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已經有了人選(1 / 1)
結果,林炎的心裡話還沒有說完,那邊廂,天子的話卻又冒了出來。
“至於這個前部掌印先鋒官麼,朕其實心裡頭早就已經有了人選了。”
壞了!
林炎下意識地閉上了自己的雙眼。
林炎這一去,便是夕陽西下,不過眼下卻正是大過年的時候,所以倒是並沒有什麼斷腸人在天涯。
當然了,身為唐朝人,倒是沒什麼人能夠說得出這句話的出處。
像大夯自然也不知道,畢竟他此刻正抱著一個空空如也的酒罈子睡得正香甜呢!
只不過皮洛士此刻正揣著手縮在林炎的宅子裡頭烤著火,一旁的葛德文倒是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真忙啊!”
“嗐!這大過年的,要玩要鬧的事情且多著呢,他們要忙就讓他們忙去吧!”
“我說的是老林……”葛德文拿著手裡頭的火鉗子撥弄著銅盆裡頭的火苗,“這皇帝也真是的,怎麼大過年的還要把人家從家裡頭拎過去?”
“可我看老林不在你面前的時候,你不也是挺自在的麼?”皮洛士的目光從葛德文拿著火鉗子的右手上滑了過去,一點一點地轉移到了他的左手之上。
葛德文的那蒲扇一般大的左手正抓著一個酒罈子。這個酒罈子的封蓋已經被他給揭開了,那濃郁的酒香從這壇口中持續地飄散了出來。
這源源不斷的香氣讓皮洛士有些眼饞,但他一時間卻也不敢輕舉妄動。
這可是那位名滿長安的都知贈送給林炎的名酒,這小子平日裡可寶貝得緊呢!
“啊……”在察覺到皮洛士的目光之後,葛德文得意洋洋地揚了揚手中的酒,此人手長腳長的,動作幅度本來就大。
再加上他現在酒勁已經有些上頭了,那動作幅度可就更大了。結果,隨著他右手的擺動,那壇酒頓時灑出來了不少。
皮洛士看著地上被濺出來的酒水,頓時有些心疼地皺了皺自己的眉頭。
但是葛德文眉宇間的得意也只是持續了短短一瞬。
就在下一個瞬間,葛德文的眉頭也如同皮洛士那般緊緊地皺了起來。
“可我前幾日聽得酒肆裡頭的那些酒客們說,最近這朝廷也不知道怎麼了,明明京兆尹都已經封閉了府衙放差役們都回家過年去了。
可是這京兆尹自己卻始終沒能在家裡頭休息,總是每天一大早就起身往宮裡頭趕。”
“有這等事?”皮洛士眨了眨眼睛。但是馬上,轉念一想的他又察覺到了一種可能:“莫不是此人吃醉了酒在胡咧咧不成?”
在這長安待得久了,皮洛士的官話倒是說得愈發純熟了起來。
而皮洛士的猜想倒也不失為一種可能,畢竟這些市井遊俠本就喜歡吹噓,再加上這又是在酒席上說出的話,那本來就要對其真實性打個折扣。
不過皮洛士的這個猜想倒是立馬便被葛德文給否決掉了:
“那可不是胡咧咧!說這話的可是京兆尹豢養的護衛,每日京兆尹從自家出門往皇宮裡頭趕的時候本就是有他來為京兆尹牽馬的,京兆尹每日多早出門,他自己能不清楚麼?”
葛德文的話頓時就讓皮洛士皺起了眉頭。如果這名遊俠沒有撒謊的話,那這京兆尹每日堅持出門,甚至連這大過年的時間都不肯偷懶,想來是受到了他人的召見。
而能在宮裡頭傳喚他的,想來也就只有皇帝本人了。
“這倒奇了?”皮洛士想了想,莫不是這京兆尹近些日子裡尋得了些什麼神奇的玩意兒,每日進宮去給皇帝解悶嗎?
又或者……其實最近這幾天宮裡頭依舊在早朝?
這個想法可真是讓皮洛士下意識地就倒吸了一口涼氣。
畢竟過年乃是唐人的一件大事,甚至許多尋常人家一年到頭的奔忙可就為著能在年節裡頭好生玩耍再好生休息幾天。
一般說來,天子自然也是要與民同樂的,更何況當今天子一向以愛民著稱,按道理說這個時候是無論如何都不會不讓手底下的官吏們不回家過年的。
若果真的到了這個時候宮裡頭都要堅持早朝的話,那說明,他們應當是遇到些大事了!
“上帝!”想到這裡之後,皮洛士終於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葛德文在一旁聽得雲裡霧裡的,皺著眉頭張開了嘴巴就想著問些問題。然而就在這個時候,皮洛士忽然站了起來大喝一聲:“甚麼人?出來!”
此話一出,雖然葛德文的腦子依舊是醉醺醺的,但是身為擁有者天生狂戰士血脈的北海荒原武士,他那早已融入進血脈裡頭的戰鬥本能立馬就讓他站起了身來。
只不過當葛德文站起身來之後卻是一愣。
“我斧子呢?”這大塊頭伸手往腰間的掛帶上一模卻摸了一個空,原本應該懸掛著斧頭的腰間此刻卻是空空如也。
葛德文回頭一看,卻發現自己的兩柄板斧早就被他給解了下來,丟在不遠處的軟墊子上了。
“喂老皮!”葛德文見狀當場驚出了一聲冷汗,那酒竟也跟著醒了大半。只見他小心翼翼地側著身子小聲地朝著皮洛士問道:“我說老皮,敵人在哪啊?”
皮洛士卻並沒有立馬回答葛德文的這一聲近在咫尺的提問,而是一臉戒備地盯著窗外。
皮洛士提氣運力,將自己的聲音隔著厚厚的簾幕傳入到了窗外那沉浸在過年喜氣的大雪當中。
“是丫頭麼?”皮洛士字正腔圓地問道。
回答皮洛士的,是一個清脆地如同銀鈴一般的聲音:“回色目哥哥的話,是我。”
“呼,”長出了一口氣的皮洛士這才一邊坐下一邊對著旁邊的葛德文說道,“好了,沒事了,是老林他們家的那個小丫頭。”
“嗐!老皮你早說啊,這一驚一乍的,真真把老子給嚇了一跳!”也跟著鬆了一口氣的葛德文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那動靜,直接把他們面前的火盆裡的火苗都給震動得抖動了起來。
“原來是老林家的那個小丫頭!”葛德文一拍大腿道,“這老林可真不夠意思,竟然還玩著這樣金屋藏嬌的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