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這餅好像在哪裡吃過?(1 / 1)
方清平遲疑了片刻,有些苦口婆心的開口道:“雲月兒,他這樣隨意輕啟戰端,一旦開了頭,以後人人效仿,到時候,你說,特事局怎樣處理?”
雲月兒嗤笑道:“果然是什麼樣的人,就帶什麼樣的兵,人人效仿又如何,特事局巴不得下面的人膽子越大就越好。我說老方,你是不明白,還是在裝糊塗?或者說,你想在那個位置混吃等死?說句不好聽的話,如果你覺得我江州地盤風水好,你隨時可以揮兵南下。”
方清平沉默,位置越高,知道的東西就越多,他方清平已經屬於一方諸侯般的存在,特事局很多絕密會議,九州之主都會參加,因此對於‘底細’這種東西,心底還是有數的。
見他不回答,雲月兒像是在敲山鎮虎,道:“老方,可別怪我沒提醒你,‘扶龍計劃’已經啟動,寸土不讓,毫土必爭,不管他鄭文年出於什麼樣的考量,又或者是存在什麼心思,可是他連意義上的抵抗都沒有,就一連放棄那麼多座山頭,你說,如果對手不是江南府,而是百族呢?你說,他鄭文年,有多少個腦袋夠砍,百族之人,對山下百姓,可不會心慈手軟。那將是一場災難,你說,這樣的人,特事局留著幹什麼?”
“你說說,倘若平原府已成功德體系,他鄭文年一下子捨棄了這麼多山頭,平原府會不會動盪?方清平,有些內幕,下面的人不清楚,你作為九州之主之一,你還不明白?還跟我要交代?東軍掌令葉行宮,不砍了你的腦袋祭旗,我雲字倒過來寫,你自己掂量掂量。”
說完,雲月兒直接結束通話了傳訊靈簡。
方清平看著自己手中的傳訊靈簡,深吸了一口氣,眸子之中閃爍不定。
最終,他微微搖頭,他明白在那種情況下,鄭文年的戰略意圖沒有錯,可山上修士,特事局為什麼要緊緊握住這份權利,為什麼要大費周章掌控天下修士,這其中的隱秘,他清楚。
可就是清楚,他才明白,雲月兒沒有妄言,倘若不是內部戰爭,損失那麼多的領土,恐怕東軍掌令葉行宮,早已經砍了他的腦袋,另外換人執掌中州了。
最終,方清平還是給鄭文年打了個通訊。
另一面,正在全速趕往鷹愁峽的鄭文年,看到手中的傳訊靈簡震動,也微微詫異了一下。
注入法力,接通了傳訊靈簡。
下一刻,傳訊靈簡之中,就傳來方清平破口大罵的聲音。
“鄭文年,你是豬腦子嗎?還真是好大的手筆,可真是給老子長臉,平原府三十六座山頭,七個縣,差不多平原府一半的地盤,你說送出去就送出去了,你他孃的可真是豪爽,就這麼把這麼多地盤拱手相送給江南府,好...好得很。”方清平一通劈頭蓋臉大罵。
“卑職...”鄭文年都懵了。
方清平哪裡容他多話,冷冷的道:“你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你難道在江南府就沒有暗哨?你難得不知道,江南府那邊,是江遠親自掛帥?自己矇在鼓裡還不知道,老子告訴你,不管你用什麼辦法,我中州領土,要是在你手底下少了一寸,老子砍了你的腦袋,要是失去三尺,老子滅你滿門,要是失去一座山頭,老子誅你九族。”
說完,結束通話了通訊。
鄭文年則是久久沉默不語。
什麼情況?
方清平怎麼發那麼大的火?
江遠掛帥是什麼鬼?
他立刻微微側頭,對一旁隨行的軍士道:“讓左乾坤查一查,江遠埋骨之地,給老子挖出來看看,他江遠是死是活?”
這話一出,隨行軍士嚇了一跳。
府主這是要挖墳?
“愣著幹什麼,等著我給你頒獎啊,快去辦。”鄭文年沒好氣的道。
隨行軍士唯唯諾諾,轉身策馬離去。
鄭文年則是一臉陰霾,江遠這是,有什麼替命的手段,能夠死而復生?
他其實已經大抵相信,江遠沒死了,方清平不會無的放矢,既然方清平發那麼大火,肯定是跟江州那邊的上層聯絡了。
只是那小子,是怎麼躲過平原府耳目,回到江南府的?
難道那小子用的是替身符?
想到這裡,鄭文年又搖了搖頭,這小子應該還不知道有替身符這種東西。
不多時,那名隨行軍士,策馬而回,小聲稟報道:“啟稟大人,左校尉那邊,來了迴音,江遠的埋骨之穴,是空的,人應該已經跑了。”
應該?
鄭文年氣急而笑,不是應該,人家已經領兵殺過來了。
“這左乾坤辦事,向來嚴謹,可這一出紕漏,就是天大的簍子,不過也怪不得他,江南府那邊邪門歪道的手段多了去,江遠堂堂一府之尊,連下毒這種手段都用,就別指望江南府那邊,有什麼底線了。”鄭文年低聲道。
左乾坤,正是那位絡腮鬍。
只是鄭文年卻有些抑鬱。
事情,似乎超出了掌控。
江遠下作嗎?
可是他鄭文年也不想想,扣住江南府修士,把江遠引誘過來,就不下作了?
木已成舟,孰對孰錯還有意義?
打唄!
“加快速度,如果江遠親自領兵,那麼他一定會來鷹愁峽。命令玉明珍等人,立刻撤回,牽扯已經沒有任何意義。”鄭文年說著,開始加快速度,趕往鷹愁峽。
另一邊。
江南府左中右三軍,快速開拔。
終於傍晚時分。
三支人馬已經陸陸續續來到平江縣。
三部人馬兵合一處,整整十八萬人馬,再加上李玉蝶撤回人馬,如今江南府大軍,已經是二十多萬人馬齊聚。
平江縣大殿。
江遠端坐在原本屬於平江縣主的高位上。
下面站著左軍統帥聶長風,中軍統帥林嫣然,右軍統帥賀蠡,這三人身旁,又多站了兩人,顯然只是新提拔上來的副手。
而另一面,則是以李玉蝶為首的先鋒部隊,歐陽欽,任飛揚,段景雄,甚至葉卿歌也在列,並且身上多處負傷。
江南府九大監察吏,也在其中。
大殿內,還有一些新提拔上來的新面孔,約摸二十來人。
江遠只是淡淡的掃了大廳一眼,淡淡的道:“李副將,戰損如何?”
李玉蝶突然上前一步,低頭抱拳,面色有些難看,請罪道:“末…末將無能,八萬江南府大軍,面對平原府三萬鐵騎,戰損高達一萬五千餘人,斬敵八千餘人,請將軍責罰。”
江遠深吸了一口氣。
責罰,老子砍了你的腦袋,不為過吧?
念頭只是一閃,江遠又肅了肅自己的神情,有些嘆息的道:“李副將不必自責,誰都沒有料到,平原府不僅僅有平原鐵騎,還有重騎兵,在那種情況下,你臨機決斷,兩部合圍,更令一部陷陣衝散重騎兵,以極小的代價,為我軍取得戰場優勢,可圈可點,何罪之有?非你之錯,不必介懷。至於戰損…戰死人員擬冊,撫釁金翻倍,別讓下面的將士寒心。”
說到這裡,江遠面色一冷,道:“李玉蝶,撫釁一事,戰後你親自督辦,誰敢在這上面動手腳,斬!”
李玉蝶微微一愣,戰鬥打成這樣,沒想到這位府主,不僅沒有責怪,還替他開脫。
一時間,李玉蝶有些百感交集。
戰場形式千變萬化,一軍統帥,臨時應變,機動調控,掌管大局。
任何突變都不是藉口。
因為那都是你諜報工作不到位。
“末將…遵命!”李玉蝶眸子低垂領命。
於此刻,他心中似有某根心絃被觸動,或許,跟著這樣的主將,前途未嘗不可一片光明。
江遠又將目光投向渾身染血,髒兮兮的葉卿歌。
“葉卿歌。”江遠目光在她臉上掃了掃,妥妥一個鄉下寡婦的模樣,不由得樂了,道:“這就是我江南學院的落雁榜第一,江南雙仙之一?”
“屬下見過將軍。”葉卿歌拱手行禮。
軍中規矩,自然不可能再稱江遠先生,而是按軍職稱呼。
江遠為鎮府將軍,正四品武官。
“聽說你陣前請命,甘願陷陣?”江遠道。
“啟稟將軍,食君之祿,擔君之憂,屬下自當為特事局分憂,為將軍分憂。”葉卿歌道。
江遠目露笑意,道:“好,你現在入室一品境界吧!”
葉卿歌一愣,不知道江遠為什麼突然說這個,但還是恭敬的回答,有些汗顏,道:“屬下入室一品境界。”
尼瑪!
入室一品?
他在江南學校那份名單中,自然看到上面標註的學員境界。
江遠有些無奈,自己耗費了那麼多的靈氣,才登堂九品。
他又環視了一下四周,堂下所站之人,人人皆是入室,一時間江某人有些懷疑人生。
“不錯,待戰事結束,我給你一份手諭,你去找慕凌雪,她會傳你進階的功法。”江遠道。
葉卿歌一愣,隨後一喜。
江南學院的學生,入門功法是江遠套名的《江氏心法》,既然是入門功法,想必肯定會有進階的功法,沒想到還真有。
沒想到慕凌雪等人,果然已經得到先生親授的進階功法,一時間,葉卿歌有些心緒難平。
江遠又把目光投向聶長風,道:“聶長風,你既然已經任左軍統帥,那麼清遠縣縣主就空缺了下來,林嫣然任中軍統帥,執旗衛總兵的位置也空了出來,賀蠡的大統領之位,也得有人坐,水漲船高,副的都提正,等戰後,該升升,我還是那句話,論功行賞。”
江遠目光環視大殿之內,有些認識,有些不認識,他輕抬手指,點指眾人,道:“既然你們都站在了這個房間裡,就是我江南府的骨幹,有能者身居高位,戰後,憑戰功來我這裡領職位,一個不少。”
眾人都聽得有些躍躍欲試。
“還有你們。”江遠又指著任飛揚,歐陽欽,段景雄,道:“等戰後,平原府的山頭,你們看中哪座要哪座,給你們宗門開分宗,我這裡妙批。我不可能瞭解你們在場的每一個人,能力這東西,你不表現出來,我自然就看不到,以前就跟著我江遠的人都知道,我對自己人,是真不吝嗇。”
“今天大家都累了,休整一晚,待明天天亮,咱就去把平原府取了,該升官的升官,該發財的發財,明白嗎?”
眾人皆是相視一眼,有些面面相覷。
有些心動是咋回事?
好像有哪裡不對勁。
一旁的柳青舟撓了撓腦袋,這話怎麼聽著有些熟悉。
這餅好像在哪裡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