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身形一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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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昭明伸出右手扣起食指與大拇指,然後就像許多腸胃不舒服想要扣喉催吐的人一樣不斷的扣著。

“壞了!”昭明的這個舉動可把焦燧給嚇壞了。這個從小天不怕地不怕的遊俠兒此刻正怔怔然盯著眼前的這個舉止怪異的人,喃喃自語道:“壞了,此人莫不是失心瘋犯了?”

結果就在這個時候,這個昭明竟然就像是那些在市集裡頭表演雜耍把式的人一樣,硬生生從自己的喉嚨裡頭扯出了一柄窄劍!

“這……”焦燧大驚,還以為自己遇到了妖怪。

此刻正是黑燈瞎火的時候,結果還沒等焦燧反應過來的時候,這個昭明已經挺劍直刺。

“來得好!”

在察覺到這一陣冒著寒氣的冷光朝著自己襲來的時候,此時渾身上下依舊還在冒著酒氣的焦燧立馬下意識的就是一個後撤步。

結果不知道是酒沒醒還是天太暗看不清的緣故,焦燧居然直接身形一晃,整個人都在向後倒去!

蠢貨!

見此情景的昭明直接就在心裡頭暗罵了一句。

畢竟這焦燧此刻的動作雖然看起來十分滑稽,但昭明直刺的這一劍到底還是躲過了。

與尋常的劍不同,昭明的這把“腹中劍”乃是特製的,為的就是能夠以“吞劍”這樣的雜耍把戲將劍藏入腹中再神不知鬼不覺地帶到他想帶的地方。

這柄劍與其被稱之為“劍”,倒不如說是一柄放大加粗且裝上了握柄的“針”。畢竟這件特製的兵器是要透過口腔咽喉塞進肚子裡的。

而像昭明這樣身份特殊的人總是要執行各種各樣的任務,像眼下這樣的打鬥在昭明看來也不過就是家常便飯。

人在劇烈運動之時,對腸胃蠕動的控制就不能精準了,因此為了不讓劍刃劃傷食道,這柄腹中劍便去除了劍刃只保留了劍尖的鋒刺。

換句話說,這柄劍也就只保留了刺擊的功能而完全捨棄掉了斬擊與拖割的功能。

於是乎,此刻昭明的這一刺被焦燧以這樣一個躺倒的姿勢躲去之後他便不能像尋常的劍那樣利用劍刃來對敵人進行劈斬了。

不過昭明的這柄劍既然是這般設計的,那自然也有專門的應用之法。再說了,這天底下的鈍器也不少,又不是非要有刃才能對敵人產生傷害。

不能劈斬,難道還不能去砸麼?

不過正當昭明想以使鐧之法朝著焦燧的面門狠狠砸下的時候,卻陡然間覺得自己握著腹中劍的手腕上傳來了一陣大力。

原來這焦燧的摔倒還真不是一個意外,而是他的有意為之。

這其實正是一種從天下所有習武之人都會練習的基本功,馬步站樁裡頭延伸出來的技藝“鐵橋板”。

就是利用習武之人從馬步當中練就的紮實下盤,來讓自己的身體做出各種各樣的極限傾倒姿態,以此來在間不容髮之際躲避敵人的攻擊。

而焦燧在向後躺倒之時就使出了這一技法。而且他還在自己的上半身眼看著就要徹底接觸到地面上的時候伸手在地面上一撐,而徹底離開地面的雙腳便狠狠朝著昭明的手腕踢去。

結果此前還一直以為眼前這個醉漢是因為醉得神志不清而滑到的昭明,當然沒有料到此等變招。

當即就被焦燧的左腳踢中了手腕,手中的腹中刺劍當即脫手飛出,如一支離弦的利箭一般直直地朝著天空而去。

而完成了這一踢的焦燧也已經藉著他伸手在地面上的那一撐而一個後翻穩穩當當地重新站在了地面上。

但還沒等到焦燧展開自己的反擊,他便猛然覺得自己的頸間一緊。

“走好不送。”

昭明的聲音在焦燧的耳畔響起。

隨後,昭明那捏住了焦燧脖子的右手陡然發力。

在一陣清脆的“咔吧”聲中,焦燧那龐大的身軀就這樣在昭明的手中掙扎了幾下,隨後就徹底不動了。

京兆尹府的下人們覺得今日的阿郎很是奇怪,非常奇怪。

京兆尹自從昨日一個人從外頭出來了之後便直接回到房中倒頭就睡,一覺睡到了大天亮。而且如此快已經是到了該用午飯的時候了,可是京兆尹卻依舊沒有起。

怎麼說呢,過年的時候睡懶覺可以說在很多人的眼中看來,那可是一件在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可問題在於,在府上的一眾下人們的眼中,自家的阿郎之前的這段日子那可真是每天天沒亮就打著家裡的護衛騎上馬往外頭趕去,天天皆如此,彷彿這個年節就根本沒有到來一樣。

似乎在京兆尹的眼中,眼下的日子和此前的日子並沒有什麼兩樣,該上朝的時候就還是要上朝。

甚至京兆尹這段日子裡頭過得比平時要上朝的時候還要更勤快些。

原因很簡單,平日的上朝雖然也是天沒亮就要出了家門往外頭走,可再怎麼樣,午時之前那也該回來了。

可是最近這段時間呢?下人們眼中的阿郎總是天沒亮就出門,等到太陽昇起、偏西直至快要消失之前才匆匆忙忙地趕了回來。

而等阿郎回來之後,便直接將自己關在了書房當中,一句話都不對外人說。

可是今天呢?府上的下人們發現自家阿郎居然開始睡懶覺了。

這和京兆尹此前的表現相比,難道不是一種反常的現象麼?

而且府上的下人們還發現了一個問題:一直以來都跟在阿郎身旁,每日都在為阿郎牽馬的那個從江湖上招募來的護衛不見了。

說起這個護衛,府中的一眾下人們可就有話說了,因為這個名叫焦燧的護衛最出名的就是他那一張大嘴。此人說起話來一向都是沒個把門的,那可真是什麼話都敢往外講。

此前這人居然還說阿郎到了眼下都還在宮裡頭上朝。

不過這話可說回來了,焦燧這個人雖然說起話來總是給人一種在胡吹海螺的感覺,但他對阿郎還算是忠誠的,不然阿郎也不可能這麼多年來一直都讓他來為自己牽馬。

只是不知為何,此人從昨晚起就不見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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