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同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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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河之上。

黑霧翻湧。

那可怖的黑霧迅速跟天空之中的烏雲連線在一起,好似成為一道道雷霆,閃爍著,遠空,泛起一絲血紅色。

這種血紅色,竟然帶著一種令人恐懼的氣息。

江南府二十萬大軍齊出,快速在平原上飛掠,不多時,就已經來到鷹愁峽前。

“隱蔽!”

江遠一聲令下。

下一刻,江南府二十萬大軍立刻分出三部,分別由林嫣然,賀蠡還有聶長風三人率領,迅速匍匐在大地之上。

剎那間,無數人影開始蟄伏。

遠處,鄭文年看到這一幕,瞬間明白了什麼。

“弓箭手立刻撤退,騎兵後撤,距離遠一些,快,馬匹受驚了,不能停在這裡。”鄭文年立刻開口下令。

身旁眾人皆是一愣。

府主這是什麼意思?

“按戰時行事,不遵軍令,斬!”鄭文年厲聲道。

下一刻,平原府這邊,在鄭文年的法旨下達的瞬間,平原鐵騎立刻後撤而去,動作整齊規劃,訓練有素。

鄭文年眉頭緊鎖,目光緊緊的盯著黃河,有些莫名的憂心。

他看出來了,江南府的目的,不是他平原府。

他鄭文年能夠坐鎮一方,顯然不是傻子,現在不是內鬥的時候,江遠的目標,顯然是那些黃河之中的詭異。

另一面,江遠看到平原府這邊的動靜,微微鬆了口氣。

“鄭文年,也不是不識大體的人,真怕這老東西是個腦殘,這個時候還分不清楚輕重。”江遠微微鬆了一口氣。

顯然,鄭文年也領會了他的意思。

“大人,這裡面究竟是什麼東西?”李玉蝶還是有些疑惑。

“應該是鬼族。”江遠道。

“鬼族?”李玉蝶微微怔了一下,隨後臉色大變,道:“鬼族百萬大軍入侵末法界,是真的?”

“現在不是說這個時候,應該是出了什麼變故,本來它們應該要從落霞山那邊入境,但是,不知道為何,從這裡入境了。”江遠沉吟了片刻,道:“傳令下去,注意隱蔽,另外,傳令鎮守後方,在黃河畔修建防禦工事的慕凌雪,君羨雲,風玄空三人,戒備黃河,巡查全境,啟動戰備狀態,如果有意外,一切人馬交由君羨雲調遣,不得有誤。”

“卑職領命。”李玉蝶恭敬領旨。

下一刻,江遠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此刻,黃河之上,烏雲蓋日,好似已經進入了夜晚。

只見,一道道雷霆閃爍,天空陰沉得厲害。

一道道雷霆,突然從天而降,落在黃河之中,如同一條條的長龍,在天際拉出一道可怖的電光。

“來了。”

江遠低喝一聲。

而後,只見黃河翻湧,好似連通了天際,大雨就這般毫無徵兆的突兀而來。

黃河之水,猛然暴漲。

百丈鷹愁峽,黃河之水竟與鷹愁峽持平了,甚至,已經開始向平原上滲透。

埋伏在黃河之畔的江南府大軍,已經隱隱感覺到黃河倒流,開始朝著平原流淌。

轟隆隆!

最後一道雷電從蒼穹之上落下。

下一刻,黃河之中,突兀的出現一個巨大的漩渦。

接著,從那漩渦之中,一道道身影開始從漩渦之中冒了出來。

首先冒出十來個黑影,下一刻,只見那十來個黑影大手一揮,手中彈出數十個類似儲物空間的東西,瞬間那儲物空間之中,湧出一道道的影子。

影子如法炮製,彷彿撒豆成兵,再次揮手。

一個個影子又開始湧出來。

就這般,十化百,百化千,千化萬,萬化十萬。

只是短短的十多分鐘,黃河之上,漩渦之中,已經湧現出數十萬的黑影,密密麻麻的站在黃河之上。

只是,這些影子並未亂作一團,而是井然有序的排列,有一些黑影在穿梭,像是在組織,不多時,這些密密麻麻的黑影,已經組成九座豆腐狀的方陣。

最後,從那漩渦之中,湧出十來個影子。

只是,這十來個影子,卻跟其他影子不同,皆是每個影子都披著厚重的戰甲。

那最中間的影子,戰甲披身,渾身散發著一股可怖的氣息。

他突然抬手,好像拘來了雷電,下一刻,這些雷電竟然澆灌在他們的身軀之上,竟瞬間將這個黑影澆築成為一道彷彿實體的人形。

隨後,雷電開始凝聚,瘋狂的從雲層之中落下,竟開始澆築那些密密麻麻的黑影,竟在短短的時間之內,那些黑影,紛紛凝聚成為了人形。

“這些鬼族,竟然能夠凝聚雷電的力量?”李玉蝶有些吃驚。

“應該不是凝聚雷電的力量,是某種秘法,障眼法罷了。”江遠淡淡的道。

這一刻,隨著那些人影開始澆築出實體,天空的雷電越來越弱,暴雨也在逐漸的減少,而奔騰的黃河,好像也在慢慢的平靜。

只是,隨著那些影子凝聚出實體,一股彷彿來自無間地獄一般的死氣,瞬間瀰漫在這一處,令人感覺如墜冰窖一般。

而江遠,不知為何,竟感覺心中有種莫名的悸動。

手中的斷魂銀槍,好似在低吟,莫名的顫抖著。

他看著那些死氣,莫名的熟悉。

這是元靈界中,那些死靈的氣息?

鬼族的死氣?

竟然跟元靈界中的死氣是一模一樣的。

江遠深吸了一口氣,目光緊緊的盯著那已經集結完畢的影子。

下一刻,隱藏在地面上的江遠,突然站起身來。

隨著他的身軀站起,身後埋伏的江南府二十萬大軍,開始一個個的從地面上站起身來,不一會,這片大地之上,已經站滿了密密麻麻的人影。

江遠突然浮空而立,斷魂銀槍在手,斜槍一指,厲喝道:“何方妖孽,膽敢犯我人族?”

隨著這一聲爆喝,密密麻麻的人影開始爆喝:“何方妖孽,犯我人族!”

聲震蒼穹,激盪四野。

這一刻,那黃河之上的影子,頓時吃了一驚。

那位身披戰甲,已經凝聚成為一道人影的首領,頓時大驚失色。

“戒備,敵襲!”

那位首領吃驚之餘,立刻下達了命令。

面對突然出現的密密麻麻的人族修士,也是吃驚不小。

正在這時,只聽見後方又傳來聲震蒼穹的喊聲:“何方妖孽,犯我人族?”

數十萬鬼族大軍,勃然變色。

“破靈箭,放!”

下一刻,只聽見一聲大喝,鷹愁峽的另一邊,懸崖之上,巖壁之上,無數平原府的弓箭手,開始開弓拉箭。

嗖!

嗖!

...

下一刻,只看見密密麻麻的箭矢,彷彿從天而降一般,朝著這些鬼族大軍齊射而去。

箭雨似天幕。

令原本就昏暗的天空,更加的昏暗。

一輪齊射,下方的鬼族大軍駭然變色。

“將軍,有埋伏!”一名鬼族統領立刻大聲道。

而此刻,那名站在最中央的鬼族將領,則是臉色微微一冷,道:“防禦!”

下一刻,無數的死氣從那些鬼族的身上洶湧而出,接著便看見這黃河之上,一道道黑色的煙霧竟快速的凝聚成為一朵黑色的蘑菇雲。

片刻後,這朵蘑菇雲,竟然變成一把巨大的黑色大傘,罩住了這些鬼族大軍。

平原府齊射的一輪箭矢,撞擊在那遮天蔽日一般的大傘之上,彈射出一道道的火光,竟然穿不透這虛幻大傘的防禦,紛紛掉落進入黃河之中。

鄭文年看到這一幕,臉色一冷,再次傳令道:“弓箭手清空箭矢,平原鐵騎破陣。”

命令剛剛傳達下去。

只見那密密麻麻的箭矢開始滿天齊射,一排排的朝著那黑色的大傘射去。

箭矢撞擊在黑色大傘之上,直到第七輪齊射的時候,那大傘之上,開始承受不住這破靈箭的威力,出現了裂痕。

也就在這一刻,鄭文年厲喝一聲,道:“平原鐵騎,破陣。”

然後,弓箭手開始朝著兩邊散去。

只聽得轟隆之聲傳來。

馬蹄聲驟起如驚雷。

數萬平原鐵騎,開始縱馬疾馳。

紛紛從懸崖之上衝下。

下一刻,戰馬全部在這一刻,長出了雙翼,滑翔衝撞而去。

平原鐵騎,揮舞著手中長槍,天馬揮動著翅膀,在空中踏出一道道的漣漪。

場面極為壯觀。

數萬天馬衝撞的場面,也令江南府這邊微微吃驚,如果之前江南府強行渡黃河,面對平原府的這些騎兵居高臨下衝擊,會是怎樣的後果?

沒有答案。

下一刻,數萬踏空飛行的騎兵,如同錢塘江大潮起一線,剎那間就衝撞在了那黑色的大傘之上。

轟隆!

黑色大傘突然破碎,現出了密密麻麻的鬼族大軍。

也就在這一刻,鐵騎已經撞入鬼族大軍之中,硬生生撕裂出一道口子。

說是如虎入羊群,實則更像是羊入虎口。

就在平原鐵騎衝撞而去的瞬間,平原府大軍才發現,那黑色大傘之下的鬼族大軍,只剩下其中一小部分的人馬。

而其餘的鬼族人馬,竟然已經分散到了兩處,在平原鐵騎衝殺而來的時候,立刻從兩側掩殺而來。

鄭文年深吸了一口氣,再次揮手。

下一刻,平原府這邊,又有數萬人馬衝了過去,瞬間跟那些鬼族的大軍交戰在一起。

這一刻,鄭文年的目光,微微投向遠處的江南府方向。

而江遠,似乎感受到了鄭文年的目光一般,立刻下令道:“左右軍,兩側夾擊,包抄。”

隨著他命令的下達,聶長風和賀蠡,率領著兩部人馬,開始快速分散而去,從兩側掩殺過去。

一時間,喊殺聲震天。

戰鬥,就這般毫無徵兆的展開了。

江遠目光投向衝入鬼族大軍的平原鐵騎,也微微有些動容。

“平原鐵騎,驍勇善戰,訓練有素,怪不得落馬坡一戰,江南府戰損會如此多。”江遠感嘆了一句。

李玉蝶也是有些臉紅,落馬坡一戰,他確實看到了平原府那些人身上的一股子悍不畏死的氣勢。

“中軍出動,策應左右兩軍,以及…平原府大軍。”江遠立刻下令。

隨後,林嫣然率領的中軍人馬,如同一道利箭一般,朝著黃河衝殺過去。

江南府和平原府兩邊夾擊。

衝入鬼族大軍之後,但見一道道光芒閃過,兩府修士,跟鬼族大軍激烈廝殺。

黃河之上,一道道的死氣瀰漫開來。

那些剛剛凝聚成為實體的鬼族大軍,被平原鐵騎那一波衝擊,實體潰散,剎那間消散。

鬼族之中,那在最中央的鬼族將領,則是眉頭緊緊的皺起。

他也沒想到,剛剛衝破結界壁障,就被突如其來的人族大軍圍了個水洩不通。

說好的秘密滲透末法界,怎麼就一下子撞上了這些人族大軍呢?

難道人族有強者,已經窺破了他們的意圖?

只是,怎麼可能?

這位鬼族將領,一臉懵逼。

實在是沒想到會是這種遭遇。

直到現在,他依舊搞不清楚,究竟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而此刻,站在中軍後方的江遠,看著江南府修士和平原府修士,已經衝進了鬼族大軍的陣營之中,江遠沒有一絲欣喜。

雙方人馬合在一起,也有三十多萬。

鬼族人馬不過十來萬。

但是江遠知道,事情不可能這麼簡單。

是碰巧嗎?

就在這時,江遠手中的傳訊靈簡,震動了一下。

他開啟傳訊靈簡,眸子微微一眯。

傳訊靈簡之上,竟然出現了數道法印,而後這些法印竟快速的蕩起一層層的漣漪,隨後這幾道法印,竟好似凝聚出一個小空間。

幾行字跡,出現在靈簡中的小空間之中。

“鬼族大舉入侵,東軍掌令葉行宮,令平原府府主鄭文年,立刻組織人馬,巡查全境,不得有誤。”

“南軍掌令聶爭仙,令江南府府主江遠,立刻巡查全境,備戰!”

這處小空間,有好幾道法印,是特事局臨時凝結起來的空間傳訊陣法。

江遠眉頭再次一皺。

顯然,這臨時結成的結界,顯然鄭文年也在其中。

江遠拿著那枚靈簡,若有所思。

而另一邊的鄭文年,也看到了靈簡之中的內容,他目光投向江遠那邊,也微微皺眉。

江遠則是眸子微微一冷,心底泛起嘀咕,特事局神通廣大,鬼族入侵的訊息,為什麼這個時候才發來,是才剛剛發現嗎?

之前為什麼不示警呢?

有意為之?

江遠看著那臨時締造的小空間,沒有回話。

鄭文年也在看,也沒有回話。

這份軍令,不符合規矩,南軍掌令聶爭仙,東軍掌令葉行宮,正二品武將,下轄各州,這兩人直接跳過下面的州屬,直接給他們下面的府主下達軍令,這不禁令人生疑。

不是不能,而是不對勁。

除非,只有一種可能,就是他們早就知道這兩個地方要出事,可是如果知道這兩個地方要出事,為何不早些時候將這個訊息公佈出來?

在這兩條訊息發出來之後,那個特事局在傳訊靈簡之中締造的小空間,再次有光芒閃耀,隨後,一道道法印匯聚在小空間之內。

一道法印代表著一個人,僅僅片刻的時間,就已經增加了五十多道法印。

也就是說,這個小空間之中,一下子就增加了五十多個人。

人數還在繼續增加,大約過了兩分鐘,已經增加到了一百多個人。

“這是官方工作群?”江遠微愣了一下。

直到最後,這臨時小空間的人數,最終停留在132個人。

下一刻,一條文字資訊,出現在空間之中。

“特事局緊急通告,幽冥鬼道打破了壁障,可能會入侵末法界,各州各府做好巡查工作,如果發現異常,立刻上稟。”

後面,是特事局的官方法印。

也就在這時,江遠的傳訊靈簡又震動了一下。

江遠眉頭一擰,開啟一看,是跟雲月兒單獨聯絡的頻道。

下一刻,雲月兒鄭重的聲音傳來,道:“立刻與鄭文年罷手,鬼族大軍可能會從黃河入境,可能就是鷹愁峽,那裡結界的通道最為薄弱,當然,也不排除從其他地方入境,所以,你立刻召集麾下人馬,巡查黃河。”

江遠沉吟了片刻,道:“我想,應該不用了,現在江南府和平原府的人,已經跟鬼族大軍交手了。”

對面,雲月兒沉默。

江遠深吸了一口氣,問道:“特事局是否早就知道,鬼族大軍的入侵地點,傳訊靈簡中的通訊小空間,為什麼選擇在這個檔口搭建,是欲蓋彌彰,還是技術不成熟?又或者,其實一切都在特事局的算計中?”

這次雲月兒沒有沉默,而是答非所問,道:“江南學院和江南商會,我都幫你保住,平原府三十六座山頭,七個縣,黃河中下游的地盤,全部劃歸江南府,當然,如果守住了鬼族大軍的入侵,你還想繼續搶平原府另外的地盤,只要你搶得下,守得住,都是你的。”

江遠倒吸了一口涼氣。

目光中露出了寒芒。

“其實誰做府主,誰佔多少地盤,對特事局來說,都不重要,誰有能力誰上位,只要能給特事局帶來利益。”雲月兒繼續道。

“這就是扶龍計劃?”江遠淡淡的道。

“特事局在下一盤功在千秋的大棋,天下為棋盤,眾生為棋子,不僅僅是你,包括洛子驍。”雲月兒道。

“所以,鬼族大軍入侵,就是特事局養望的伎倆?可是上面有沒有想過後果?或許,會付出很多性命?用許多性命,去證明一件事,會不會太過殘酷冷血?其實也許可以用另外的方式,或者是防患於未然?”江遠道。

“特事局不敢賭。”雲月兒道。

“所以特事局就打算拿江南府這麼多條人命來賭是吧。”江遠語氣微冷。

“是。”雲月兒直言不諱,隨後沉吟了一下,道:“你不做,有的是人做,有的是人爭的頭破血流。”

“所以,其實鬼族入侵,如果提前部署,提前封鎖壁障,是可以避免鬼族進入人間的,是吧?”江遠道。

“是。”雲月兒道。

江遠無言以對,胸中彷彿壓抑著一股戾氣,但是又無可奈何,沉默半晌,重重的吐出一口濁氣,道:“我明白了。”

掐斷了通訊靈簡。

江遠目光投向廝殺中的戰場,不知為何,胸中那股暴戾的氣息,卻是越來越濃。

正在這時,耳邊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這本就是個腐朽到骨子裡的世道,這本就是一條蠅營狗苟,魑魅魍魎橫行的爛路,或者就連這天道的秩序的,都是殘破的。”

“世人皆醉,醒著的人,是可恥的,小師弟,你太嫩了。”

江遠大驚失色,抬頭望去。

下一刻,一道身影好似從遠空一步踏來。

就一步。

那道身影就踏到了江遠的面前。

“什麼人?”

江遠身側的李玉蝶,以及一干江南府修士,皆是大吃一驚,紛紛拔刀出鞘。

來者瞥了一眼江遠身側的李玉蝶以及江南府修士,微微搖了搖頭。

隨後,他目光看向江遠,道:“你就是江遠?”

江遠盯著這個突然而至的男人,心頭劇震。

好快的速度,好強的修為。

男人一身白衣,一頭白髮,臉上有著明顯的褶皺,看著像是一個老頭,但卻無一絲暮氣。

“你是誰?”江遠皺眉道。

他在這個男人身上,沒有感受到惡意,但是這個男人卻給人一種很危險的感覺。

男人突然從懷中掏出一枚令牌。

江遠渾身一震。

這枚令牌他認識。

正是那個便宜師父給他的令牌,上面雕有“玲瓏”二字的令牌。

江遠神識探入胸前的玉墜,從元靈界中取出自己那一枚令牌。

頓時心頭大驚,兩個令牌,完全一模一樣。

“我叫溫宿,別人叫我溫三爺,你可以叫我,三師兄。”男人笑眯眯的道。

江遠怔住。

溫宿繼續開口道:“我從天盡頭偷渡而來,走過了春夏秋冬,在冰河中獨行,最終破碎了迷障,從通天瀑布一躍而下,在時間長河中逆行,踏過歲月青煙,來到這裡。”

三師兄?

我的師門?

“你是師父的弟子?”江遠疑惑的道。

溫宿嘴角抽了抽,道:“不,我是師父的師弟。”

溫宿打量著江遠,怎麼感覺這個小師弟好像有點不聰明的樣子?

江遠愣了一下,隨後明白了自己的語病。

“所以,咱們是同門?”江遠道。

“是同門。”溫宿臉色有些黑。

這小師弟,是真的不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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