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滑稽的問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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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刁老英雄每一次進城進食的時候,總是會邀請快哉營的各位江湖朋友一同前往,這些“朋友”當中,自然是沒回都少不了鏟虎客的身影的。

怎麼說呢,雖說快哉營裡的這些人那一個個的平日裡都是“頭可斷,血可流,臉面萬萬不可丟”的主兒,但畢竟人家刁老英雄的輩分擺在那裡呢!

況且其本人又是遼東第一大幫的幫主,許多人都覺得在他的面前收斂些那是敬重前輩,這是美德,就不算丟了臉面。

於是乎,每當這刁老爺子準備吃飯的時候,他的身邊總是會聚集了一大幫子人。

“老前輩不虧是遼東第一哦……天下第一大幫之主啊,這份仗義疏財的豪情當真是令我等晚輩好生敬仰啊!”

在第一次由刁豪做東的飯局上,一個吃得滿嘴流油的人用他那張被各種各樣的美味珍饈塞得滿滿當當的嘴對刁豪說道。

面對這樣的吹捧,刁豪自然是見得多了,所以當下也只是隨意謙遜了幾句:“哎呦呦,趙兄弟,這也就是乞兒幫的兄弟不在此處,否則你可真就要當心錢幫主的蛇袋子了。”

其實在面對這人的吹捧之時,刁豪最感興趣的卻是“此人究竟是如何在整張嘴都被塞滿的情況下還能如此順暢地開口說話呢?”這一有些滑稽的問題。

不過這人也確實是能說會道。在聽了刁豪的話之後,想都不想,張口便應對自如道:

“嘿嘿,咱老趙是個粗人,不懂那些個彎彎繞繞的東西,向來都是想到甚麼就說甚麼,我心裡頭覺著刁老英雄就是天下第一大幫的幫主,那我嘴上也就這麼說了。

莫說是乞兒幫的幫眾不在場,就是錢幫主親自那我也會這麼說!至於錢幫主身上帶著的那個蛇袋子麼……嘿嘿。

我可是生於五嶺之南的人,慣會烹製蛇羹,錢幫主若是真在我面前亮出了他的蛇袋子,那我反倒是要親自做東請他嘗一嘗我做的蛇羹了。”

這老趙的一番話說得甚是有趣,當即就一起了一片笑聲。

一個明顯有些醉了的紅臉漢子更是扯著嗓子大喊道:“是極是極,別看他錢生財叫了這麼一個闊綽的名字。

可他在江湖上卻是有名的守財奴,似刁老爺子這等仗義疏財的及時雨那才是有大氣魄之人!要我說啊,他錢生財就是給刁老英雄提鞋都不配!”

眾人頓時又爆發出了好一陣歡呼聲……

其實說起來,這些場景幾乎每天都在上演,以往當這些“大俠們”在不斷奉承著刁老英雄之時,刁少幫主總是一臉冷漠,與無聊得坐在他老爹的身旁。

一邊耷拉著腦袋吃著自己的飯菜,一邊在心裡默默地期盼這飯局能夠快些結束,這樣的場面,他在遼東從小到大的這麼些年裡已經看得心生厭煩了。

然而此刻曾經無數次想要逃離這等飯局的刁少幫主在飽受飢餓折磨之後刁卻又無比地希望自家老爹趕緊再帶著這些人進城去啊!

不過說起來,這兩天的飯局都沒甚麼人說話了,大家都是坐下來就埋頭吞嚥,酒足飯飽之後抱拳一禮便起身扭頭就走,整個飯局的節奏都加快了不少。

但眼下麼……刁少幫主捂著自己快要餓扁了的肚子,無奈地看著眼前這空曠曠的營地,咬了咬牙,大步想著自己老爹休息的營房走去。

結果,刁少幫主迎面便看到了一個年輕人。

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這個人,刁少幫主的就覺得氣不打一處來。

原本在這快哉營的這些天裡,他在遼東時的那些紈絝本性已經收斂了不少了,這一方面固然是因為有他老爹的約束。

而從另一方面看,他雖然是性子飛揚跋扈了些,但人卻不傻,在這裡頭每天都見到各種能人異士來來回回各顯身手。

深知自己有幾斤幾兩的刁少幫主,自然也就乖乖地將自己平時那都快翹到天上去的尾巴,老老實實地給放了下來。

能來到這快哉營的,那多少都是有些本領的人,即便是那憨頭憨腦的鏟虎客也有那麼一把子蠻力。

更何況這世道至今也不敢說是全然太平了下來,而這些行走江湖的人都是將腦袋別在腰帶上,每日在刀尖上過日子的人,有誰人的手上沒沾過血?

又有哪個的身上每背上幾條人命?

有道是“好漢不吃眼前虧”,刁少幫主一心想著,若是與這些糙漢子起了爭執動起手來,那憑自己這三拳兩腳的花拳繡腿,到時候鐵定是要吃大虧。

屆時若是對方一個不慎沒收住手,將他刁少幫主的小命給搭進去了,那可就太不值當了。

於是乎這囂張了二十來年的少幫主終於是學會了什麼叫做“收斂”。

畢竟刁少幫主也明白,這世上的其他東西再如何珍貴,那也肯定是不及自己的這條小命珍貴的。

不管怎麼說,自這位刁少幫主記事以來,他的鼻孔終於不再越俎代庖地竊奪著眼睛的位置了。

但偏生今日的刁少幫主又變得煩躁了起來,這也是的,畢竟餓著肚子呢,這種事情估計任誰攤上了那都不會有多少好心情。

更何況今日是刁少幫主人生第一次鼓起勇氣主動去找自家老爹問安。結果可倒好,迎面就撞上了一個不長眼睛的把路給擋上了。

這一下,刁少幫主本就極差的心情變得更差了。於是乎,這少幫主壓抑了許久的紈絝本性終於爆發了出來。

“哪裡來的混小子,你沒長眼睛麼?”

刁少幫主把頭一仰,將自己的兩個鼻孔衝著來自罵道。

不過對面這人在刁少幫主眼中卻是一個呆子,竟然被罵了還一副茫然不覺的樣子。

只見這不懂規矩,當然是刁少幫主覺得他不懂規矩,的年輕人先是左右看了幾眼,在沒發現有第三個人在現場之後這才轉過頭來一臉認真地看著少幫主道:

“這位兄臺是在說我麼?”

嘿這呆子,非得要我動手不成?

眼前這人的愚蠢反應,就如同是在往少幫主的怒火上頭澆油似的,氣得他當場就挽起了自己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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