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在所難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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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達貴已經被嚇破了膽嚇酥了骨頭,全靠著皮洛士的攙扶才能勉強站著。此刻聽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首先的反應就是哆嗦了一下。

“沒……老爺子原是側躺在地上的。”

其實在達貴回答之前,林炎就已經覺得這老秦叔並不是一直躺在地上的。此刻他在聽達貴的回答也不過就是在印證他自己的猜想罷了。

原因很簡單,林炎發現這老秦叔身上的衣服又被人揪提搖晃的皺痕。

而這個時候,一旁好不容易才回過神來的大夯嘶啞著嗓子說道:“是我翻過來的,我發現師父不對勁之後,自然是要想著趕緊喚醒他。”

“你……這夯貨……”林炎頓時啞口無言。

聽了這大夯的回答之後,林炎與裴度都有些無語。

一般來說傷筋動骨之人最好是呆在原地不要亂動,等著人抽張板子來將這人保持原本姿勢不動地給抬去救治才比較穩妥。

否則,人家的骨頭本來就斷了,你再將人家當成是個傀儡布偶一樣地來回擺弄,那肯定是會對斷口造成二次傷害,那說不定原本有救的傷情被這一頓折騰之後就變得無力迴天了。

更何況這搖人的可不是甚麼十指不沾陽春水,終日裡養尊處優的高門少娘子,而是像大夯這樣一拳砸出足以擊斃一頭牛的鐵漢子。

從這老秦叔由側臥變為仰躺以及他衣服上的皺痕來判斷,大夯這夯貨不僅是把他師父給翻了過來,甚至還抓著他的衣領子死命地來回搖過。

林炎眨了眨眼睛,隨後看向了正在拼命往雙目緊閉的老秦叔靜脈輸送真氣的裴度。

雖然裴度此刻的表情很是專注,根本就沒有旁的功夫去管其他事,但是林炎卻覺得他肯定也是在心裡頭把大夯這個夯貨罵了個狗血淋頭。

哦,以裴度的性子讓他去罵人就已經足夠離譜了,根本不存在什麼還要把人家罵得狗血淋頭這樣的可能。

但是怎麼說呢,林炎此刻是真的想罵人了,從某種程度上說,老秦叔如今的傷勢估計有很大的可能性是被大夯這個莽子給搖出來的!

畢竟眾人現在根本沒有辦法確定這老秦叔在沒遇到大夯之前的傷情究竟如何,但是從他目前的情況以及大夯的情緒上來判斷或許真就是這樣了。

這可真是讓林炎生氣了,若是普通人犯這樣的錯也就罷了,可是這夯貨是個練武的啊!

對於練武之人,每天行功練招,遇到這種磕磕碰碰那都是在所難免的事情,更何況這大夯還是個練外家的人!

人說“久病成良醫”,練武的人對於這種骨斷筋折的事情雖然不一定說人人都懂得如何治療,但基本的一些應急手段總是知曉的吧!

可這大夯!

林炎正想開口,卻猛然發現他手上按著的脈搏猛然來了一記大跳。

而這一下子,裴度也感應到了,手上一直平穩輸送的真氣也跟著一跳。

緊接著,這老秦叔的嘴角微微抖了抖,立馬就咧嘴吐出了一灘夾雜著臟器碎片的粘稠濃血。

“師父!”大夯大喜,徑直衝到了老秦叔身前,“撲通”一下就跪在了他的耳旁。

“師父!”大夯直接扯著嗓子大喊。

雖然老秦叔明顯對大夯的呼喊有了回應,可在他兩旁的裴度與林炎卻是不約而同地緩緩放下了自己的手,停止了真氣的輸送。

就衝著老秦叔剛剛吐出來的這一口血,林炎與裴度便明白,這是真的回天乏術了。

“林兄……”一向性子溫和的裴度這時候說起話來已經帶上了明顯的哭腔。

可惜眼下這大夯卻已經將自己的全部精力都集中到了他的師父這裡,再加上他本身的嗓門又這麼大,所以此刻的他已經完全聽不見裴度的聲音了。

“師父。!”大夯彷彿要將自己全部的力氣都用在這一聲大喊上一般,竟震得四周的牆壁都開始落起了灰。

看著就發生在自己眼前的這一幕,秦義的眼淚開始不受控制地往下落。

沒想到父親走了之後,這個被他一聲不吭地帶回家的神秘老秦叔也要永遠離開了。這一刻,還是個青年人的秦義忽然產生了一種世事變幻無常物是人非的蒼涼悲愴感。

“林兄……你……你莫要這般叫嚷了,就讓……讓……讓老前輩他安心!”

裴度那因為含淚哽咽而變得斷斷續續的的聲音被大夯當場打斷。

說來也是的,原本這大夯可以說是已經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悲傷當中去了,可是當裴度這顫抖的聲音說出“安心”這兩個字的時候,他居然清晰無比地聽見了。

只見這個從不與人起爭執的老實漢子忽然瞪著一雙哭得血紅的雙眼回過頭來怒視著裴度道:“你說甚?甚麼叫‘安心’?!你為何不救人?。你不是藥王傳人麼?你救人啊。。!”

說話間飛來了一巴掌。

“啪!”

伴隨著一記清脆的響聲,大夯的臉上出現了一個清晰無比的巴掌印。

這一巴掌是如此地重,以至於大夯在捱了這一擊之後整個人都順著巴掌的力道腦袋外向一邊地飛了出去,連翻了幾個跟頭之後又重重地撞在了牆壁上。

這一巴掌是林炎打出來的。

“你鬧夠了麼!”

當這一聲怒吼從林炎的嘴裡頭髮出的時候,在場的所有人都被嚇了一大跳。那個名叫達貴的小廝在連續經受了這麼多的驚嚇之後終於是支撐不住,雙眼一翻,暈了過去。

原本這人就是靠著皮洛士的攙扶才勉勉強強地站在這裡的,此刻他這一暈更是將全身的重力全都壓在皮洛士身上了。

於是乎皮洛士略帶嫌棄地將這達貴放在了牆角處,然後故意強迫自己不去看他那身下的一大灘水漬。

“我的……”皮洛士此刻覺得自己有些噁心,但同樣的,在噁心之餘,他還是感受到了一絲絲震驚。

對於林炎的震驚,皮洛士還是第一次看見林炎會這般生氣地對著一個人大吼。

而裴度也是同樣的想法。

至於秦義麼……雖然他與林炎在平日裡並沒有多少往來應和,對他的性格品行什麼的也都知之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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