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收入麾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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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傻大個,怎的這般愛湊熱鬧,分明是你一個勁地往前頭擠去了,怎的還反倒問我為何站在你後頭?”

看到自己眼前的這個傻大個,又是習慣性地往外冒傻氣的時候,劉元頓時覺得自己生出了一種想要撞牆的衝動。

不過劉元的這種痛苦,站在他眼前的這個傻大個顯然是不會懂得的。

這鏟虎客還繼續著他方才的疑問:“老弟你的心思一向都比我老薛活泛,不如你來同我說說,這刁老爺子是不是被眼前這姓林的小子氣糊塗了。”

“你可別問我,此事我當真不知道。”

這倒真不是一句氣話,劉元是真的不知道這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白眉金雕今日為何會如此這般地同一個小輩交談。

其實除了少數的幾個不愛動腦子的人之外,這在場的其他人或多或少都能看出這刁老爺子是起了愛才之心想要將眼前這個人收入麾下。

可問題在於,方才若不是他刁豪親自出手。

那他的獨生愛子可以說是有九成九的機率會喪生在這林炎的暗器之下,那可是親兒子啊,你刁豪就算再怎麼愛惜人才,那也不必要做到這個地步罷?

如果刁豪此時這種近乎詭異的溫和已經令在場的這些與刁家父子沒有多少干係的外人都覺得有些過了,那更何況是他的獨生愛子,刁少幫主本人呢?

“阿耶……”趴在地上的刁少幫主在聽到了自己父親與林炎的對話之後,震驚得睜大了眼睛。

這一刻,他忽然就產生了一個此前他從小到大這二十來年的人生當中從來都沒有出現過的疑問。

我莫不是老爹從外頭撿來的?我……難道不是老爹親生的?

似這樣的疑問就像是一個具有著旺盛生命力的種子一般,已經出現在他的心裡頭就好像是找到了合適的突然一般生根發芽、野蠻瘋長了起來。

他就這麼一邊震驚,一邊疑惑:震驚到他根本感受不到自己屁股上的疼痛,疑惑到他忘了自己此刻還灰頭土臉地趴在地面上。

不得不說,刁老爺子雖已不是壯年,但他的身子骨卻依舊硬朗,幾十歲的人了依然耳聰目明。

就趴在刁豪身後不遠處的刁少幫主有什麼動靜,站在他前面的刁豪不用回頭光靠聽就已經能聽得一清二楚。

於是乎,這刁少幫主的那一聲“阿耶”就如同一柄尖刀一般深深地紮在了刁豪的心口上。

傻小子,這些外人不知道也就罷了,你自落生後便一直待在遼東,這麼多年來,遼東是個甚麼局面你莫非竟無半點察覺麼?為父今日這般行事,說到底不還是為了你麼?

常言道虎毒不食兒,更何況刁豪這一輩子可就只有這麼一個孩兒,在來到這長安之前,那刁豪可以說是恨不得把自己的整顆心都撲在他這獨子身上啊!

如今自己身為一幫之主都已經為了他低三下四到了此等地步了,可笑這傻小子竟然還不領情……

人上了年紀,總是會心軟,刁豪此刻雖然依舊如塔一般地站在原地,但他所外放出來的氣息卻已經不像方才那般沉穩,而是隱隱流露出了一絲慌亂。

這等氣機上的細微變化,林炎也察覺到了。

不過林炎也理解,於是他清了清嗓子,開口道:“刁……老,不如你還是先處理一下家務事罷?”

一聽這話,刁豪渾身一鬆,就像是從背上卸下來了一塊大石頭一般。

他先是衝著林炎抱拳一禮之後,這才轉過身來對著依舊趴在地上發傻發愣的刁少幫主說道:“起來。”

說這兩個字的時候,刁豪的語氣很冷,聽起來給人的感覺就像是遼東雪山上的堅冰。

或許是這些天來刁豪突然變得嚴厲,而給刁少幫主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剛剛還處於一種渾渾噩噩的半夢狀態下的刁少幫主,在聽到了自家老爹說出來的這兩個字後竟然“噌”一聲地就從地上站了起來,他的靈智似乎又恢復了過來。

雖然這刁少幫主的靈智即便是在平時也不見得有多頂用了……

“哎喲!”刁少幫主站起來後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趕緊揉起了自己的屁股。原來當他的意識清醒過來之後,他屁股上的痛楚又再次傳來。

刁少幫主當即痛撥出聲。

刁豪看著自己的這個親生愛子,第一次體會到了一種名為“絕望”的情緒。

愣愣地盯著刁豪看了好一陣子之後,刁少幫主忽然沒頭沒尾地冒了一句:“幫裡跟過來的眾兄弟都去哪裡了?”

“你……”刁少幫主這突如其來的一問倒是把刁豪給問糊塗了。結果這位遼東的雕王下意識地就是一句話道:“你管得著麼?”

這話甫一出口,刁豪立馬就後悔了,自己這兒子的性子,刁豪自然是心知肚明的。

其實除了來到快哉營之後的這段日子裡,刁豪一直以來都沒有對他這獨子說過什麼重話。

以前他雖然也在兒子面前發過火,但實際上每一次發火那都是雷聲大雨點小。就算是罵那也只是說那麼幾句不鹹不淡的話罷了。

在以往刁豪因為他兒子的頑劣而發的火中,真正倒黴的只有幫中演武堂裡的那些木人樁。

基本上每次在被自己的兒子逼得火冒三丈之後,他都會之前跑到練功房,去將他的那一套鷹爪功夫,從頭到尾再從尾到頭地狠狠施展一遍。

可今天,覺得自己情緒有些失控的刁豪,終於當著自己兒子的面說出了一句這樣有些不耐煩的話。

畢竟“知子莫若父”,刁豪明白,若是自己當著他這兒子的面去罵一些“廢柴”、“蠢貨”、“膿包”、“草包”一類的詞。

那他這兒子最多也就是腆著個臉笑笑也就算了,但若是在他的面前表露出不耐煩,或者說嫌他是個累贅之類的情緒的時候,哪怕只是一絲絲,那他這個兒子就肯定是要大鬧的。

所以刁豪明白,自己方才這句話一定是傷到他兒子的心了。

但是沒辦法,畢竟這是發生在眾目睽睽之下的事情,他刁豪身為遼東第一大幫的幫主,自然是不能在這麼多人的面前服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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