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頭頂璀璨槍影如畫(1 / 1)
平原府一場突如其來的大火,將整座平原府燒了個措手不及。
幾乎在同一時間,整座平原府二十四縣,七十二山,皆燃起來熊熊大火。
那些各縣各山的平原府修士,皆不知道為什麼會起火,且這麼莫名其妙,於是整個平原府,陷入了短暫的失聲之中。
平原府所有修士都是懵的。
甚至,就連身在平原府的鄭文年,也是懵的,但是僅僅只是片刻,鄭文年就開始勃然大怒,怎麼可能會在同一時間全部失火?
這是一場有預謀的放火。
鄭文年此刻站在平原府的大殿之內,眉頭緊緊的皺起。
不多時,已經有數道人影,快速奔入平原府大殿,卻是那些原本派出去的平原府各縣主和山主。
“府主不好了,滄源縣官邸失火。”有人開口道。
“平節縣失火。”
“靈泉山失火。”
“......”
一個個訊息,接連不斷的從平原府各處傳達到平原府官邸,這令整個平原府都陷入一種莫名的恐慌氛圍之中。
“府主,不好了,平原城也失火了,火勢蔓延得很快,幾乎在短短十多分鐘,就差點燒掉了整條街。”有人快速來到平原府大殿,迅速稟報著。
“什麼?連平原城都失火了?下面的人是幹什麼吃的?這麼大的動靜,難道之前就沒有人察覺嗎?”鄭文年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府主,怎麼辦,這應該是有人可以為之的。”那個前來稟報的修士道。
“本府當然知道是有人刻意為之,難道整座平原府,都在同一時間出現意外不成,立刻徹查下去,儘快控制火勢,不要讓火勢蔓延。”鄭文年冷冷的開口道。
治下各縣各山皆出現火災。
這種事情簡直不敢想象,如果中州那邊追責下來,那麼他這個府主,也幹到頭了。
他忽然想到了什麼,環視了一下大殿,冷冷的開口道:“江南府那邊果然沒有異動嗎?”
“江南府那邊的確一點異動都沒有,那邊依舊處於封鎖全境的狀態,江南府各縣主各山主還在巡查全境。”有平原府縣主開口道。
“究竟是怎麼回事?怎麼莫名其妙,並且在同一時間,平原府全部失火?難道就沒有人,有一點點的察覺嗎?”鄭文年再次怒吼。
他的確有些暴跳如雷。
不知為何,他腦海中突然響起了江遠之前的那句話,要是我活著離開,必定踏平你平原府。
此刻,這句話就像是一個魔咒,一直響徹在鄭文年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他猛一咬牙,厲聲問道:“那個江遠,到哪裡了?”
立刻有平原府修士上前答道:“還在平原府境內,目前在距離平原城不遠的平原上,已經讓埋伏在路上的修士前去攔截。”
鄭文年眸子陡然一冷,道:“不管火是不是他放的,立刻將他截住,計劃改變,全力截殺江遠,如果不能提著他的人頭來見本府,你們就提著自己的人頭來見本府。”
鄭文年下達了命令,隨後,袖子中的傳訊靈簡突然響了起來。
這一次,鄭文年卻是微微一驚,拿出傳訊靈簡,僅僅只是一眼,鄭文年就臉色大變。
他將神識探入傳訊靈簡中。
那邊突然傳來一聲質問:“鄭文年,你到底在搞什麼鬼?聽說你把平原府的各個縣和各個山,都給燒了?你這苦肉計代價也太大了吧,究竟是怎麼回事?”
“我...”鄭文年臉上流出汗珠,道:“巡撫大人,卑職正在徹查這件事。”
“徹查?徹查你大爺,難道你平原府湧進那麼多的江南府山上宗門的修士,你一點察覺都沒有?”那邊傳來一聲冷笑。
江南府山上宗門的修士?
鄭文年臉色一變。
是江南府那些山上宗門的修士?
“這...這怎麼可能?”鄭文年大驚失色。
“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這件事情最好給我處理好,不然,後果自負,真他孃的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你這平原府府主腦袋被驢踢了吧!”那邊傳來一聲恨鐵不成鋼的怒喝,隨後中斷了通訊。
鄭文年拿著傳訊靈簡,怔住了。
久久不能回神。
“府主,怎麼了?”有修士見他發呆,開口問道。
鄭文年突然回過神來,被罵得憋屈,他此刻看著那些平原府的修士,只覺得莫名的火大,勃然大怒道:“你們究竟是幹什麼吃的?連平原府混進了江南府山上宗門的修士都不知道?一群廢物,飯桶!”
底下的人聞言,頓時一驚,混進了江南府山上宗門的修士?
“立刻去查,平原府全境戒嚴,地毯式排查,凡是有修為的修士,只要不是平原府的人,全部抓起來,一個也不放過,還有,立刻截殺江遠。”
大殿之內的修士聞言,立刻拱手領命而去。
平原府被這把火燒得一片混亂。
而此刻,作為始作俑者的江遠,則是慢悠悠的走在平原之上。
他一邊走,一邊觀想天地。
也在散開神識感應溝通玉墜空間。
神念一動,整個人立刻進入玉墜空間之中,隨後又出現在平原上。
若是有人在上空俯視,只怕要嚇得不輕。
只見那行走在平原上的少年,身影若隱若現,著實有些嚇人。
江遠突然停下腳步。
只見平原城方向,燃起熊熊火光。
江遠摸出那枚跟雲月兒專線聯絡的傳訊靈簡,探入神識,開始聯絡雲月兒。
不多時,傳訊靈簡之中傳來回應。
“我在平原府。”江遠語氣平靜的道。
“平原府那邊的大火,是你的人放的?”傳訊靈簡之中傳來雲月兒淡淡的聲音。
“嗯!”江遠很光棍的承認。
雲月兒那邊短暫的沉默,但是並未多說什麼,也並未多問,他是以什麼方式放的火。
“沒救到人?”雲月兒問。
“正在創造機會救。”江遠。
“平原府那邊的人,沒宰了你?”雲月兒。
“應該是故意放水,讓我離開,現在應該在向中州那邊編織我的罪名,估計要不了多久,圍追堵截我的修士,也應該到了。”江遠。
雲月兒沉默,半晌不語。
江遠也不說話,氣氛莫名的有些安靜。
“一切罪名,在強權的威壓之下,都是紙老虎。”雲月兒似在沉吟,片刻後道:“你已經親自去了平原府,人救不回來,就是他們的命,如果他們成為羈絆,那就斬斷羈絆!”
江遠聞言,身軀微微一震,雲月兒的意思,就是能救就救,不能救就算?
“江遠,如果我是你,肯定不會以身犯險,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弱府無外交,江南府兵強馬壯,用什麼方式不好?反而要親自涉險?他平原府敢不放人,直接平了他平原府就是,何必多此一舉?”雲月兒道。
江遠嘴角抽了抽,你說得比唱的好聽,當初不是說跟中州那邊打好招呼的嗎?
但此刻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江遠深吸了一口氣,道:“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先回來,我相信你有辦法可以回來,讓你的人,能撤的,全部撤回來,畢竟是別人的地盤。”雲月兒說完,中斷了聯絡。
江州官邸。
雲月兒站在一座水榭間,眉頭緊緊的皺起,顯得有些無奈。
她的身邊,站在一身素衣的聶爭仙。
“那小子被困在平原府了?”聶爭仙問道。
“算是吧,不過他既然悄悄調動了江南府山上宗門的修士,應該會有辦法回來的。”雲月兒莫名的有些惱火,又有些恨鐵不成鋼,道:“終究出生太低,沒見過大世面,做事還是不穩重,如果這樣拔苗助長,都無法讓他真正成長起來,那麼我就不管了。”
聶爭仙也是眉頭微皺,道:“月兒,時間不多了,有些事情該做準備了,不可能因為那個小子,而壞了特事局的大事。”
雲月兒點頭,道:“我心底有數。”
聶爭仙沉默不語。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天空中繁星點點。
江遠站在空曠寂寥的平原之上。
夜風吹拂著他的頭髮。
他摸出另外一枚跟林嫣然聯絡的傳訊靈簡,聯絡了林嫣然。
此刻,正在快速朝著平原府趕去的林嫣然,突然停下了腳步,拿出那枚跟江遠聯絡的靈簡,臉上閃過一抹喜色。
“大人,平原府的大火,是怎麼回事?”林嫣然開口就問道。
“我暗調了江南府山上宗門的修士,滲透了平原府,火是他們放的。”江遠直言不諱的道。
林嫣然默然,這件事她不知道,江遠也沒有跟她說過,驟聞這句話,林嫣然有些思緒複雜。
但僅是片刻,林嫣然就道:“屬下明白了。”
江遠道:“你和君羨雲,不要湊熱鬧,立刻回江南府,趁現在平原府亂成一團,想辦法離開,如果他們強行阻攔,就進入山下俗世,必要時劫持凡人為人質離開。”
“這...”林嫣然豁然大驚失色,道:“大人,如果這樣做,恐怕特事局那邊不好交代。”
她其實想說,修士擅自動凡人,只怕會被特事局正法。
“不要真正傷人,只要擺出魚死網破的姿態就行,我相信你有分寸。”江遠道。
“屬下遵命。”林嫣然恭敬領命。
中斷了聯絡,林嫣然深吸了一口氣,目光投向那熊熊火光,終是轉身,對君羨雲道:“我們先行撤回江南府。”
這一夜,平原府火光沖天。
平原府亂作一團。
平原府府主鄭文年在平原府官邸中大發雷霆。
平原府修士紛紛化作一道道流光,衝向平原城外。
平原之上。
江遠迎風而立,突然抬頭。
但見原本繁星點點的夜空,突然間好似烏雲蓋頂。
無數道人影從四面八方朝著江遠這一處快速飛掠而來。
江遠目光微微一冷,斷魂銀槍豁然提在手中。
下一刻,江遠突然拔地而起,一步登天而起,站在虛空之中,目光冷冷的看著那些朝著這一處飛掠而來的平原府修士。
越來越多的修士朝著這一處飛掠,不多時就已經對江遠形成合圍之勢。
密密麻麻的人影,將江遠圍困在平原之上,星空之下。
為首之人,是一個滿臉絡腮鬍子的修士。
他目光突然投向居高臨下的江遠,輕輕一揮手。
剎那間,飛掠而來的平原府修士,皆靜默站在半空。
“佈陣。”
那為首的絡腮鬍子修士一聲厲喝。
但見一個個平原府修士,快速掠上半空,朝著虛空之中打出一道道光芒,那些光芒在虛空之中橫成一座巨大的金色絲網。
正是特事局的天羅地網陣。
江遠冷笑,不曾想特事局的天羅地網陣,竟然有一天會被其他府的修士用來針對自己。
“江遠,你是自己了斷,還是要我們動手?”那名為首的絡腮鬍子修士先聲奪人,厲聲道。
江遠沒有回答,握緊手中的斷魂銀槍。
“動手!”那名絡腮鬍子的修士揮手。
下一刻,那些圍住江遠的修士,快速朝著江遠急衝而來。
江遠冷笑一聲,橫槍在手,率先朝著那名絡腮鬍子的修士衝了過去。
迅速有平原府修士擋在那名絡腮鬍子的修士身前,同時朝著江遠衝去。
江遠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手中斷魂銀槍猛然刺出。
槍芒閃爍。
黑夜中,好似回到了那元靈界中斬殺百萬死靈的狀態。
“就以平原府修士的性命,來砥礪我江某的槍法吧!”
話音剛落。
槍影一閃,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那杆斷魂銀槍,在星空下迸發出朵朵寒芒。
一槍瞬間洞穿一個率先衝殺過來的修士。
江遠手腕一翻,挑飛那名修士,橫槍一砸,瞬間將那名修士的身體砸得爆碎開來。
血濺虛空。
下一刻,江遠修為猛然全部散開。
同時身上那斬殺百萬死靈凝結而成的濃郁死氣,轟然爆發出來。
整個天地之間,在這一刻,好似墜入了無盡的深淵。
一股彷彿來自地獄的可怖死氣,瞬間籠罩整片天地。
所有平原府修士,皆在此刻如墜冰窖。
下一刻,有一槍起始於星空之下,槍如長虹,似撕裂天幕屏障。
頭頂璀璨槍影如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