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人心可用(1 / 1)

加入書籤

又是江南煙雨時。

浣紗江上一層薄薄的雨霧,將整座商鎮籠罩在其中,宛若輕紗覆蓋在江水之上,如夢似幻。

這大抵便是那些文人墨客眼中的詩意江南吧!

商鎮前。

一襲紫金官袍,頭束紫金冠,腰懸紫金帶,手持一杆銀槍的江遠,緩緩走入這煙雨中的小鎮。

在他左側,是一襲白衣勝雪,揹負一柄長劍的皇甫紅豆。

而在他的右側,是一隻短袖隨風而舞,一雙蒼目冷冽的清音。

緊隨其後,數百江南府府兵皆換上特事局制式甲冑,皆人人手持陌刀,列隊前行,隆隆甲冑之聲發出整齊而震撼人心的聲音。

令這江南煙雨,似都覆蓋上了一種肅殺的氣息。

商鎮前。

戰甲披身的賀蠡,手持宣花板斧,靜候在此。

賀蠡身後是那鎮守商鎮前門的兩百府兵。

當江遠走到商鎮前之時,手持宣花板斧的賀蠡緩緩走出,持斧抱拳行禮,道:“卑職拜見府主。”

他這話剛說完,只聞身後兩百鎮守大門的府兵一齊整齊規劃統一的朗聲道:“卑職拜見府主!”

其聲隆隆,一股肅穆威嚴的錚錚之聲。

江遠臉上平靜無波,那雙眸子如萬年不起漣漪的深潭,此刻的江遠,身上積威漸重,渾身上下,莫名的湧出一股威嚴之色。

他抬手虛扶,淡淡的道:“不必多禮,帶路吧!”

“卑職遵命。”

賀蠡說完,躬身退開,而後大手一揮,只見整齊規劃的府兵瞬間退開,讓出一條寬闊的大道。

前方一隊府兵自動在前開路。

江遠邁步而入。

復古的街道之中,原本沿街巡視的府兵皆在此刻恭敬站立在一旁,並且主動隔離人群。

“卑職拜見府主!”

又是整齊統一的聲音響起,令街道兩旁的商鋪頓時掀起一陣喧譁。

酒樓之上,那一扇扇窗戶被人推開,一顆顆腦袋探出來,皆好奇的往外面觀望。

“誰?是咱江南府的府主來了嗎?”有人伸出腦袋,朝著街道觀望。

“應該沒錯了,難道江南府還有第二個府主?”有人道。

“讓我瞅瞅這江府主長得啥樣?”有人奮力的擠開人群。

但見,那街道之中,一排府兵在前開路。

數百甲冑披身,手持陌刀的甲士跟在後面。

而在這些甲士的最前方,便是那手持一杆銀槍,身穿紫金色官袍的江南府府主。

江遠個子本來就高,再加上現在甲士相隨,那一襲紫金色官袍穿在身上,更是顯得威武不凡。

他目不斜視,緩緩從街道中間穿過。

這是江遠第一次在商鎮露面。

一道道好奇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或驚訝,或興奮,或激動,不一而足。

而江遠,雖目不斜視,卻能夠感受到這商鎮的繁華。

商鋪林立,酒旗飄揚。

一間間商鋪前,皆是站滿了人。

江遠所過之處,有人想要一睹府主風采,便向前擠去,又被那些開路的府兵喝退。

“這就是咱們江南府的府主,也是這商鎮的創始人?這麼年輕?”有人驚訝。

看江遠的模樣,也不過三十出頭的樣子,有人吃驚不小。

“也不知道這江府主,可曾娶妻婚配,也不知哪家姑娘,能有那個福氣成為府主夫人?”有商鋪老闆喃喃自語,似乎動了什麼其他心思。

“你們可別高興的太早,你們可曾聽說,這江府主在不久前,曾被八旗商會的那位宋會長刺殺,而他此刻來商鎮,又是重兵相擁而來,嘿嘿,只怕有人要倒黴。”有人開口道。

“真的假的,八旗商會那邊是吃了雄心豹子膽?敢在江南府做這種事?”有人質疑。

“這還有假?之前江南商會的李瑤李會長,可是在雲來客棧那裡,足足等了八旗商會的會長三個多小時,這事好多人都看見。沒想到,卻是引狼入室。”有人道。

“怕什麼,要倒黴也是那些八旗商會的商鋪倒黴,說不定咱們還有熱鬧可看,不花錢那種,哈哈。”有人玩笑道。

當然,有人歡喜有人愁。

面對如此陣仗的江南府,八旗商會的那些商鋪,心底驚疑不定,甚至一些知道內情的京中權貴產業,也微微皺眉。

周家,楚家,聶家的那些商鋪代言人,則是將訊息傳回各家勢力的耳中。

此刻,楚家大院。

楚行闊坐在客廳裡,眉頭微微皺起。

下面的人傳來訊息,那個江南府府主,不僅僅派人圍住了商鎮,更是親自前往商鋪,重甲護衛,皆人人手持陌刀。

“他究竟要做什麼?不會蠢到要拿商鋪開刀吧,這對商鎮影響巨大,他敢在商鎮有所動作,就不怕以後沒人敢在商鎮做生意?”楚行闊一臉不解。

正在這時,楚家管家來報。

“大人,周京華先生來訪。”一位年紀大約六十歲左右的老人走進客廳道。

這位,正是楚家的管家楚付春,早些年楚行闊還在微末之時,就一直追隨他,一直到楚家在京都站穩了腳跟。

“周京華?他來做什麼?”楚行闊微微皺眉。

“估計是因為商鎮那邊的事情。”楚管家道。

“有請。”楚行闊立刻開口道。

不多時,一位一身黑色西裝,戴著一副金邊眼鏡,體態微胖,眸子如鷹顧狼視的中年男人,緩步走了進來。

“老周來了,不知道什麼風,把你吹到我楚家的,還真是令楚某人,蓬蓽生輝,快,請坐。”楚行闊立刻出手相邀道。

周京華,京都周家現任掌舵人,也是八旗商會的大股東之一。

“老楚,咱就不玩虛的了,江南商鎮那邊的事情,你聽說了吧?”周京華在客廳坐了下來,立刻開口道。

楚家管家立刻給周京華倒了一杯茶,然後恭敬的站在一旁。

“剛剛接到訊息,還不是很清楚。”楚行闊道。

“宋凜冬的事情,你想必也聽說了吧。”周京華繼續道。

楚行闊點頭,道:“老周,你到底想要表達什麼?”

“老楚,你擱這裡跟我裝糊塗呢?你不覺得,那江南府府主,要用我們對付他的辦法,對付我們嗎?”周京華道。

“可是商鎮那邊的性質,跟外面不一樣,牽一髮而動全身,他沒這麼蠢吧。”楚行闊道。

“這不是蠢不蠢的問題,我覺得吧,要不我們在江南商會那邊讓讓步,江南商會被停業整頓的那些商鋪,咱們就不要給那邊施壓了,我覺得,事情好像要超出掌控了。”周京華道。

楚行闊沉默不語,片刻後,突然抬手指了指天,道:“這事你不用管,我已經在謀劃了。”

周京華聞言,眸子之中閃過一抹驚疑不定,道:“這是上面的意思?會不會惹惱了那位。”

“放心,我自有分寸,已經在進行了,且讓他囂張一陣。”

楚行闊鼻孔之中發出一聲悶哼冷笑,眸子之中閃過一抹森寒的殺意。

與此同時。

京都特事局總部。

洛子驍靜靜的站在窗戶邊,此刻他同樣的得知了江南商鎮那邊的訊息。

他臉上表情淡定,平靜無波,手指輕輕的敲擊在桌面上,自言自語的道:“就喜歡這小子桀驁不馴又聰明的樣子。”

洛子驍突然將輕輕敲擊桌面的手指,並握成掌,而後翻了起來,又覆蓋下去。

好似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江南府,聶爭仙確實有些吃驚了。

江遠真去了商鎮,不僅僅是去,而是重甲護衛,身著官袍而去。

這令她嗅到了一種不一樣的氣息。

沉吟再三的終於撥打了掌控聶氏集團大權的聶老三聶崢嶸的電話。

京都,一座高樓大廈之上。

聶崢嶸靜靜的站在窗戶邊,望著一座座匍匐在眼下的林立高樓,身上一股運籌帷幄,決勝千里之外的儒將氣息。

電話突然響起。

聶崢嶸拿起電話一看,一時間也有些疑惑。

“怎麼了,小妹。”聶崢嶸輕聲開口道。

“聶家在江南府商鎮的商鋪,最好立刻關門,讓商鋪的代言人立刻奉上厚禮,我在這邊周旋,讓江南府這邊,不動聶家商鋪。”聶爭仙道。

“你在胡言亂語什麼?”聶崢嶸微微皺眉。

“聶家,周家,楚家,甚至八旗商會,都上了江遠的名單,他要拿商鎮商鋪開刀祭旗。”聶爭仙道。

“都什麼跟什麼呀,小妹你沒睡醒吧,商鎮之於山上修行者的重要性,他江遠身為江南府府主,這點不會不知道吧,他會幹出這等自損招牌的事情?別鬧了。”聶崢嶸道。

聶爭仙一陣無語,沉吟半晌,道:“得,好心難勸想死的鬼,隨你怎樣吧!”

聶爭仙說完,氣呼呼的掛了電話。

江南商鎮。

江遠對於外界的風起雲湧,暗流湧動並不知道。

或者說他手沒那麼長,還伸不到京都去。

他此刻端坐江南商會正廳。

皇甫紅豆就像一個工具人,沉默的站在他的身後,與清音左右站立。

正廳內。

下方站著賀蠡,李瑤,薛倩。

“咱們在其他地界的商鋪,撤離得怎麼樣了?”江遠對李瑤開口道。

李瑤上前一步,恭敬的道:“回稟大人,基本撤離得差不多了,還有一些不動產,也在底價變賣,但需要時間。”

“大概需要多久?”江遠問道。

“底價變賣的話,最遲也要三五天。”李瑤道。

“三五天,我能等。”江遠沉吟了一下道。

李瑤欲言又止。

就連薛倩,都有些心疼。

江遠的這波操作,她們委實沒看懂,這完全是在自絕後路。

江遠也不解釋,道:“江南商會目前能動用的資金,全部劃入江南府私賬。”

說完,看向薛倩,道:“薛倩做好臺賬,對於咱們的資產,得做到心裡有數。”

薛倩點點頭,終於還是忍不住道:“大人,你這是做什麼?”

“不做什麼,明哲保身罷了。”江遠說完,而後又看向了李瑤,道:“對了,你幫我弄一些靈草之類的蘊含靈氣的天材地寶,我有用處。”

李瑤也不多問什麼,有些事情能問,有些事情卻不能多嘴,只是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江遠又看向賀蠡,道:“商鎮那邊,那二百二十家商鋪有什麼動靜沒有?”

“都在江南府密切監視之下,正常營業,沒有什麼異常。”賀蠡道。

江遠點頭,道:“你通知林嫣然,讓她帶江南學院的風玄空,慕凌雪,君羨雲這三個人來見我。”

賀蠡微愕然,但還是點點頭。

清音聽到這三個名字,也微微詫異。

“特事局組織的三次試煉中,都勇奪第一的三人?”清音有些狐疑。

江遠點頭,道:“不錯,我在那二十萬人中付出多少心血,你應該明白,所謂養兵千日用兵一時,現在,是看看江南學院忠誠度的時候了。”

清音閉口不言了。

江遠又開口道:“讓青龍客棧的蕭金窟來見我吧!”

清音沒有問原因,而是點頭,直接聯絡了下面。

江遠則是開始閉目養神。

正廳裡很安靜,似乎,只有江遠微微的呼吸聲。

而眾人卻似乎感覺到了一種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半個小時後。

林嫣然帶著三人,走入正廳。

“卑職見過府主!”林嫣然恭敬的行禮。

江遠睜開了眼睛,淡淡的點頭。

目光,卻看向林嫣然身後的三人。

兩男一女。

三人對視一眼,臉上露出一絲隱藏的極好,但依舊掩飾的不住的激動。

“學生風玄空(慕凌雪,君羨雲),見過先生。”三人執弟子禮,恭敬行禮,口中的稱呼,卻是先生,而非大人。

院長門生,自然尊稱江遠先生。

江遠仔細打量這三人。

這三人也在打量江遠。

但見三人,年紀都不大,三十歲左右。

兩男一身黑色素衣,有點類似公園老頭的練功服,只是卻是護腕綁膝,多了幾分幹練的氣質。

風玄空劍眉星目,體態修長,身上流露出一種自信與孤傲的氣質。

君羨雲則不同,面容白皙,舉止儒雅,反而有些文弱書生的模樣。

慕凌雪則是一身白色素衣,款式跟風玄空,君羨雲差不多。

只是這慕凌雪五官極其精緻,婀娜身姿恰到好處,增之一分則太肥,減之一分則太瘦,是個難得的美人胚子。

唯一的共同點就是,這三人的領間,繡著一個“江”字,是他江遠的江。

江遠突然眉頭皺起,道:“這院服誰設計的,醜爆了有沒有?”

三人愕然。

而後對視一眼,皆是心中繃著的那根弦,鬆了下來,心底的那絲緊張,也少了不少。

原來先生,也並非想象中那般古板。

而一旁的林嫣然,則是漲紅了臉,顯然不是她設計的,也跟她脫不了干係。

三人則是有些百感交集,在沒有見到江遠的時候,三人曾幻想過無數版本的江遠。

或一襲儒衫,頭戴綸巾,一副酸儒模樣。

或手持神兵,戰甲披身的沙場悍將。

或一身中山裝,小平頭,戴著一副眼鏡的學者技術宅。

此刻得見真容,不曾想是一身紫金官袍,威嚴中又帶著和藹,年紀跟他們相仿,且氣度不凡的模樣。

一時間,眸子中閃過一抹驚豔。

“慕凌雪,你這長相,在江南學院中,也算校花級別的吧?”江遠又開口道。

慕凌雪微微一愣,隨後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沒有,落雁榜上,學生僅排第二。”

“咦,竟然還有比你更漂亮的人?”江遠笑道。

慕凌雪臉上罕見的露出一抹羞紅。

“那榜一是誰?”江遠顯得有些八卦的問。

慕凌雪恭敬的道:“葉卿歌,江南學院落雁榜第一,與學生並稱江南雙仙。”

江遠搖頭,擺擺手道:“你還真不謙虛,學院盡搞些花裡胡哨的東西,本府門生,長得好看沒用,關鍵是要有真本事。”

他突然話鋒一轉,收斂了神色,眼神淡淡掃過三人,道:“殺過人嗎?”

江遠目光投向風玄空,道:“你先說,一個個來。”

風玄空執弟子禮,恭敬的道:“泰山封禪臺試煉,數百學院弟子,三萬左右修士,學生坑殺約摸兩萬餘眾,奪得第一。”

江遠表面上不動聲色,暗地裡卻倒吸了一口涼氣,這他孃的是個狠人。

目光又投向君羨雲。

君羨雲拱手行禮道:“學生修行資質愚鈍,不善廝殺,洞庭湖秘境,只能略施小計,令眾學院學子自相殘殺,學生坐收漁翁之利,於最後關頭率眾江南學院學子堵門截殺,數百學院學子,皆歿於此役,殘餘學子,因特事局強行干預,倖免於難,江南學院無一傷亡,學生愧領第一。”

毒士。

這個更狠。

江遠眉頭跳了跳。

他目光又看向慕凌雪。

慕凌雪則是有些扭捏,好像有些不好意思。

江遠饒有興趣,道:“怎麼,不方便說?”

慕凌雪道:“並非不方便說,而是有些有損學生落雁榜第二的形象。”

“哦?”江遠腦海中閃過一些畫面,慕凌雪如此絕色,莫不是在試煉中,委身於誰,最後又反覆出手。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個慕凌雪,不用也罷。

他心思變化,慕凌雪察言觀色,臉色一變,急忙開口道:“學生所說有損形象,實在是學生腦子愚鈍,沒有風師兄的戰場指揮若定大將風範,也沒有君師兄的謀劃全域性,決勝千里。”

“所以,所以學生只能靠蠻力,在苗疆十萬大山,橫推諸敵,說來慚愧,學生殺瘋了,殺進了苗疆十三惡寇的老巢中,連滅十八座山寨。”

說到這裡,慕凌雪突然低下身子,有些忐忑的道:“不敢隱瞞先生,那苗疆十三惡寇浪得虛名,竟沒骨氣的降了學生。苗疆試煉的規則,是勘測苗疆深淵的地形。十三寇主動請纓下深淵勘測地形,得到的地圖最全。所以學生,也愧領了第一。”

江遠嘴角抽搐。

他何等心智,這三個傢伙是在用最溫柔的語氣,陳述最狠的事情啊!

他此刻也明白了一件事。

為什麼學宮要把江南學院納入學宮管轄?

這是在搶他的人。

“這就是你所說的,有損形象?”江遠不由得樂道。

“是。”慕凌雪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學生即是落雁榜第二,人設自然是嬌柔校花,這一路橫推諸敵,又收服窮兇極惡的十三惡寇,學生待字閨中,人設崩了,只怕沒人敢娶。”

人設崩了?

江遠無語,這還真沒人敢娶。

大致瞭解了情況,江遠發現,自己對江南學院一無所知,對自己這支後手,瞭解不夠透徹。

他不由得將目光投向林嫣然,道:“例如此類人才,那批學子當中,有多少?”

林嫣然面上露出一抹驕傲的神色,道:“啟稟大人,不少,卑職嚴令他們低調,可是實力不允許,太優秀了。”

林嫣然難得凡爾賽一波,搞得江遠哭笑不得。

他再次把目光投向三人,鄭重的開口道:“既然殺過人,我這裡有一件事需要你們去辦,算是投名狀。”

三人臉色一喜,急忙拱手行禮道:“先生有吩咐,弟子願服其勞。”

江遠冷笑道:“可別高興得太早,這事犯忌諱,你們可想清楚了。”

“先生有令,學生不敢辭。”三人口徑統一道。

“好,想必你們也聽說,本府遇刺之事,現在本府已經封鎖全境,現在特事局遣人來拿本府,說是要調查刺客死因。”

說到這裡,江遠眼神微眯,不放過三人臉上的表情,道:“現在,本府令你三人,鎮守京都前往江南府必經之路,特事局來人,若是來調查刺客之事,可帶來見本府。若是言調查刺客死因,則不許進入江南府半步,哪怕搬出特事局,也照殺不誤。你們,可敢?”

三人對視一眼,忙拱手行禮,道:“學生遵命。”

江遠又淡淡的道:“這可是跟特事局為敵,可能會影響你們的前途。你們想清楚了?”

風玄空,君羨雲,慕凌雪三人對視一眼,似達成了某種默契。

慕凌雪突然踏前一步,抬頭看向江遠,道:“我等只知,我等先是院長門生,其次才是特事局成員。我等修行《江氏心法》,乃是先生用命換來的高階修行法門。學生後來才知道,學生的修行資質,也絕非逆天,不過是先生暗中以地仙泉為學生改善體質,洗筋伐髓,才有今天的成就。”

“學生知道,地仙泉一滴就價值萬金,而先生竟以地仙泉為二十萬學子洗筋伐髓,此乃再造之恩。”

說到這裡,慕凌雪眸子陡然一冷,道:“江南學院二十萬學子,皆唯先生之命是從,若有觸犯門規,若有知恩不圖報者,若有背叛先生者,若有吃裡扒外者。我等三人,哪怕粉身碎骨,亦為先生清理門戶,哪怕屠盡天下人又何妨?”

她說得斬釘截鐵,切冰斷雪。

江遠深吸了一口氣,心頭一塊石頭落地,他知道,江南學院,人心可用。

而此刻,青龍客棧的蕭金窟,因接到江遠傳召,剛好來到江南學院正廳門口,剛好聽到慕凌雪的這番話。

頓時就如芒刺在背,有些進退維谷,冷汗淋漓。

自己,似乎聽到了不該聽的。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