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鮮明對比(1 / 1)
只見步斯仁的左手向後一甩,一倒柔和的氣勁便託著昏迷不醒的盧涅斯輕飄飄地向後飄去。
在這股柔和的氣勁作用下,盧涅斯整個人就像是一片巨大的隨著風在追逐的落葉一樣落在了郝壬的面前。郝壬伸出雙臂,便將盧涅斯這個上百斤的人穩穩當當地給接住了。
而與步斯仁的這股子力道形成了鮮明對比的,則是他自己那勢如奔雷一般的霹靂氣勢。
又在一聲夾雜著刺耳鷹鳴的破風聲中,步斯仁在甩開了盧涅斯的同時整個人直接高高躍起。
用他那一隻左手狠狠地抓向林炎那因為要偽裝成露在沙丘之外的枯枝而未帶兜鍪的腦袋上。
憑著步斯仁多年來的鐵爪功底,他這一下足以在林炎的天靈蓋上戳出幾個透明窟窿。
親眼見到如此凌厲的攻勢直奔自己那毫無防護的天靈蓋而來,林炎當場就魂飛魄散。
說句實在話,其實在看到步斯仁能夠同時發出那一輕柔一暴烈的兩股截然相反的勁道的時候,林炎腦子裡想著的就已經不再是什麼自己該如何與這人對決了。
林炎此刻想著的,便是自己究竟如何能在這等強手底下逃出生天!
眼看著這凌厲的鷹爪已經來到了面前,林炎急中生智,連忙把頭往旁邊一歪,同時奮起力氣將自己離這隻鐵一般的鷹爪最近的左肩頭死命地向上一頂。
“鐺,”
在這樣的一聲金鐵相交的震響中,步斯仁的左手狠狠地抓在了林炎的左肩護肩上。
不得不說,這個步斯仁雖然很不是人,但他的功夫卻也是實打實的,竟然直接就將林炎的護肩給打的深深凹陷了下去!
可見此人平時可沒少在他自己的一雙鐵爪上下功夫。
但即便是這樣,在受到護肩的阻礙之後,步斯仁這一下的力道已經削弱了不少,最後又有很大一部分被鎧甲底下的織物內襯給抵消掉了。
然而饒是如此,林炎的這一整條臂膀依舊被震得生疼,其實等林炎反應過來是疼痛的時候,他的這一隻手就已經麻得失去知覺了。
不過這代價倒也不是隻有林炎這一方才有,步斯仁的左手受到肩甲上的反震之力影響,現在也是隱隱作痛。
步斯仁大怒,卻也無可奈何。
畢竟這天底下但凡是江湖中人與著甲軍士對打之時總是會遇上這樣的麻煩,若是卸下鎧甲單打獨鬥。
幾乎所有的江湖俠客都有把握說自己能夠打上一兩個軍漢,可問題在於當這些兵士一旦穿上了甲,那這效果可就立馬不一樣了。
就像現在這樣,即便是像步斯仁這樣的武林好手在面對著著甲兵士的時候也只能像無數的江湖人士一般暗罵一聲“縮在龜殼裡的懦夫!”
畢竟人終究也只是肉體凡胎,有沒有鎧甲保護的感覺真是完全不同。
甚至對於身著鎧甲的林炎來說,他完全可以拼著硬捱上幾下步斯仁的攻擊,雖然他可能會因此受重傷,但只要他能將自己的兵刃刺中步斯仁,那步斯仁的下場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如果真是這樣,步斯仁這樣一個江湖上成名已久,雖然成的也不是什麼好名聲,的人物就這麼和這樣一個在邊陲衛戍的無名小卒拼了個兩敗俱傷。
那對於步斯仁來說,這筆買賣無論從哪個角度上說都不划算。
即便步斯仁完全可以憑藉自己高超的武藝利用對方鎧甲在身行動不便的缺陷將對方掀翻在地,但兩敗俱傷的風險卻是一直都在的。
不過話說回來,林炎可沒有妄想著能和這樣的狠手鬥上一個兩敗俱傷,他現在只想著自己該如何一步一步地撤回自己的大本營去。
林炎這一下雖然利用了自身著甲的優勢,但軍陣武學的奧義在於結陣,在單打獨鬥上,陣武面對散武之時總是要吃些虧的。
想到這裡,林炎強忍下自己的整條臂膀上那股非常不適的麻木感,右手立時甩出了四枚飛刀。
眼看著這幾柄夾雜著風雷之勢的飛刀朝著自己襲來,畢竟是武人出身的步斯仁終究還是忍不住喊了一聲好。
不過這位出手狠辣的人雖然嘴上表達著對林炎飛刀的讚美,可他卻明顯是沒有什麼讓林炎如願的打算。
一直被他背在身後的右手忽然探出,如同鬼魅一般在身前飛舞出了一片黑影。
只聽得“咯、咯、咯、咯”四響,這四柄飛刀全都沿著來時的路倒飛了回去。
不過從某種程度上說,林炎的這四柄飛刀也不是完全沒有戰果。至少,他自己本人是以輕身功夫配合著這四柄飛刀擊出的反震之力將他整個人都朝著遠方盪開了去。
而正當林炎連退數步拿樁站定了之後,他的眼前忽然閃過了一大片明晃晃的亮光。
林炎知道,這正是他自己方才打出去的那四柄飛刀。
不過他倒也是不貪心,反正他原本也沒指望這四柄飛刀就能對眼前這個武林高手造成怎麼樣的傷害。
只要這四柄飛刀能對眼前這人的攻勢進行一定程度上的阻礙,讓他能更好地拉開距離,這就行了!
心不慌,手上的動作也就不會亂。
眼看著這四柄原本屬於自己的飛刀就這般朝著自己的面門、咽喉、心口等要害之處倒飛而來。
對這四柄飛刀無比熟悉的林炎不慌不忙地將自己的衣袖一震,呼嘯而來的飛刀就這麼準確無誤地順著袖口飛了進去。
看起來倒像是這四柄飛刀自己有靈性,乖乖地跑進去的似的。
這小子竟然能夠在身上藏進去這般多的飛刀,真是好生了得!
按道理說,憑著步斯仁的實力,即便他現在手上受了傷,但也依舊可以做到攻防一體。在撥開飛刀的同時上步近身對倒飛退去的林炎動手追擊。
只不過此刻的步斯仁當著這麼多的手下面前一向是為了達成目標而不擇手段的步斯仁這個時候竟然講究起臉面來了。
但是話又說回來了,步斯仁此刻講究臉面那也是保住了自己在屬下心中的地位,這就是他當前的手段。
如此說來,他這種“裝成一派宗師的模樣”的行為又何嘗不是他為了達成目的而使的手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