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擺明車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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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府又見人馬調動。

有仙人攝空飛掠,化作一道道流光,在江南府上空急行。

仙人過境。

商鎮入口突兀出現兩千名修士,兩百人鎮守商鎮大門,其餘一千八百人在商鎮內來回沿街巡視。

一時間商鎮上萬餘商戶,人心惶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不僅如此,在整個江南府境內,都出現不同規格的人馬調動,各縣各山之間,有人馬在集結。

甚至山下俗世,也都有山上修行者喬裝易容監察全境。

一時間,江南府顯得雲波詭譎。

各縣主各山主在接到法旨的時候,一臉懵逼,但對那位府主的法旨,雖有疑惑,卻依舊不留餘力的貫徹執行。

由八位監察吏各率江南學院一千人,在各邊境關卡設卡攔截出入境的修行者,不許進也不許出。

這波操作,可把那些山上宗門嚇得不輕,畢竟,上次江南府人馬調動,那位府主可是血洗了三十九座山上宗門。

而偏偏這個時候,江南府排名前十的山上宗門,幾乎都接到了那位江南府府主的召見法旨,一時間,都心驚膽戰起來。

暗地裡都在猜測,這位府主不會再來一次山上宗門的洗牌吧!

可是這些年來,山上宗門並沒有什麼越軌的行為。

於是,接到法旨的江南府山上宗門坐不住了,開始紛紛趕往江南府拜見那位剛剛出關的府主。

傍晚時分。

江南府外,已經齊聚了十位宗門掌門。

待看到江南府明顯戒嚴之後,這十位掌門更加膽戰心驚了,立刻求見那位江南府府主大人。

江遠此刻聽聞眾掌門來見,也微微愕然,稍微琢磨了一下,就知道是自己這道法旨下達的時機惹來了這些山上宗門的忌憚和猜測。

江南府大殿之內。

江遠高坐鎏金寶座之上,目露威嚴的凝視殿內那十位宗門掌門。

而被江遠欽點為親隨的皇甫紅豆,則是默默的站在一旁。

江遠環視之間,倒是有幾個熟人。

靈犀宗任飛揚,仙雲宗諸葛青雲,靈鷲山段景雄,青雲門歐陽欽,其餘六位,江遠不認識,應該是江南府新晉的宗門新秀。

令人意外的是,這幾年靈犀宗發展迅速,宗門弟子已經發展了一千多人,隱隱跟靈鷲山和青雲門分庭抗禮。

此刻,幾位掌門對視一眼。

最終由靈鷲山的段景雄踏前一步,開口詢問道:“不知府主大人召集我等前來,可是有什麼吩咐?”

江遠淡漠的掃了一眼下方,道:“諸位,可願為本府效力?”

各宗掌門聞言一驚,這是在先禮後兵?

江南府果真要再度洗牌山上宗門?

“我等惶恐,各宗門已經歸附江南府,自是聽從江南府調遣,我等自是一直都在為江南府效力,望府主大人明鑑。”段景雄立刻開口道。

靈犀宗任飛揚,也是眉頭輕微挑了挑,眸子間閃過一絲異樣的神采。

江遠擺擺手,道:“諸位誤會了,本府並非對各宗不滿,想必各位已經聽說,本府境內各縣各山人馬皆在調動,巡查全境,這次召集諸位前來,也是這事。”

一眾掌門鬆了一口氣。

“不知府主大人,可有差遣?”段景雄再次開口道。

“傳本府法旨,江南府各宗,也遣門下弟子巡查宗門方圓十里,有任何異動,立刻報與江南府,此事幹系江南府危急存亡,諸位不可大意。”江遠道。

一眾掌門聞言,皆是大吃一驚。

隨後徹底放下了心中的忐忑,只要不是洗牌山上宗門,其他都是小事。

“我等自是全力以赴,為府主解憂,只是這巡查的方向,還請府主明示。”段景雄又道。

“任何異動。”江遠道。

一眾掌門聞言,便不再多言。

“如此,我等告退,立刻遣門下弟子,巡查全境。”段景雄恭敬行禮道。

江遠擺了擺手,道:“去吧!”

一眾掌門告退,待出了江南府大殿,段景雄和幾位掌門對視一眼,有些無奈。

就這事,這位府主竟然大動干戈召集他們前來,是不是有些小題大做?

只需一道法旨傳下即可。

“府主這般所為,會不會有什麼深意?”仙雲宗諸葛青雲突然開口道。

歐陽欽緘默沉思,嘆道:“恐怕敲打我等成分居多。”

一眾掌門點頭附議。

“走吧,立刻執行府主法旨,不然還真不知這府主是否有其他動作。”段景雄道。

其他幾人聞言,也默默點頭,相繼離去。

諸葛青雲也準備離去,突然回頭看到任飛揚仍然站在大殿之外不挪腳步,不禁有些疑惑,道:“任掌門還不走?”

任飛揚回過神來,敷衍道:“任某難得來一次江南府,想多看看西子行宮的風景。”

看風景?

諸葛青雲心中微微一動,神特麼看風景,他諸葛青雲腦子何其活泛,當初差點栽在江遠手中,若不是自己見風使舵,恐怕仙雲宗已經覆滅。

這般起心動念,諸葛青雲也不走了,就站在任飛揚的身邊。

任飛揚眉頭一皺,道:“諸葛掌門,也對這江南府風景感興趣?”

諸葛青雲點頭,道:“亦曾想多觀覽一二,足慰平生。”

任飛揚則是目光遊離的看了他一眼,哈哈大笑。

然後,任飛揚轉身,竟又進了江南府大殿。

諸葛青雲不知他要做什麼,也再次跟了進去。

殿內。

江遠看到兩人去而復返,並不意外。

任飛揚突然拱手道:“府主,任飛揚願為府主效力。”

諸葛青雲心臟狂跳了幾分,似乎也明白了什麼,也立刻拱手道:“諸葛青雲也願意為府主分憂。”

江遠目光審視著這兩人,笑道:“沒想到山上宗門,也有明白人,不錯,是可造之材。”

任飛揚聞言,也知自己猜對了,這府主果然話中另有深意,一時間慶幸不已。

諸葛青雲則是心中狂喜,自己誤打誤撞,沒想到潑天的前途就砸了下來。

“願聽府主差遣。”任飛揚行禮道。

“願聽府主差遣。”諸葛青雲也慌忙表忠心。

江遠抬了抬手,道:“既然如此,二位可願做本府心腹臂膀,助本府統轄府境宗門,授你二人左右使之官銜,正式在江南府造冊。”

二人聞言,互相對視一眼,欣喜若狂。

江南府的異動引起了有心人的關注,處決宋凜冬的訊息並未刻意隱瞞,因此第二天早上,八旗商會就得知了這個訊息。

八旗商會高層立刻召開了緊急會議。

可是在得知江南商會不僅將所有商鋪關停,更是封鎖了江南府全境,不許任何人進出。

這個突如其來的動作,令八旗商會措手不及,不僅如此,江南府那邊竟然派人圍困了商鎮。

這令八旗商會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江南商會這是要傷敵一千,自損八百,要跟八旗商會後面的大佬角力?

意識到事態已經失控,八旗商會不得不層層上報。

與此同時,京都楚家。

楚行闊端坐在正廳之上。

廳內一個大約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滿臉悲痛神色,正在磕頭不止,失聲痛哭。

“請楚家主為宋家做主,家父宅心仁厚,一向遵紀守法,怎能做出行刺這種事,定是那江南府府主顛倒黑白,以權謀私,公報私仇。”男人磕頭不止,含淚控訴。

這中年男人,正是宋凜冬的長子宋知義,也是宋家第一順位繼承人。

在得知父親殞命江南府之後,第一時間就跑到了楚行闊這裡。

楚家不僅是豪門,更重要的是,楚家,在特事局總部有人。

“哎…”楚行闊微微嘆了一口氣,道:“公報私仇?那姓江的,跟你宋家又有什麼私仇呢?”

宋知義聞言,瞪大了眼睛,一時間竟語塞。

“當初股東會議,定下要動江南商會的決策,確實操之過急了,我也沒有想到,那江遠,竟然如此喪心病狂,敢動手殺人。”楚行闊收斂了神色,道:“這事是非暫且不要妄論了,就當沒有發生過,我會上稟,從中周旋,從長計議,定會給你宋家一個交代。”

宋知義千恩萬謝。

京都特事局總部。

三十六監察使之首的唐松鶴,揉了揉眉心,有些莫名的煩躁。

他案桌上,放著一份卷宗。

正是江遠上報的宋凜冬刺殺事件詳細始末的卷宗。

唐松鶴冷笑。

“果然還是動手了,刺殺?這小子還真敢扣帽子。”

唐松鶴又氣又惱,氣的是那些傢伙辦事不力,惱的是江遠的膽大包天。

“封鎖全境,圍困商鎮,把江南商會的所有商鋪關閉,並將全部商鋪主事人撤回江南府?這小子看來是做好了魚死網破的準備。”

唐松鶴皺起的眉頭突然皺得更緊,眼皮跳了一下,突然一拍桌子,道:“不好,這小子想把事情鬧大,圍困商鎮,數萬家商鋪利益受損,如果處理不當,引起的連鎖反應,不堪設想。”

唐松鶴想通了其中的關鍵,感覺事情有些棘手,這件事怎麼查?

查出後面那些人以權謀私,利用手中的職權一連讓江南商會的三百多家商鋪停業整頓?

可是那小子的態度,就是要擺明車馬剛一波。

唐松鶴有些心塞,在辦公室來回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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