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毫無尊嚴(1 / 1)
對不起,我林炎,終究是沒能保護好我們每一個康居人心中的那一片美好的家園!
耳畔的鷹鳴之聲在逐漸加大,林炎知道,這是步斯仁的那一雙鐵爪正在逐漸逼近。
在這個時候,林炎的耳畔又一次想起了父王以及一眾勇士戰死時的聲音。
林炎忽然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力氣。
不行!
林炎忽然覺得,他絕對不能就這樣懦弱地死去,那他將死得毫無尊嚴。
也將死得毫無意義,他將是一個死在逃亡路上的怯懦王子,將為所有的康居人的歷史畫上一個充滿屈辱的句號。
“啊!”
林炎張開口,發出了一聲沙啞得不成樣子的聲音。他奮起了他身上全部的力氣,用力朝著那爪風來的方向一拳搗出。
他要戰鬥,到最後一刻!
儘管林炎心裡頭是這樣想的,可即便是他自己,恐怕也不會認為自己的拳頭能敵得過步斯仁這裹挾著凌冽破空風聲的鷹爪。
然而還沒當林炎的拳頭與步斯仁的鷹爪碰上,他的耳中忽然就響了了一個人吃痛的悶哼聲。
林炎一愣,進而睜開了雙眼,結果就看到了令他目瞪口呆的一幕:
只見步斯仁站在距離他還不到一臂距離的地方,用自己的左手握著右手,一臉戒備地盯著四周。
而在步斯仁的右手上,林炎震驚地發現:步斯仁右手的指甲竟然全都被截斷了!
這對一個連爪刺功夫的人來說究竟會造成什麼樣的影響,林炎不知道。
但林炎知道一點,那就是步斯仁現在一定很生氣。
“誰?”握著右手的步斯仁發出氣急敗壞的吼叫聲,甚至都以及吼破音了。
而在步斯仁身後的郝壬以及一眾狼騎兵們先是大吃了一驚,但緊接著他們全都反應了過來。
郝壬將扣在腰帶中的一柄介乎於鞭與劍之間的短劍抄在了手上,而一眾突撅狼騎則是紛紛在自己的弓上搭上了箭。
然而就在下一個瞬間,步斯仁忽然扭頭對著身後的人大吼了這樣的一句話:
“都別動!”
在得到主上的命令之後,所有的人都停下了自己的動作,包括步斯仁的結義兄弟郝壬。
步斯仁這才扭過頭來,惡狠狠地盯向了四周。
很顯然,步斯仁此刻的傷絕對不會是林炎這樣一個半死不活的小娃子做出來的事情,顯然是有第三個人在幫他。
而步斯仁此刻是打算獨自一人來對付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高手了。
怎麼說呢,步斯仁會有這樣的行為固然有他此刻以及被怒火佔據了整個大腦的原因,但更多的,卻是出於一種更深層次的考慮。
畢竟步斯仁手下率領著的可不是什麼聽話的綿羊,而是一群狼,一群嗜血的狼。
步斯仁今天已經在這群狼的面前栽了不止一個跟頭了,若是他不再做些什麼事情的話,那他在這群狼心中的地位可就一落千丈了。
狼都是喂不熟的,如果今天這些事情步斯仁不親手解決,那今天發生的一切就會成為他與這群狼之間的裂痕。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樣的裂痕只會越拉越大,根本就不會癒合,不知道那一天,這些狼群便會拋棄了他去投奔新的主子。
那到時候,步斯仁說不定還會被這群狼反噬。
“何方高人,可否現身一見?”
步斯仁強行壓抑著心頭的怒火道。
多年來的漂泊生涯教會了他:小心翼翼的謹慎,重複一千次也不嫌多,但是怒火中燒的莽撞,哪怕一次都足以致命。
在丹田內那激盪的真氣的作用之下,步斯仁說出來的話遠遠地盪開了去。
時間就這麼一點一滴地過去了,可步斯仁卻並沒有得到什麼回應。
步斯仁咬了咬牙,又開口大喊道:“是哪裡來的無膽鼠輩,竟敢做出暗箭傷人這等下作的勾當?”
這一聲又順著風遠遠地傳開了去,可是依舊沒有得到回應。
眼看著局勢就這般僵在了原地,忽然發覺自己被忽略了的林炎竟然萌生了要主動出擊的念頭。
然而可惜的是,方才的那一拳已經算是耗盡了林炎的全部力氣,他掙扎了一下,最後“撲通”一下跌倒在了自己的血泊當中。
直到這個時候,林炎才意識到,自己此刻那可正處於“大出血”的狀態。
現在的他只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出奇地冷,彷彿自己所有的熱量都隨著血液而流走了。
現在的他只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出奇地累,彷彿自己所有的氣力都隨著血液而流走了。
現在的他只覺得自己的眼前變得越來越暗,彷彿自己眼前的光明都隨著血液而流走了。
正在林炎眼前的景象變得越來越模糊的時候,他新一輪的苦難卻又開始了。
原來林炎方才那想要再一次對步斯仁發起進攻的行為非但沒有對步斯仁造成任何傷害,反而還使步斯仁再一次將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當步斯仁再一次注意到林炎的時候,他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
這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直娘賊雖然目前還不知道他背後究竟有甚勢力,但可以確定的一點是。
這廝一定是衝著眼前這個快廢了的康居國王子來的,否則此人絕對不會在自己馬上就要取這王子性命的時候出手偷襲!
一想到對方如此不講武德的偷襲行為,以及自己此刻右手受的傷,步斯仁就又絕對自己馬上就要氣炸了肺。
於是乎,步斯仁直接伸出受傷的右手一把揪住已經奄奄一息的林炎的衣領,一把就將這個意識已經模糊渙散的康居國王子殿下給提了起來。
步斯仁的左手則五指作鷹爪形狀,根根手指指尖抵住了林炎的天靈蓋。
“暗地裡的那位朋友你可聽好了,你若是再這般不坦率,那你可就得仔細這位王子殿下的命了!”
步斯仁最後這一個“了”字的聲音還沒有徹底傳出去,他便立馬感受到了一陣凌厲的寒風撲面而來。
步斯仁大驚,此刻的他兩隻手都不得閒,而這道寒風卻又來得這般快這般急,怎麼看他都躲不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