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洞（1 / 1）
石曉峰道：“抬不動也得抬呀，多使點勁兒唄，我看你挺結實的。”
“啊？”我當時就傻眼了，“你不是已經做了準備，帶了工具了嗎？難道還是需要人來抬呀？”
石曉峰道：“沒錯，我確實有準備，箱子裡的裝備，再加上運貨的車上的裝備，我一個人很容易就能夠把石雕更換了，你們兩個在旁邊幫我看著不要放歪了就可以了，但是現在所有用電的東西都不能用了，那就只能鐵鍬麻繩一起上，咱倆挖來咱倆抬了。”
“你有麻繩鐵鍬？”我一臉好奇的道。
石曉峰呵呵一笑，拍了拍手裡的箱子，道：“麻繩沒有，不過尼龍繩倒是有，登山運動員用的那種，好幾根呢，又結實又耐磨，別說上面的女老師了，連底座一起吊起來都沒問題。
至於鐵鍬嘛，農民在莊稼地裡挖土的那種我確實沒有，不過摺疊剷倒是帶了一把，不只能夠挖土，還能夠用來打架，戰鬥力不亞於砍刀。”
“喲呵，準備的挺齊全呀，你是奔著幹架來的嗎？打算抓到俘虜後拿繩子捆上？你帶這些怎麼也不提前跟我說一聲？”我有點不樂意的道。
石曉峰道：“你什麼都不跟我說，還不讓我問，我為什麼就不能自己藏點私？萬一人家連我的大腦也監視了呢。”
我點頭道：“嗯嗯，沒錯，做得好，那麼，咱們先進去溜達溜達吧，換石雕的事兒不著急，現在天色還早，外邊偶爾還會有人經過，等夜裡兩點半再換最合適不過了。”
石曉峰苦笑：“你還真得是不按套路出牌。何總，您怎麼看？”
從到了學校門口後，何總就沒怎麼說話，臉上也沒有什麼表情，如果說我們三個誰最難猜透，那一定就是何總，這個女人的心理素質有多強，真不是我們兩個能想象的。
我和石曉峰還需要各種胡鬧，各種扯淡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讓自己不去想一些不該想的事情，但是何總完全不需要，她的自我控制能力比我們兩個要好得多。
“何總，學校食堂的食材儲藏區在什麼地方？”我問道。
“跟我來。”何總朝著食堂的方向走去。
食堂的大門是關閉的，我走過去伸手一推，門開了。
“食堂沒有鎖門？”何總有點意外的道。
我說：“不是，食堂的門是鎖了的，不過是電子鎖。現在所有電路被掐斷，電子鎖全部失效，不論是什麼方式供電，只要是跟電有關係就會失效。”
“你的意思是，只要進了學校大門，裡邊的所有地方就都是敞開的？”何總驚訝道。
我說：“差不多吧，現在所有的門都歸門神管，只要咱們不觸怒門神，這學校裡的所有鎖都不會阻攔咱們。”
何總沒有再說什麼，一路帶著我們到了食堂的後廚。
後廚很乾淨，乾淨的就像從來沒有使用過一樣。
我和石曉峰對看一眼，都是一臉納悶：“何總，您確定他們是在這裡做飯嗎？他們的飯菜不會是在別的地方做好了，直接送過來的吧，我怎麼覺得這裡就跟從來沒有開過火似的？”
石曉峰道：“應該把你覺得去掉，這裡確實從來就沒有開過火，裝修完成後，從來就沒有使用過。”
何總走近那些廚具灶具，還用手摸了一下，檢查了一下上面的標誌，道：“沒錯，這是當年我們採購安裝的那一套廚房用品，他們確實沒有使用過。既然他們不是在這裡做飯，那麼，食材存放的位置肯定也不是在原來我們安排的地方，你們還要去看嗎？”
“要。”我直接道。
“好。”何總沒有再問什麼，直接帶我們進了後面。
在廚房的時候，還能透過窗戶玻璃，看到遠處微弱的路燈光，知道眼前不是完全的黑暗，但是進了後面的儲藏區後，壓抑陰森的氛圍立馬就起來了，石曉峰已經不只一次的去看蠟燭的火苗，生怕蠟燭會突然熄滅了，或者突然變綠了。
“好大的黴味兒，怎麼會這樣，我們明明是有設定通風口的，就算通風效果不夠好，也不可能這麼長時間黴味兒都散不掉吧？”何總下意識的捂住了鼻子。
我舉著蠟燭掃了一圈儲藏區的架子，架子上空空蕩蕩，一棵蔬菜都沒有，而且那架子乾淨的也不像是曾經放過東西的。
這裡這麼空，居然有這麼大的黴味兒，這黴味兒是怎麼來的？牆體發黴了嗎？別說牆體沒有發黴，就算牆體真的發黴了，也不是這個味道。
我繼續舉著蠟燭檢視，石曉峰突然道：“別動，你的蠟燭！”
我一愣，下意識的停下腳步，扭頭去看自己手裡的蠟燭。
“沒有什麼呀，顏色正常，你剛才看到了什麼？”
石曉峰輕手輕腳的過來，慢慢推著我的手稍微靠下一點，然後探到架子裡面：“看到了沒？”
看到了，蠟燭的火苗雖然沒有變顏色，但是變了方向，原本應該垂直向上的火苗，卻明顯向著遠離牆壁的方向傾斜。
“有風？”何總立馬探手過去感覺，但是風很微弱，手根本感覺不出來，只是在她的手擋在牆壁和火苗中間的時候，蠟燭的火苗豎直了，這堵牆的前面確實有風。
我們立刻把三根蠟燭都拿過去照，但是牆面光滑平整，貼著防水瓷磚，根本看不出拿裡有縫隙，但是，蠟燭的火苗就是會被吹向遠離牆壁的方向。
石曉峰把自己手裡的蠟燭遞給我，兩隻手在瓷磚上來回摸索，最後從口袋裡抽出一支筆，在牆壁上畫了一個不太規則的長方形。
“這裡有縫隙。”石曉峰道。
“你不是沒有刻過石頭嗎？怎麼還會這招？”我有點好奇的道。
石曉峰道：“我只是沒刻過石頭，不代表我沒有摸過石頭，我爸接受不了我不繼承家裡的手藝，確實有不想讓自己手藝失傳的原因，但更重要的還是因為我是個天才，對石頭有種天生的瞭解，我爸覺得我是可以超越他，可以把石雕發揚光大的，但是我卻並不想做這一行。他覺得這不只是石家的損失，也是整個石雕行業的損失。”
我沒心思聽石曉峰吹捧自己，把石曉峰的蠟燭還給他，把自己的蠟燭遞給何總，從口袋裡摸出來一把小刀，開始叮叮噹噹的對著瓷磚敲了起來。
石曉峰道：“不用敲了，空的，不是牆後面空的，而是牆本身是空的，而且，牆下面的地也是空的。是一個非常非常大的洞，有好幾個房間那麼大，至於深度我就不好說了。”
我皺眉道：“你的意思是，這堵牆下面是個地下室？”
“不可能。”何總立馬道，“這所學校我們負責建造的，我當時來過工地好幾次，確定下面沒有地下室。”
石曉峰道：“你們修建的時候確實沒有地下室，但是，後來他們難道就不能挖地下室嗎？你們修建學校的時候，這堵牆裡面還不是空的呢，但是他們在儘量不破壞這些瓷磚的前提下，把這堵牆裡面掏空了。”
何總還是有點沒辦法相信，嘴裡一直唸叨著不可能。
我又回廚房裡邊轉了一圈，撿分量重的傢伙隨便抄了一件，過來就朝那個長方形中間砸了過去。
空的牆皮應聲碎裂，一股陰寒之氣從洞口冒了出來，我們三個人手裡的蠟燭都被風吹得飄搖了起來。
何總下意識的後退了兩步，趕緊護住手裡的蠟燭。
“這裡居然真的有洞，他們為什麼要在這裡打洞？”何總不解道，“學校房間這麼多，還有好幾個教室是空著的，不至於用這樣的方法來擴充空間吧？”
我沒有說話，只是把自己手裡的蠟燭慢慢推向洞口的位置，蠟燭的火苗立馬就變綠了。
“蠟燭變綠了，這洞下面有鬼？”何總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碧綠的蠟燭苗。
我說：“沒錯，有鬼，何總，都到現在了，你總不至於還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吧？”
何總道：“我信，我沒有說不信，可是……”
“沒有什麼好可是的，這片土地上原本就亡魂眾多，根本不是一座學校可以壓得住的。”我說。
何總捏了捏眉心，道：“你讓我好好想想，這地方亡魂眾多，註定是要出事的，而小學交付使用後，也確實頻繁的出事，可是，為什麼我們建造這所學校的時候這裡沒有出事？如果說這裡是片大凶之地，有無數亡魂等著找替身，那麼，在建學校的時候，不是就應該發生很多事故，出現很多傷亡嗎？
可是，這所學校我從頭盯到尾，建造過程絕對沒有任何事故。
你確定在學校裡邊鬧的是這地下的亡魂嗎？你之前不是還說，導致學校裡學生出事的是教學樓前的那尊石像嗎？”
我認真看著何總，道：“這就跟何總你有關了，你堂堂真龍，又經常親自巡查工地，哪個小鬼敢在你面前放肆？何況，當時他們群龍無首，誰都不敢當出頭鳥，但是現在不一樣了，現在有了那個女妖，而你被排擠出了學校，他們還不是想幹什麼就能幹什麼？”