。”

當說到“生氣”這兩個字的時候葉燼忽然本能地就是一哆嗦,隨後便直接閉上了嘴巴。

“啊這。”本來只是想著在酒樓裡擺上一席給這位倒黴的壓壓驚順便陪個不是的葉燼今天算是開了眼界了。他想了想,最後也只能無奈地搖頭道:

“我說白叔,你這一口一個‘禍事’、‘壞事’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有多惱恨這頓酒席呢,可我方才明明看見你也沒怎麼少吃啊?”

白浩聞言一愣,原本在提到家中那母老虎的威名之後便像地裡那些遭霜打了的菜一般蔫了下去的他此刻的氣勢就更加不行了。

這一刻,也就覺得,那熟悉的膽小怕事的白浩又回來了。

“呼。”覺得自己的耳朵變清淨了的葉燼頓時鬆了口氣。此時的葉燼終於可以好整以暇地抱著膀子一臉淡定地望向白浩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