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了不得的存在(1 / 1)
況且牛雖然精貴,但好歹田裡的農活離不開它,因此對於許多的農戶來說,牛還是比較親近的。可這馬就真不一樣了。
尤其是這大唐與前隋一樣,都是以武立國,無論是先皇還是當今聖上那可都是弓馬嫻熟之人,這馬在尋常百姓人眼中那可真是了不得的存在。
雖說這江湖上的人天南地北的,也是有那麼一些底子殷實的門派出手闊綽能夠買得起馬的。
而且就算買來了馬,那這些江湖中人也往往只是講其用作代步趕路的腳力,抑或是馱東西的幫手。
畢竟對於江湖人的爭鬥來說,縱馬馳橫的沙場離他們都太遙遠了,比武擂臺上、街頭巷尾才是他們的主場。
江湖中人在其上比武切磋、持械爭鬥,基本上都很少會把這些事情轉移到馬背之上。
說到底,無論是內練還是外練,是剛猛還是陰柔,江湖上的散武總是比行伍兵士們的陣武更加靈活機巧些的。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既然江湖人士的爭鬥總是發生在市井當中的這些街頭巷尾,那馬上格鬥這種事情就基本上與江湖人無緣了。
正是因為這些原因,使得江湖上的這些武林高手們總是喜歡在地面上與人動手,馬背上的武藝對於他們來說屬實是太笨重了些。
“籲,”皮洛士嫻熟地操控著自己的愛馬霜眉在一眾江湖俠客們的面前站定。
而此時此刻站在皮洛士面前的這些人也都從馬背上下到了地面上,一個一個的帶上了箭囊握緊了弓臂。
這些江湖技擊士們被林炎分作了五十個橫排,除了站在離皮洛士最遠的那一排只有九個人以外,其餘各排都剛剛好站了十個人。
此刻,站在最前面的那一排人都已經將羽箭給搭上了弓,並把弦給拉成了一個標準的滿月。
而在距離這一排人整整一百五十步遠的地方,正擺放著十個按照常人身形支撐的人形木牌。
而這每一個木牌的腹部都被刻上了一個大寫加粗的“一”字,這個“一”字可謂是格外醒目。
哪怕是站在最後一排的技擊士們都能看得清清楚楚,當然前提是他們的視線都沒有被前面的技擊士給擋住。
林炎站在不遠處眯著眼睛向這些個人形木牌上看去。不知道是不是忽然生出了錯覺,林炎總是覺得這個木牌的身形他似乎是在哪裡見過……
不過眼下這偌大的校場裡頭可沒有誰想著要來關乎一下這位快哉營名義上的營頭,諸位技擊士們的頂頭上司,究竟在思索著什麼,因為他們馬上就要開始接下來的射箭訓練了。
很顯然,皮洛士眼前的這四百九十九名來自江湖的技擊士們便是要將這些人形木牌當成靶子來磨練自己的射術。
相較於馬背上的搏殺,彎弓射箭這種事情對於這些技擊士們來說倒是簡單了不少。
只要這些來自江湖、出身市井甚至乾脆就是草莽山大王的技擊士能夠改掉一些不太好的壞習慣的話……
伴隨著弓弦的陣陣顫響,十支利箭脫弦飛出。
幾乎就是在同一時間,皮洛士扭頭往那十個人形木牌上頭一看,發現其中的九個人形木牌上都出現了一支羽箭。
這些人形木牌上或中心口或中腰腹,更有一個人形木牌的“左眼”部分被一支箭洞穿而過。
皮洛士催動座下愛馬一溜煙地躥到近處伸了脖子過去一看,發現這支羽箭射中的正正好是左眼框裡的那個塗黑了的眼瞳。
這可真是不得了啊!
林炎也在遠處看到這一支羽箭,心裡暗暗叫好。
盯著這一支羽箭,皮洛士真的就湧現出了一陣想要拍掌喝彩的衝動來。
要知道,這些木牌距離射箭的弓手們的距離,可是足足一百五十步啊!
一左一右各跨出一次才能為之一步,換句話說,這些弓手們自己也要兩條腿分別向前邁出一百五十步才能走到這些人形木板的面前。
可在這些弓手當中,有一位他竟然能在這麼遠的距離準確無誤地命中目標的“眼瞳”!
皮洛士仔細地看了看這支箭的箭羽。這些箭的箭羽都被染成了不同的顏色,而這一支箭的箭羽則是靛青色的。
在方才射箭的詩人當中,只有劉元的箭羽是這個顏色的。
這不愧是江湖上久負盛名的神眼,這一對招子,當真是“名不虛傳”啊……
皮洛士覺得自己對這位劉俠士很是滿意,帶著滿意的目光看向林炎的方向。
當然了,滿意歸滿意,這並不代表皮洛士並沒有發現其他人的問題。方才皮洛士就在一片的弓弦輕顫聲裡頭準確無誤地捕捉到了夾雜在其中很不和諧的斷折之聲。
這並不是因為皮洛士的耳力有多麼驚人,而是因為這聲響真的非常大,夾雜在這一水的弦鳴當中真是顯得十分刺耳。
而再看這些……或者說得確切些,就是十個人形木牌,其中九個人形木牌先不論其中箭的部位究竟在何處,但至少這九個木牌上頭都是有箭的。
可是唯獨剩下的那一個木牌,其上頭是空空如也,什麼痕跡都沒有。
皮洛士看見如此狀況之後先是愣了一下,隨後猛然回想起來了之前他聽到的那一聲十分刺耳的斷裂之聲。
果然,這個“逃過一劫”的木人牌正對過去的那一個人此刻手上正拿著一把已經斷成了兩截的弓。
看著這個此時正一臉混雜著尷尬與茫然的複雜表情的技擊士,皮洛士皺著眉頭想了想之前在林炎手裡看過的卷宗,可算是想起來了此人姓甚名誰。
“莽金剛”魯治,此人雖然出身江左,但是那煙雨朦朧的水鄉詩情似乎不曾在他的身上留下半點痕跡。
這個魯治偏生就長得人高馬大的,為人處世也是一派北朝氣概,若不是他張嘴就是一口極為細膩婉轉的吳儂軟語,只怕任誰見了他這體型都會覺得這是一個自北地來的漢子。
說起此人的經歷倒也真算得上是離奇,別看他生在江左之地,可是在他不過還只有十一二歲的時候他的身高就已經長得比他阿爺還要高上一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