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絕殺之陣(1 / 1)
一斧斷黃河,氣勢雄渾。
一眾江南府修士見狀,皆目瞪口呆,而又心馳神往。
宛若九天之下垂落而下,將黃河截斷成為兩節,這等法力,何等恐怖?
只是,這一斧落下片刻,威能散去,黃河複流淌,一瞬間,所有一切都恢復了寧靜,黃河又開始奔騰而走。
只是驟然被截斷又複流的黃河,蓄勢太猛,一個大浪猛然拍擊在對崖絕壁之上,當真是驚濤拍岸,蔚為壯觀。
賀蠡站在半空之中,目光冷冷的看向黃河對岸,陰沉的目光,好似能夠穿透千山萬水,彷彿洞穿了永恆。
只聽,他又口吐驚雷,朗聲道:“請鄭文年,現身相見,江南府饒他不敬之罪。”
鄭文年乃是一府之主,跟江遠是平級,無論是官身,還是從哪裡論,都談不上治罪。
這是在故意拉低鄭文年的身份。
下面。
江遠微微一樂,道:“這殺豬匠,原來不傻嘛,一本正經說冷笑話?”
林嫣然嘴角抽了抽,道:“屠夫從來都不傻,大塊頭下的心思腹黑著呢,大人還未發現而已。”
江遠哈哈一笑,不再說話。
此刻,賀蠡站在空中,就這般負手而立,靜靜的等待著。
他在等。
等鷹愁峽後面的反應。
只是,等了許久,鷹愁峽對岸,並無一絲異常。
依舊是天高雲闊,風平浪靜。
鄭文年當然在對岸。
昨夜就趕到了鷹愁峽。
就在江南府二十萬大軍,拔寨而來的時候,他就已經來到鷹愁峽對岸。
此刻,在陣法的隱匿之下,並不平靜。
崖畔絕壁之巔,一塊塊天然屏障一般的石頭之後,一排排弩箭,皆瞄準著那個一斧劈開黃河的賀蠡。
而鄭文年,正站在崖畔之後,也是負手而立。
只是,目光卻是有些陰沉。
他身後,則是一干平原府各縣主山主,除卻已經退回鷹愁峽的莫文軒,龍山鳴,玉明珍之外,還有那位名叫左乾坤的絡腮鬍。
身後,皆是一個個渾身散發著彪悍氣息的縣主和山主。
而在這些山主的身後,就在這崖畔之後,哪有什麼一望無垠的平原,而是一列列佇列整齊的平原府大軍,整齊規劃統一,人人身上皆散發著肅然的氣息。
約莫也有十萬之眾。
只是層次分明。
弓箭手,騎兵,重騎兵,步兵,井然有序,顯然是訓練有素。
“大人,怎麼辦?要動手嗎?”一旁的左乾坤道。
鄭文年目光深邃,看著那站在半空的高大身影,淡淡的擺了擺手,道:“不必,一個人就想把我們震出來,那我平原府,還真是丟臉丟到家了。這個人,叫做賀蠡?”
左乾坤看著那如同遠古魔神一般傲立在虛空的身影,腦海中跟賀蠡的資訊對照了一下,道:“應該是他,據說此人天生神力,是最早一批跟隨江遠的元老,也是第一批進入靈氣秘境之人。”
“真乃虎將!”鄭文年由衷讚歎了一聲。
隨後,他又將目光投向對岸的江遠,悠悠一嘆,道:“此賊當初定是用了什麼手段,瞞天過海,竟然把你也騙過了,本府定要他死無葬身之地。”
左乾坤並不辯解,只是微微拱手,道:“末將辦事不力。”
鄭文年擺擺手,道:“他當初竟然敢來平原府,就是做好了準備,這一點不怪你。”
說到這裡,他眸子微微一動,道:“前方戰事焦灼,讓人把宋知義保護起來,不要讓他離開平原府,外面太危險了,不知道哪裡就藏了江南府的人,咱們還是小心為上。”
左乾坤聞言,瞬間就明白了鄭文年的用意。
保護?
軟禁還差不多。
難道府主,就沒有必勝的決心?
“是!”左乾坤抱拳領命。
鄭文年深吸了一口氣,隨後又將目光放在半空之中的賀蠡,靜默不言。
此刻,賀蠡站在半空之中,雙手揹負在後,右手握住宣花板斧,只是靜靜的看著對岸一望無垠的平原,不發一言。
這一斧劈了個寂寞?
難道對岸真沒人?
可是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府主怎樣安排,我就怎樣做就行了,既然讓我叫門,咱就安安心心叫門就行。
半盞茶之後。
賀蠡揹負在身後的雙手突然散開。
左手垂下,右手則又拎起了宣花板斧。
就在這一刻,他原本慵懶的氣勢陡然一變,垂下左手微微轉動。
起手憾山河。
竟是瞬間,原本奔騰的黃河之水,就被他捲了起來,宛若一條長龍一般,潛龍出淵,從百丈崖之下,升騰而起。
而賀蠡握住宣花板斧的右手,則是斜舉而起。
剎那間,又見雷霆萬鈞,滾滾而來。
那紫色雷霆,開始纏繞在宣花板斧之上,賀蠡的身上,本命異象浮現而出,一尊看不清面容的遠古洪荒猛獸,散發著悠遠滄桑意境的氣息。
“既然平原府敬酒不吃吃罰酒,那我就不客氣了。”
賀蠡口中綻放出驚雷。
這一次,是字面意思的驚雷,口中好像真的在吞吐雷霆,一道道雷霆從口中飛向對岸。
下一刻,左手匯聚的黃河之水的巨大的長龍,其勢已成,豁然轟出。
下一刻,巨大的水龍朝著對岸怒撞而去。
也就在這一瞬間,賀蠡右手中宣花板斧,已經悍然劈下,一氣呵成。
這一刻,彷彿天地都變了顏色。
水龍怒撞而去,像是撞擊在了銅牆鐵壁之上,竟然反彈而回。
就在水龍反彈的瞬間,那劈下的一斧威勢,悍然而至,竟撞擊在水龍之上。
而水龍,承受不住這一斧之威,潰散而去。
只是在潰散的瞬間,化作萬千滴水滴,朝著對岸撞去。
“不好!”
鄭文年突然眸子一沉,道:“這賀蠡有古怪,破靈箭準備。”
他命令剛剛傳下去。
那蟄伏在岸邊巨石之後的一排排弓箭手,皆是彎弓如滿月,瞄準了那半空之中的賀蠡。
而賀蠡,僅在一瞬間,就感覺到了一道道殺機鎖定著自己。
他冷冷一笑,渾然不懼。
但見水柱長龍化作水滴激盪而去的瞬間,這虛空之中,竟隱隱有些莫名的動盪。
那水滴撞在對岸,好似被一道虛無的屏障擋住了,只是在這個瞬間,那擋住水滴的虛無屏障,竟破碎了一點熒光。
熒光剛剛閃爍了一下。
落下的一斧就怒撞在虛無屏障之上。
剎那間。
道道金光閃現而出,虛空好似都炸裂了一般,竟直接被撕碎了。
這還不止。
就在虛空的好似被撕碎的瞬間,一道金色的大網,出現在天際,好似覆蓋率整座蒼穹。
“還真是處心積慮呀!”
江遠眸子一寒,因為他看見,那巨大的金色巨網,竟連他們上空的天際都覆蓋了。
只是恰恰就在五公里之內,若是大軍再往前一公里,只怕就全部暴露在那可怖的金色大網之下,如果不小心觸碰了陣法的機關,只怕,這二十萬大軍當真就被坑殺了。
“這不是特事局的天羅地網陣,這是一座絕殺之陣。”
此時,李玉蝶臉上閃過一抹凝重,若真是在那大陣之下,一旦大陣啟動,後果不堪設想。
果然。
就在那金色巨網成陣之後,賀蠡整個人完全被覆蓋在巨網之下。
頭頂,便是一片金色的光芒。
只是賀蠡,卻淡然一笑。
“賀蠡,不行就撤!”
江遠看向賀蠡的方向,大聲道。
“大人放心,末將皮糙肉厚,捱得了揍。”賀蠡轉頭笑道。
也就在這時,那巨大的金色大網,絲絲纏繞的霞光,如同天雨一般,落了下來。
最令人頭皮發麻的是,那霞光好似擁有很強的腐蝕性,才剛剛沾到賀蠡的衣服之上,就立刻將他的半截衣袖,給腐蝕融化。
而後,腐蝕性極強的霞光,將他的整個身軀,完全覆蓋住了。
賀蠡整個人,像是被人潑了一桶硫酸,渾身滋滋冒著熱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